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以眼神目送志村團藏幾人離開,猿飛日斬從窗口的位置眺望著這個熟悉但又陌生的村子。
陽光下,
街道上的人們行色匆匆的做著各自的事情,顯得那麼美好而又寧靜。
宇智波族地的搬遷結束,也意味著木葉的重建工作已經到了尾聲。
忍者學校重新開學、村內許許多多的商鋪重新開張……一切就好像回到了那一夜之前,就彷若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但終究,不可能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讓烏鴉過來。」
再一次,猿飛日斬傳喚宇智波止水。
比起團藏等人,關于雲隱村有所動作一事,他始終有所懷疑。
懷疑這是人為造成的!
懷疑有人在故意挑起戰火!
正如當初,他懷疑宇智波的人為什麼瞧不出自己在故意挑起矛盾、排斥他們,反而融入自己的計劃之中,配合得極好一般。
猿飛日斬覺得這是宇智波故意為之,對于木葉的一次威脅!
但這件事情太過于瘋狂,與四代雷影不管不顧出征木葉的可能性持平。
因為……收獲與損失不成正比。
以這種瘋狂的行為威脅木葉,迫使木葉服軟,一旦戰爭爆發,宇智波同樣無法置身事外,到時候只會出現更大的損失。
沒有收獲的事情,怎麼可能會有人不顧一切,付出生命還要去達成?
這不是一個上位者應該具備的思維。
如果挑起戰火這件事情真的是出于宇智波之手,那或許……他們一族真的是一群瘋子!
九尾之夜作亂的人,還真有可能在宇智波!
想到這里,猿飛日斬眼中浮現出一抹鋒芒。
「三代大人。」
恭敬出現在辦公桌前,宇智波止水頭戴著動物面具,語氣沉重的喊著這個稱呼。
曾經,他很希望三代火影能多召見自己。
因為這代表著信任。
而如今夾在家族與村子之間,止水的心中只有‘別找我’的想法。
因為每一次,都意味著自己需要做出抉擇。
是按照從小到大自己所認可的火之意志,盡心盡職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把族中的情報匯報給木葉,站在木葉一方,
亦或者是隱瞞自己所知曉的內容,作為宇智波的一份子,遵從自己的血脈,
這真的很難選擇。
「最近你們一族與根部時常發生沖突,是我沒有約束好團藏,我希望你能幫將歉意傳遞給宇智波。」
猿飛日斬望著窗外的木葉,背對著止水,「我已經叫停了他的動作,撤了他的部分職權,當做懲戒。」
「希望富岳族長不要因為這點小事,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上一年,我和水門以及宇智波一起定下的很多規劃都還沒有來得及完成,我希望今年或者是明年,九尾帶來的影響穩定之後,這些規劃能夠逐步的提上日程。」
他緊盯著木葉的臉色雖然冷漠,但口中對止水的語氣卻極為和善,「順便……我過段時間打算去一趟京都城,面見大名。」
「我記得上一次大名與其次子到木葉參與慶典時,大名的次子與鼬似乎相處得不錯。」
「所以我這一次打算帶上鼬一起去,至于功課的問題,一路上我也會對鼬進行指導,不必擔心會拉下。」
鼬……
止水低下的頭顱微微晃動,面具後的面容更是大變。
不過很快,他強壓下心中的猶豫,輕聲回道,「是。」
……
心事重重的離開火影辦公室,宇智波止水面具下的神情極為復雜。
宇智波鼬這個孩子,他並未有很深的交情,見面的次數也不過寥寥數面。
但對于鼬這個成熟、冷靜、極具天賦的孩子,他是極為欣賞的。
或許是同為宇智波的原因,又或許是同為‘天才’的原因,更或許……是他能安安靜靜的傾听自己闡述‘火之意志’,並且理解和認知。
這是一個跟自己很相似的家族後輩。
他雖然很年幼,但跟曾經的自己一樣一直在思考著,吸收著周圍傳遞的一切訊息。
鼬的未來會很耀眼,或許能跟自己一樣,早早在忍界闖出屬于自己的名號。
而對于這樣的一個後輩,出于前輩的身份,止水本能的對三代火影的命令產生抗拒。
在如今木葉和宇智波的形勢下,他無法想象鼬陪著三代火影離開木葉,離開宇智波,一同踏上旅程,前往京都城時會發生些什麼。
鼬的實力他是很清楚的!
一個一直隱藏著自己實力的人,在如此緊迫的形勢下與三代火影出村……
止水完全不敢細想下去。
他怕再想下去,自己面對宇智波富岳時會說不出口。
而事實上,當止水的身影出現在族地,出現在族長家的門口時,他根本無法走進去。
「暗部的人?」
不過很快,一個警惕的聲音傳進止水的耳中。
轉過頭時,他看到一個懷抱著嬰兒的婦女正冷眼盯著自己。
「是我,緒姐。」
宇智波止水輕咳一聲,拿下了臉上戴著的面具。
一路上一直在思考著鼬的問題,他都忘了把面具摘下來了。
「是你啊,止水。」
听到熟悉的稱呼和聲音,宇智波緒臉上的警惕緩和下來,「你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有點事情想要找族長商量商量。」
宇智波止水並不打算提及太多的任務細節,「緒姐,這就是你和瑛太哥的孩子嗎?」
他把目光投向了宇智波緒懷中抱著的嬰兒,「抱歉,孩子的周歲宴我沒有來得及參加,當時在出任務。」
「沒事,不過你瑛太哥很想你呢。」
提起自己的孩子,宇智波緒的臉上洋溢起笑容。
「孩子取名了嗎?」
宇智波止水溫和的笑著,看著這美好的一幕。
溫柔的母親懷抱著熟睡的孩子。
緒姐以前可是一個很粗糙的人呢,沒想到做母親以後,完全換了一個性格。
「還沒有。」
宇智波緒搖搖頭,「我打算把取名的機會讓給鼬。」
「……誒?」
止水有些不解。
「九尾破壞村子的那個晚上,瑛太參加族會沒有及時趕回家里,而我……被埋在房子底下。」
宇智波緒輕聲解釋道,「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成為忍者的資質,而且還懷有身孕,根本沒有機會逃出來。」
宇智波止水沉默下來。
當時族里的情況,他並不知曉。
那個時候他跟著隊伍離開木葉執行任務,並不在村子里,具體是什麼情況,一直都是依靠著其他人的訊息在進行確認。
「當時,是鼬把我從廢墟底下救出來的。」
宇智波緒的語氣里滿是感激,「那天晚上,他帶著族人們救了很多人。」
「後來,也是他提供了住所,給我和其他有困難的族人,讓我們不至于要去村子的緊急避難所。」
「雖然他只是一個孩子,但真的非常的可靠,所以我打算把取名的機會交給他,感謝他當初救下我們母子二人。」
如果當時沒有鼬的話,或許她已經不在了,更別說懷里的孩子。
「是嘛……」
止水呢喃著點點頭,「那小子還挺有擔當嘛。」
「走吧,我們一起進去。」
已經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宇智波緒一邊說著,一邊按響門鈴,「我還買了蛋糕,听說鼬這孩子喜歡吃甜……」
話還沒有說完,站在她旁邊的止水卻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語聲。
「咳……緒姐,我忽然想起來有點事情,我還是下次再單獨來找族長商量吧。」
說著,宇智波止水臉色僵硬的笑著,根本不給宇智波緒回答的機會,匆匆離開。
「這是……怎麼了?」
門口,只留下宇智波緒迷茫的望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