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舍弟對于你大肆贊揚,沒想到你居然連服飾著裝這方面,都有所研究。」
當鼬在阪本夏晴的帶領下,來到大名府的尚衣署時,他卻並未要求裁作協助測量數據,而是直接報出了遠高于其現如今個體的數據。
且鼬還提出了,打算自己進行設計的想法。
隨後,他僅僅只是草草的于紙張上一番繪畫,一件不論是阪本夏晴亦或者是裁作都未曾見過的‘衣衫’,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中。
不過與其說是衣衫,倒不如說,是一件……精致厚重的‘鎧甲’!
果然還是忍者的風格,連衣著都以戰斗為主。
阪本夏晴心中浮現出這抹想法,但卻未曾產生對其他忍者那般的粗鄙評價。
也不知道是因為阪本雨生對于鼬的評價太高產生了影響,
亦或者是鼬剛才平靜的揮動畫筆的模樣以及畫出來的鎧甲太過于驚艷,
以至于阪本夏晴亦是開始對宇智波鼬這個人產生興趣。
以其審美,這件幾乎包裹渾身的鎧甲看起來雖然厚重,但卻具備著別樣的美感。
那是戰斗、陽剛之美。
貴族雖然崇尚禮儀,但禮儀不代表著陰柔。
至少,阪本夏晴自身並不喜父親那般以扇遮面的作態。
「抱歉,這副重甲或許不應該被稱之為‘衣物’,但我想擁有一件獨屬于自己的鎧甲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鼬歉意的看著阪本夏晴,「關于制作這件鎧甲所需的鐵料,我會額外進行支付金額的。」
從當初開始學習著裝禮儀開始,他便很想要有一套自己的鎧甲。
不得不承認,阿爾托莉雅身著重甲于戰場上廝殺的模樣,很吸引他,所以他也想自己嘗試看看。
況且,宇智波應該有屬于自己的文化,這有利于族人們加重家族觀念,而不會輕易被外界的文化所干擾。
「鼬,你這麼說……未免真的有些太小瞧于我們大名府了。」
阪本夏晴眉頭一皺,似是很是不喜這番言論。
「我沒有小瞧的意思,只是我個人不喜歡欠他人的人情罷了。」
鼬搖搖頭,解釋了一聲。
「這不算是欠人情。」
阪本夏晴並未打算給鼬額外支付的機會,「既然你在參加大名府家宴的情況下,損失了一件衣服,那我們還你一件是理所當然的。」
「而對于這件衣服到底是以精致的布料所制,亦或者是以鐵料打造的重甲,這于我們而言沒有差別。」
「布料,並不一定比鐵料廉價。」
听到這句話,鼬的心中微愣。
不過很快,便了然自己又在請報上分析得不夠透徹。
或許不單單是一些局勢方面的問題,就連物價方面,自己多多少少也該了解才是。
于忍者而言,能夠制作出精良兵刃的鐵料,當然是昂貴的。
可對于這些以生活為主的貴族,他們所追求的布料,卻不一定就比鐵料便宜。
「不過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
阪本夏晴細細琢磨著手中重甲的設計稿,輕聲開口,「這套重甲完全制作出來,對于你們忍者輕便的移動方式,可能會有所影響。」
「而且……」
說著,他注視著鼬略顯‘單薄’的軀體,「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能駕馭得了這套重甲的體格,就算你是為了過幾年準備,也不一定能鍛煉得出來這樣的身軀。」
其手中的設計稿上,重甲不論是高度亦或者是寬度,都要遠比鼬如今‘稚女敕’的身體更為龐大。
為了避免打造出來之後,這副鎧甲只能作為裝飾品,阪本夏晴由衷的提醒了一聲。
「那麼差不多……也該談及正事了。」
提到這一點,鼬的目光落到了阪本夏晴的身上。
而對方亦是心有所感般,揮退了周圍的裁作。
接著,其臉上滿是認真。
「按照雨生的意思,你想要的交易的內容是一份比之戰國時期更為古早的……知識?」
阪本夏晴同樣注視著鼬,「若是你所指的交易,是指剛才所展現的這種設計手法和技藝的話,或許,我們的交易沒有必要開始。」
「關于文化亦或者說,關于娛樂方面的事情,大名府不需要別人給予意見。」
「因為什麼樣的文化高貴,什麼樣的物件應該被推崇,是由我們決定的,這一點……想來你應該清楚。」
「畢竟我從雨生口中得到認知的你,是一個理智、智慧、難以被外界撼動的人。」
雖然,大名府很注重禮儀,很注重規矩,而對于衣著、食物、排場……很多方面都極為注重。
但實際上,不論是大名還是那些貴族都很清楚,那不過都只是聚攏人心的手段罷了。
以規矩約束基數龐大的人口,以階級區分人與人之間的差異,並且以各種規格的待遇讓更多的人努力的、拼命的想要得到他們的賞識,並且加入他們。
一個戰國時期流傳下來的破瓶子,雖然被他們這些人吹得天花亂墜,但其實這件東西在他們眼中並沒有那麼具有歷史性、藝術性。
更多的,是營造出一種‘越古老的東西越寶貴’、‘越古老的家族越尊貴’……等等的一些思想而已。
在這火之國中,誰是最古老的家族?當然是大名這一支自稱從祖之國時期便有所流傳的族群。
為什麼比起忍者,大家都是普通人,但大名府就能是王族,而其他人就只能是平民?
肯定是需要區分出差異的。
關于這一點,如阪本雨生所言,鼬很清楚,所以想要拿出的並非是那些貴族們‘表面’上所喜愛和追捧的‘知識’。
而是另一份足以顛覆忍界現有階級制度的‘知識’!
「首先我想糾正一下,夏晴殿下剛才所提及的,‘我並不具備駕馭這套重甲的體格’這一點。」
鼬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將上半身的衣物月兌下,露出其內看起來‘消瘦’的身軀,「我既然希望擁有這麼一副鎧甲,自然是有駕馭它的能力,且不是未來,而是現在!」
而伴隨著他的言語,其肌膚之上緩緩浮現出一層澹澹的粉紅!
撲通、撲通……
劇烈的心髒跳動聲在阪本夏晴的耳中 地響起,這讓他皺起眉頭,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作為生物的本能,他感覺眼前這個瘦弱的孩童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嘩啦啦——
而緊隨著如鐘聲般清晰入耳的心跳聲,如洪流般的氣血涌動聲同樣于阪本夏晴的耳中浮現。
隨後,驚駭、震撼……各種各樣的情緒于他的心中涌出。
其滿是恐懼的眼童中所倒映出來的那個孩童,早已不是先前的瘦弱矮小模樣,而是渾身充斥著肌肉,一尊高大魁梧的壯漢!
其身高、體格在一瞬間完成了蛻變!
氣血涌動帶起的高溫使得其體表緩緩升起澹澹霧氣,名為‘宇智波鼬’的孩童已經不是那個看起來風度翩翩的英俊少年,而是一位好似常年扛著巨斧,于戰場上廝殺的將軍一般!
不!比之將軍更為威武!
除了那頭顱的面孔還是孩子的稚女敕模樣外,其從脖頸處往下的軀體,已經不像是人類所擁有的身體!
至少……阪本夏晴未曾見過有人將軀體鍛煉到如此程度,那一塊塊于燈光下近乎透著光澤的肌肉,是那麼具有視覺沖擊性,就好像是一塊塊飽經風霜的磐石一般!
阪本夏晴又是退後一步,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如何說出。
他難以用言語形容這一瞬間所看到的變化,隨後,其眼中浮現出羨慕、向往之色。
雖然這些情緒隱藏得很深,但始終是存在的。
貴族就算在鄙夷忍者的粗糙、簡單,但他們內心卻不得不承認,他們對于擁有力量,能夠于懸崖峭壁之上疾馳,能夠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馳騁的忍者們,其實是羨慕的,是嫉妒的,是渴望的。
「夏晴殿下,我想告訴你的是,這份力量並非是屬于忍者的力量,而是屬于人類本身的力量。」
之前需要還需要低頭的身影,如今卻需要仰視,阪本夏晴抬起頭顱,望著這尊以肌肉組成的‘怪物’,耳邊響起的聲音都不自覺染上壓迫感,「關于這份就連普通人都具備修行資格的‘知識’,是否值得你們進行交易呢?」
實際上,鼬本沒有必要以如此‘張揚’的方式去展現錘煉法的妙處,而只需要展示出純粹帶來的力量和速度便可以證明自己的‘知識’。
可為了于視覺上更直觀給予阪本夏晴刺激,他還是選擇直接進入到最佳的戰斗姿態,在一瞬間成為一位高大威 的‘成年人’。
「什……什麼?!」
阪本夏晴臉色一滯,緊接著,他就好像是沒有听清楚一般。
心中那對于眼前之人那宛若鐵塔般的軀體而產生的恐懼直接消失,湊近著,以極為灼熱乃至是赤果的目光望著鼬,其呼吸更是變得急促起來。
他剛才听到了什麼?
就連普通人都具備修行資格的‘知識’!
普通人……能夠修煉?!
「這份力量是以一種名為錘煉法的‘知識’所得到的,而修行這種錘煉法,並不需要具備查克拉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麼天賦,所需要的只有努力和意志。」
對于這熾熱的目光,鼬平靜的回應著,又解釋了一次,「也即是說,即使是夏晴殿下亦是可以進行修煉,得到如我一般的力量。」
「而其獲取的力量、速度以及體魄本身強度的過程雖然很痛苦,但卻避免了在天賦上的需求,而只需要作為人類,並且在意志承受力、上有一定基礎就可以了。」
「像我,如今尋常的術式已經無法在我的軀體上留下痕跡,不論是……具備很強切割力的風遁亦或者是破壞力很強的雷遁。」
他的聲音很平澹,可其內容卻宛若是一把鐵錘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敲擊著阪本夏晴的心髒。
其大腦一片空白,思想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答應宇智波一族的交易’!
甚至在這一刻,阪本夏晴不自覺的想要伸出手去觸踫那如磐石般的肌肉,他想親手體驗一番,這所謂的以氣血鍛煉得到的體魄有多麼強大。
而對于阪本夏晴的反應,鼬幾乎是已經猜到了。
毫無疑問,能讓大名府付出得罪木葉的代價,也要為之獲取的,只能是如此寶貴的錘煉法。
所以在與阿爾托莉雅商量後,他決定將不列顛騎士間普遍流傳的錘煉法作為交易的物品。
至于不列顛王室、圓桌騎士團所使用的錘煉法,鼬當然不會交出。
這份‘知識’對于整個忍界,毫無疑問是一種沖擊。
這份‘知識’的泄露,對于忍界現有的局勢將會是一場變革,且不單單是國與國之間的變革,而是‘忍者’與‘普通人’之間的變革。
只是一份能夠顛覆現有階級的知識,這是一份能讓這個本就混亂的忍界變得更為混亂的知識……
鼬的腦海中在朝著阪本夏晴說出這些事情以後,浮現出來的念頭太多太多,這些都是他一早就已經預料好,並且已經做出承擔準備的念頭。
比起忍者,普通人數量毫無疑問是龐大的!
鼬都已經能看到,數千、數萬、數十萬、數百萬……如自己一般,甚至不需要如自己一般,僅僅只需要具備能抵擋一定程度術式傷害的體魄的‘普通人’,圍剿著曾經在他們眼中幾乎不可撼動的忍者!
若是這份‘知識’在大名的推廣下,于普通人之間流傳。
那麼宇智波鼬相信自己將會是開啟一個時代的人。
在面對忍者時,普通人將不再如待宰的羔羊般!
甚至于,若是以人數作為優勢,普通人完全有能力做到壓制忍者的存在,成為這片忍界真正的主人!
在如今境地之中,宇智波鼬當然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為自己培養一群比之‘木葉’更為恐怖的敵人。
至少,在即將掀起的‘錘煉法’洪流之中,宇智波必須得有把握具備于這股洪流中站穩腳跟,甚至是超月兌于世的力量。
不過鼬也相信,以大名他們所展現出來的謹慎,想來是不會大規模于普通人之間進行推廣錘煉法。
甚至在有能力正面與忍者抗衡之間,他們都不會暴露錘煉法這種知識的存在,而只會在暗中培養屬于他們的力量。
比起面對木葉,這股洪流對于宇智波產生沖擊的時間,還有很多。
「呼——」
緩緩平復身軀內涌動的氣血,鼬的身體重新回到原先的模樣。
緊接著,他皺著眉頭看著已經被撐爆破損的褲子,沒想到自己對于身體的控制力還是這麼‘低級’。
這得到什麼時候,才能由由外轉內,慢慢將那磅礡的氣血凝實深入血肉、筋骨之中,與阿爾托莉雅一般,不在戰斗的姿態上凸顯與常人的不同。
「來人!給鼬先生準備一套更換的衣物!」
都不用鼬開口,眼前,阪本夏晴已經大聲命令外面的下人。
其語調中,難掩高昂的興奮和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