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
微涼的夜色下,清澈如鏡面般的湖水中,映照著天空中的彎月。
而在這明鏡般的湖泊中央,有一處湖心石亭。
其上,兩位身著錦衣的男子正各自躺在柔軟的靠椅上,
而在他們的身前,皆都有一桿正安安靜靜架著的魚竿。
「哥,這大半夜的,真的能釣得到魚嗎?」
其中一位男子身形消瘦,下巴蓄著胡須。
正是火之國大名的次子,阪本雨生。
而其旁邊被稱呼為‘兄長’的,自然是他的大哥,也即是大名的長子——阪本夏晴。
「你真以為我是釣魚?」
阪本夏晴瞥了一眼這個小了自己得有十多歲的弟弟,「我只是打發時間而已,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晚上睡不著。」
不過很快,當他把目光停在其下巴上的胡須時,又無奈的搖搖頭,「十六歲的翩翩少年郎,非得學我和父親蓄須,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麼想法。」
比起因為先天不足而瘦弱的阪本雨生,阪本夏晴的身材高大結實,一看就是經常有在進行鍛煉的。
且,其身上那股精氣神,亦是與阪本雨生有所差別。
不過很快,阪本夏晴的臉色逐漸認真起來,「那個……宇智波鼬,他當真是代表宇智波一族來與我等進行交易,希望能遷出木葉?」
「是,但是書信已經被他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拿回去了。」
阪本雨生點點頭,「需要我先問清楚,他到底能付出些什麼與我們交易嗎?」
剛才,在鼬傳遞交易的訊息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兄長這里,一字不差的將信件內的信息進行匯報。
「我還記得……你兩年前剛從木葉回來的那段時間里,經常提起宇智波鼬這個人。」
懶散的躺在靠椅上,阪本夏晴並未給出答復,而是轉而詢問道,「不過後來你們似乎沒有怎麼聯系,對吧?」
「應該是根本沒有聯系才是,我沒有寄出書信給他,而他也未曾主動聯系過我。」
阪本雨生老老實實回道,「老實說,我們也就是見過一次面,連……朋友也應該算不上,但畢竟是宇智波嘛,該給的面子,我還是給足了的,而且他確實與尋常忍者有所不同。」
「如何不同?」
阪本夏晴又問道,「雨生,你應該了解,忍者的思維與我們的思維是不同的。」
「當初,和馬明明開出了那麼豐厚的條件給其他人,但依舊僅僅只有五位忍者願意與他站在同一戰線上。」
「忍者,明明為了錢可以隨意的殺死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但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選擇和做法卻很奇怪,讓人難以捉模。」
他指的是守護十二忍的事件,不過很可惜,這個事件失敗了。
好在,大名府方面從始至終都沒有出手過,所以由和馬獨自承擔下一切,帶著‘一個國中只需要有大名一個國王’的想法,成為了被木葉通緝的‘罪犯’。
「一開始的話,應該是言行舉止給我一種不同于忍者的感覺。」
對于和馬的事件,阪本雨生並未參與太多,所以也沒有多開口作出評價,只是回憶著當年第一次與鼬見面時的樣子,「很有禮貌,很客氣,也很講規矩。」
「哥,你或許沒有見過有人吃飯的時候,居然能精致到像是在跳舞一樣,連你的食欲都不自覺會被挑起來。」
「就是……不管是拿著刀叉、快子亦或者是湯勺,從分割食物再到夾起,而後吞咽,鼬在吃飯的時候,特別好看。」
他很艱難的形容著這種感覺。
那是一種很優雅,又很吸引人的吃飯方式。
「……哈,然後呢?」
本來還臉色認真的阪本夏晴對于弟弟的這番形容,尷尬的笑了一聲,不自覺的遠離了他一點點。
「然後是談吐方面。」
對于突然朝旁邊挪開了一點點的兄長,阪本雨生並不清楚其想法,又介紹道,「你知道他當時有幾歲嗎?六歲。」
「一個六歲的孩子,禮、樂、射、御、書、數……他樣樣精通,拋棄忍者本來具備優勢的射與御,那些忍者根本不會去講究的知識,他同樣掌握得很完善。」
「跟他交談的時候,我甚至忘了他的年齡,從經濟再到文化再到治理……我們聊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雖然不算特別深,但他肚子里毫無疑問是有墨水的。」
「而關于這些,他都是自己從書上學習到的。」
「書中自有黃金屋,難以想象這句話對于一些人來說,居然是寫實的!」
說著說著,他竟是笑起來。
就算是兩年時間沒有聯系,但那一天,宇智波鼬這個他曾經看不起的粗俗忍者,確實給了他很大的驚訝。
或許換做是京都城中任何一個貴族、官吏家庭出身的人,都不會帶給他如此巨大的反差。
「評價這麼高嗎。」
阪本夏晴若有所思的說道,把目光從弟弟身上移開,轉而看向面前漆黑而又死寂的湖水中。
「不管宇智波鼬的來意到底是他個人的行為,亦或者是背後有著宇智波中一些老人的指引,看得出來,他在形勢上都是分得很清楚的。」
「兩年時間沒見,但他對于我們大名府的情報似乎很是熟悉,並且,你又說他猜測出了,我們也一直在關注宇智波的動靜。」
「毫無疑問,他對于大名府很感興趣。」
「可那兩年的時間里,他又一直沒與你聯系。」
「我記得……九尾之禍發生以前,宇智波的人跟木葉的關系修補得還不錯,應是出于這個原因,不敢與你聯系,避免形勢出現錯漏。」
「而如今宇智波和木葉的關系應當時修補不了了,他索性,不再顧及木葉方面,直接與我們嘗試聯系。」
「從其信件上提及的要求來看,他的計劃雖然很大膽,但很多事情考慮得還算全面。」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這樣的人,他手里絕對有足以換取信件上那些內容的‘寶物’,而不是以簡單粗暴的方式進行威脅。」
「不過這件寶物,他既然並未在第一封信中提及,那麼想來……是一個難以用文字的方式透露的‘寶物’。」
「或許我們應該找個機會,把猿飛日斬和他身邊的那個暗部支開,讓父親親眼見一見鼬。」
「而且這件事情最好是在……木葉未曾察覺的情況下達成。」
雖然對于宇智波想要交易的那件‘寶物’,他們很是好奇。
但畢竟還沒有知曉究竟是什麼東西。
若是到時候,這件東西的份量抵不過他們大名府得罪木葉的損失,而事情又被木葉發現了,那不免有些被迫先斬後奏的意味了。
阪本夏晴未曾見過鼬,所以相對陰險的進行揣測了一下他的這番行為,並且提前做出準備。
免得,被宇智波家空手套白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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