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擁有萬花筒寫輪眼。」
木葉村,
宇智波族地,
族長家地下室中,宇智波一族掌握著族內話語權的忍者們圍坐在圓桌旁。
而對于身居于主位上,宇智波富岳平靜說出的事實,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昏暗的燈光下,
多數人不自覺站起身,雙眸熱切的緊盯著他!
唯有一人,神色緊張。
「族……族長,你是認真的嗎?傳說中掌握著宇智波真正力量的眼楮!」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毫無疑問是幾人中于戰力方面最為重視的宇智波青門!
只見他雙眸好似燃起火焰般,猩紅色的眼童中,三勾玉正直勾勾的緊盯著宇智波富岳,竟是不知不覺于情緒刺激下,打開了自己的三勾玉!
「當然。」
宇智波富岳輕聲回道,而其眼中同樣亮起了寫輪眼獨有的血色。
緊接著,其眼童內漆黑的三勾玉緩緩轉動凝聚在一起,形成宛若手里劍一般的形狀!
「族長!」
面對這從未見識過的形狀,在場眾人的眼眸中都流露出了渴望、狂熱的情緒。
這就是……萬花筒!
唯有一人,神情恍忽。
「都冷靜一些。」
然而,宇智波富岳對于眼前眾人的熱切,並未有太多的同感和驕傲,反而很是平澹。
「其實早在之前,我就已經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只所以隱瞞這件事情,是因為我知道你們會因為這雙萬花筒而滋生許多不該有的想法。」
「就比如說……」
「政變!」
這話說出口,宇智波青門與宇智波間司眼中的熱烈更為熾熱。
「族長,既然您已經具備萬花筒,那木葉的力量不足為懼!」
宇智波青門毫不猶豫開口,「只要您一聲令下,整個宇智波都會讓木葉付出小瞧我們的代價!」
同樣,宇智波間司緊隨其後,「木葉的那些高層都囂張太久了,是時候讓他們回憶一下為什麼宇智波會是作為木葉的建村功臣了!」
而伴隨著他們的言語,原本屬于保守派一方的宇智波火門和羽,同樣蠢蠢欲動。
最近木葉的行為讓他們很是惱火。
保守的思想是基于為了家族的平穩,而如今,木葉的行為已經明顯是不打算與宇智波重歸于好。
那麼……在保守就顯得懦弱了。
「族長,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
而對此,自從族地搬遷後第一次參與族內高層族會的宇智波止水猶豫著,闡述了自己內心的想法,「關于木葉的兵力方面,我們並不了解。」
「而木葉關于宇智波所具備怎樣的實力,除了您這雙萬花筒之外,應當是全數知悉的。」
「政變,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哼!」
宇智波青門的臉色一冷,「止水,你應當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木葉的人,你姓宇智波,你叫做宇智波止水,不是猿飛止水,也不是志村止水!」
「這麼長一段時間身處于木葉暗部,你連一丁點信息都沒有收集到,未免有些太過于明顯了!」
甚至于,他的身上已然浮現出濃濃的殺意,正牢牢鎖定止水。
于此同時,圓桌旁其他幾位宇智波亦是神色復雜的警惕著止水。
事關族長擁有萬花筒的秘密,就算止水是宇智波的第一戰力,他們也會竭盡全力將其擒下,避免消息外露給木葉!
「你們明白自己在干什麼嗎!」
然而,宇智波富岳同樣臉色嚴肅起來,直勾勾注視著宇智波青門,「你是打算在我這個族長面前,殘害同族之人嗎?」
「可是族長……」
宇智波青門神情一滯,正打算解釋什麼。
但宇智波富岳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關于我具備萬花筒的情報,想來,現在木葉應該是已經知曉了。」
「什麼?!」
聞言,不論是宇智波青門等人,亦或者是對政變持反對態度的宇智波止水,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語氣。
「這是鼬的意思。」
但還未等他們發問,宇智波富岳緩聲解釋道,「事實上,如止水所言,木葉的兵力部署方面,我們目前全然不知。」
「這種情況下發動政變,並不是一個合適的選擇。」
「以目前的情況,就算我們有力量清洗趕緊木葉高層的人,其他忍者家族的人也不一定會對我們服氣。」
「到時候若是情況樂觀,便是木葉村內的家族聯合起來對宇智波進行下手,而最差的情況,便是整個木葉被其他外部勢力殲滅!」
宇智波青門急切的提議道,「可是族長,以萬花筒……」
「萬花筒的力量,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富岳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言語,「自從覺醒了萬花筒以後,我才明白為什麼戰國時期,那麼多宇智波的族人覺醒萬花筒,但始終無法稱霸忍界。」
「不是所有宇智波,都是宇智波斑!」
「你們不能以他的強大來定義萬花筒,據我目前所了解的情況,我就算具備了萬花筒,大概也只有把握拿得下猿飛日斬或者是志村團藏中的一人。」
「而他們兩個人,若是聯手朝我發起攻勢,我很可能會被拖延住。」
「到時候,而以木葉的兵力,上忍們將會輕而易舉將你們全部殺死,緊接著,我一人將面對整個木葉的力量!」
這番話很直接。
就像是一桶冷水一樣,澆在了在場每個宇智波的心頭。
「還……還有九尾,族長,您可以借助九尾。」
而這時,宇智波羽又提議道,「只要你借助萬花筒的力量控制九尾,那麼,我們完全……可能有機會。」
「不要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一旦出錯,我們將會是宇智波這個千年傳承家族的罪人!」
宇智波富岳呵斥了這種‘可能’的提議,「在沒有全數把握之前,不要輕易露出你們心中的那份決然,記住,你們的背後是整個宇智波。」
「你們不是像九尾之夜的那個叛徒一樣,孤身一人,惹了事情以後拍拍就可以走人。」
「如果我們的事情敗露,那面對宇智波的,將會滅族之禍!」
頓了頓,他又反駁了這個提議,「木葉方面既然知道我們擁有萬花筒,肯定不會讓我們有機會接觸到九尾人柱力。」
「而若是強行抓捕九尾人柱力,那便與你們之前毫無準備的政變一般,根本沒有面對木葉的勝算。」
又是一桶冷水下來。
就算是向來激進的宇智波青門,亦是無法承擔‘罪人’的名聲下黃泉,更何況是在連累整個族群的情況下。
而對于沉默的幾人,宇智波富岳的心中有些訝異。
他一直以來隱藏著自己的力量,一方面是怕挑動木葉那敏感的神經,另一方面也是怕挑動族人敏感的神經。
所以對于鼬離開前提議,將萬花筒這張牌亮出來,他本能是有些抗拒的。
但現在……宇智波富岳驚訝的發現一切並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族人變得焦躁和迫切,反而好像更听話了!
「今天我跟你們說這些,是希望你們認清楚一點,宇智波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既是如此,在第二桶冷水澆完後,宇智波富岳又是一桶冷水準備好,「別整天把宇智波的力量看得太過于簡單了,能夠真正掌握這份力量的人,至少不會是我,也不會是你們。」
「在沒有絕對力量,狂妄自大將會為自己的性命帶來怎樣的後果,相信各位在忍者學校學習的時候,沒有拉下這一課程。」
「關于萬花筒,雖然木葉方面已經知悉,但……也不要太過于聲張。」
「今天這場會議就到這里為止,你們可以走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止水,你留下,我有話對你說。」
這場會議的內容很簡單,原因是因為宇智波止水在場,否則,他還會提及更多的一些內容,對一些行動進行部署。
而被點名的宇智波止水微微一愣,但還是很順從的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其他人雖是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但未曾多停留,一個個心事重重的離開。
今天這個會議雖然很短暫,但其內容,卻讓他們都感到有些暈乎乎的。
他們需要時間,消化一下這個事實。
當地下室,僅剩富岳與止水兩人時。
富岳可以明顯察覺到止水的躊躇不安,而他的臉色,似乎也比起九尾之夜之前差了很多。
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有听鼬提起過,你似乎對于最近族會沒有邀請你,心里有些想法。」
宇智波富岳輕聲開口,語氣不再似剛才那般嚴肅。
「我……」
宇智波止水張開口,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事實上,他真的很難,夾在中間。
「唉……」
富岳無奈的嘆息一聲,「我知道你的想法。」
「自從那天晚上的事情發生之後,我同樣陷入到兩難之地,不知道該如何進行選擇。」
「而結果是我所沒有想到的,木葉幫我做出了選擇,比起繼續共存,他們希望宇智波再一次被排斥,甚至是不復存在!」
宇智波止水沉默下來,對于這番話,他無法反駁,也沒有辦法勸說什麼。
因為,事實如此。
「關于族會的事情,是鼬提議,不要讓你參與的。」
宇智波富岳解釋起這件事情。
鼬?
本來沉默的止水抬起頭來。
「關于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不要透露給木葉方面,你可以說……是我提議不要讓你參與的。」
富岳說道,「事實上,我剛才完全可以欺騙你,說是我的安排,但鼬說了,希望你能知道真正的事實。」
「他不希望你陷入兩難的境地,于木葉和宇智波之間進行躊躇,所以將你剔除了族會的名單內。」
「知道你不知道族會發生的事情,便沒有情報可以匯報給木葉,這樣一來,就不需要進行選擇了。」
對于這番話,宇智波止水的神態很是復雜。
他沒想到居然會是那個孩子的決定。
「不過這一次鼬離開之前,想法似乎是發生了改變。」
宇智波富岳繼續說道,「他覺得,在這種事情上替你進行選擇,有些太過于不公平了。」
「所以,出現了現在你和我在這里交談的一幕。」
「接下來的選擇,由你自己進行。」
說到這里,他的神情再一次嚴肅認真起來,「如果說,你打算參與後續的族會,那麼關于族會的內容,你將不能同步給木葉的火影。」
「一旦你做出了泄露族中情報的事情,我們宇智波將對你進行除名,不管是……宇智波的未來如何,一切都將與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對于這個選項,宇智波止水並未做出反應,而是安靜等待著另一個選擇。
「而另一個選項,那就是接下來的族會,你將不再參與,在結果出來之前。」宇智波富岳緊盯著他,「在這段時間內,你可以向木葉透露你在宇智波所看到的任何情報,這些都沒有關系。」
「但我希望,如果木葉與宇智波之間真正做出超過互相試探的事情時,你作為旁觀者,不要插手其中。」
「我們不會讓你成為面向木葉的刀尖,讓你為難。」
「但也不希望你站在木葉方面,把刀鋒對準我們,你只需要……做一個旁觀者就足夠了。」
對于這番話,本來嚴陣以待的宇智波止水愣住了。
「不論是我還是鼬都希望,在結果出來之後,若是……我們的計劃沒有成功,你將成為宇智波最後的血脈,將這個千年的家族延續下去。」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你能在最後,試圖保全族中一些普通人,保留宇智波的一些血脈。」
「而如果,我們的計劃成功了,那我們希望宇智波還能作為你的家。」
本來臉色愣住的宇智波止水在听到這番話後,置于桌面的拳頭都不自覺捏緊了,死死咬住牙關。
這是……將自己當成最後的希望啊!
第一種,站在木葉一方自己當然能夠活下來,
而第二種選擇讓自己旁觀,同樣是希望自己能夠下來為家族延續血脈。
但……這樣的兩種選擇,反而是讓宇智波止水難以接受。
自己真的能做到完全的置之度外,將家族的一切拋棄,獨自苟活嗎?
自己是這樣的人嗎?
自己……會成為這樣的人嗎?
地下室中的氣氛安靜下來,宇智波富岳不急著追問,宇智波止水也沒回答。
兩人陷入沉默,富岳的心情很復雜,而坐在他的對面,宇智波止水的內心更為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