當鼬閱覽完手中關于木葉邊軍的兵力調度情報後,便隨著阿爾托莉雅離開書房。
剛一來到食廳,各種各樣的香氣撲鼻。
僅僅只是家中食廳,竟是有了幾分身處于酒樓般的感覺。
因為鼬的食量比較大的緣故,他們家中的飯菜,一向是極為豐盛的。
至少餐盤從來都是鋪滿整桌的。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這些肉食,再加上鮮果蔬菜,每一頓都得花去宇智波美琴幾乎一個下午的時間準備,若不是鼬站出來攬過局面,她又慢慢回到了家庭主婦的身份,怕是只能請個佣人了。
但佣人的話,于宇智波現狀而言是不太可行的,因為人多眼雜。
不過這幾天,宇智波美琴卻發現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雖然不能請族外的佣人,但族內可信任的人,似乎需要詢問她們是否能幫忙。
因為于食量上,阿爾托莉雅這個擁有相對‘縴細’身姿的人,竟是與鼬不相上下!
甚至于,她的食量比起鼬還要巨大!
一個大胃王的飯菜,她做得出來,但是兩個人……
「失禮了,在下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如此痛快的進食了。」
再一次將空蕩蕩的肚子填滿後,阿爾托莉雅滿意的放下手中的刀與叉,「非常感謝夫人的招待。」
忽略其餐盤上堆積如小山的殘骨碎殼,她的姿態還是極為得體與禮貌的。
雖然于鼬的眼前,她都是習慣性學著他進行稱呼,但于富岳和美琴面前,卻還是很有禮貌的稱呼為‘夫人’、‘富岳族長’……
而旁邊,鼬亦是放下了手中的碗快,以濕巾擦拭著嘴角的油漬。
兩人所持的餐具雖是不同,但那深刻于的禮儀,卻是如出一轍。
「……盡,盡興就好。」
宇智波美琴牽強的笑著,有些不敢置信這縴細的身軀是如何承載那些食物。
而同樣目瞪口呆的富岳似乎想起什麼,有些猶豫的望著手中正乖巧睡去的左助,意有所指的問道︰「這應該跟那種所謂的錘煉法有關吧?通過大量的進補,將于錘煉中虧空的體魄補足。」
他和美琴都並非是那種嗜吃之人,作為忍者,控制自己的,點到為止很是重要。
而鼬是自己的孩子,沒道理因為被別人教了幾年,就如此食欲大增。
這大概是那種錘煉法所導致的吧?
「是的,錘煉出強大體魄的過程中所消耗的,是本身的血氣。」
鼬點點頭,「能量不可能無緣無故產生,通過進補充盈血氣,再輔以藥浴已是最好的辦法。」
而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父親應該已經知曉,我與大名府的交易物品,便是這錘煉之法。」
「對。」
富岳點點頭。
他原先是不知道的,只知道鼬關于計劃的部署,而像是一些細節,並非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可當知曉阿爾托莉雅的存在之後,他大致能清楚鼬于體魄上如此強大的緣故以及他前往大名府臨行前,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是出于什麼緣故。
「錘煉法,是足以讓普通人具備抗衡忍者的知識。」
鼬輕聲開口,「錘煉法的出現,將會為忍界帶來極其巨大的變革。」
「雖然說,以大名府的作風,這份知識應當是不會于短時間內普及、推廣,至少還有幾年甚至是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可以觀望。」
「但毫無疑問的一點,他們必然會暗中培養自己的私軍,而這些私軍絕對是有著一定鍛煉功底的武士、劍客,于大名府的財力之下,他們想要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普通的平民、商人……想要修行錘煉法,並非是易事,
畢竟錘煉法所鍛煉的過程中,是極為折磨的,不單單是于體魄上的提升,于心境意志上亦是有著折磨。
可若是那些普通人中的‘武士’、‘劍客’、‘力士’……卻不一定需要太長的時間。
這些職業是于‘查克拉’出現之前便已經存在的。
雖然因為忍者的緣故,這些職業逐漸被時代所拋棄,不再是作為各國的軍事力量。
可沒有辦法提煉查克拉的人,始終是佔據忍界人口的大多數,他們之中總是會有些人不喜文,只好武。
這些好武之人,有的是像鼬于京都城所看到的那般,成為守軍、家臣,門客、家丁……這些好歹是有個正經身份的。
而還有些則是落草為寇,成為山賊流寇,欺負著跟他們同樣的‘普通人’。
至少,木葉村中關于剿匪的委托任務,幾乎每年都會有,拋棄良善想要投機取巧之人,從來不會少。
而若是大名府得到了‘錘煉法’,毫無疑問是會從那些有著正經身份的守城軍士、家臣……中挑選出可信之人,加以培養,形成私軍。
到時,以大名府的財力,能調動的資源供應絕對會讓他們每一個人與當初的鼬一般,不會在藥材、食物方面有所缺失。
如阿爾托莉雅一開始教導他所言,天賦于錘煉法雖也有作用,但修行此法更多在于時間的沉澱、積累。
而于這個過程中,毅力、堅持是極為重要的。
關于這個,大名府最不缺少的就是具備毅力、堅持的人。
在把持著火之國眾多人口的京都,他們完全可以以量彌補質,一百人里有十個人能堅持下來,一千人里能有百人能堅持下來,一萬人里能有一千人能堅持下來,那就足夠了。
到時候,他們所形成的洪流是極為恐怖的。
至少,大名府于忍者村的威脅度將不斷被提高,忍者不再能輕而易舉忽略大名府方面的命令。
忍者村與國家之間,或許將不再是互相依靠的關系。
而對此,富岳並未意外。
隨著錘煉法于他腦海中形成認知,鼬這種預計是理所當然的,任何一個對局勢有所了解的人,多多少少都能看得清楚這一點。
「在忍者的體系中,術式的級別有高有低,而錘煉法亦是一樣,有所區分。」
讓父親明白其中的得失,鼬提議道,「我想要在接下來的族會中,提及這一點,在族中先一步推廣高等的錘煉法,讓族人們與我一般,增強體魄上的強度。」
「而到時候教授那些大名府的,則以較為普通的錘煉法進行交易。」
「至少,于後面幾十年時間發生的洪流之中,我們宇智波當有執子之力,而非成為棋局中人。」
旁邊,阿爾托莉雅與美琴未曾開口打擾,安靜的望著他們父子之間的交談。
宇智波富岳沉吟片刻,搖搖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但這件事情暫時我們是做不起來的,于資源方面,我們很難供應。」
不單單是財力方面。
若是他們一族突然大規模購置藥材,木葉方面定然會有所懷疑。
于現如今的形勢,暫時沒有必要打草驚蛇,徐徐圖之,先離開木葉才是最穩妥的。
離開木葉之後,他們宇智波再想發展,便不會再受到束縛了。
「關于藥材資源方面,當初我已有考慮。」
面對父親驚愕的表情,鼬解釋道,「當初與大名長子阪本夏晴交談時,我便已經知會了他,宇智波需要大量補充氣血的藥材,可以在派人學習錘煉法時,一同運送過來。」
「我雖未曾想到辦法解決,但我已經將這個難題交給他們。」
「大名府方面將會把木葉所需的戰時物資進行運送,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想來,應是這段時間的事情了,他們一定會把握住的。」
除了戰時物資的運送,還有自己提及的那件重甲。
他們有很好的理由來到木葉,至于如何在宇智波常駐一段時間,學習錘煉法,便是他們的事情了。
鼬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給他們安排好,交易雙方,應是各取所需的。
而關于大名府的手段,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原來你都已經安排好了啊。」
宇智波富岳愕然的點點頭,恍忽的望著眼前,雖是稚女敕,但已經不知不覺支撐起家族的長子。
既然安排好了,為什麼還要在自己面前先一步提議?
還不是因為自己是族長。
或許自己下面的這個位子,該換個人了。
遲疑片刻,宇智波富岳忽的提議道,「鼬,不如我過段時間于族中正式宣布,將族長之位交托給你吧。」
宇智波富岳想要將自己的話語權全部轉交給鼬,讓他于族中更具威信力。
能單槍匹馬與猿飛日斬一同出村,又完好無損歸來,甚至于暗中達成了與大名府的交易,在鼬繼認族長這件事情,宇智波青門等上忍應是不會再拒絕了。
這段時間中,他們都看到了鼬的表現和能力。
雖然年齡很稚女敕,可能力已非常人之認知可以理解。
而旁邊,美琴的臉色一滯,不過很快又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我記得……木葉之中的會議時不時會邀請各族族長參與。」
阿爾托莉雅卻有不同的想法,平靜的轉過頭,望著鼬,「如今木葉與宇智波的關系暫時停緩下來,沒有惡化,但也沒有跟進。」
「以猿飛日斬一路上對你的態度,接下來的會議,應當是會邀請宇智波一族參與,而不會再如以往一樣忽略。」
「到時候,你要去嗎?」
去嗎?
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皆是一愣。
他們只考慮到孩子或許已經具備了足夠登位的能力和聲望,卻差點忘了,木葉的會議是會邀請各族族長參與的。
這樣一來,鼬似乎就有些不太合適在這個時間段繼任……
「去。」
但還未等他們想明白,鼬平靜的聲音忽的想起,其漆黑的眼眸沒有一絲光彩,暗澹好似那沒有星辰的夜空,讓人心生壓抑、感到窒息,「為什麼不去?一個八歲稚童于眾多忍者家族的族長一同參與會議,想來是極有意思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