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煙花活動耗費的財力,非是一筆小數目。」
「原來這一次的煙火供應,有大半都是十院一族提供的嗎?非常感謝你們,讓我們看到了一場完美的煙火晚會。」
「我很喜歡站立于高處,望著下方燈火璀璨的城市,這會讓我有一種辛苦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感覺。」
「禮儀當然是有必要存在的,人與動物之間的差距,在于人類懂得禮儀、懂得使用工具。」
「宇智波是木葉的一份子,這點是母庸質疑的。」
「和平的基礎是平衡,而平衡的基礎是對等的戰力……」
……
在春雨樓一起聚餐後,鼬又帶著阪本雨生等人一起觀看了煙火大會、甚至是一起去了月神神社為家人祈福。
但整個過程,比起游玩,他們的側重點更在于對話。
如滄田衫所言,比起熱鬧繁華的經濟主區,木葉作為火之國的戰略軍事區域,就算是花了大筆資產挑起娛樂氛圍,也全然比不上京都。
所以阪本雨生等人未曾在游玩上上心,反而更喜歡與鼬談話。
從經濟再到娛樂文化、地理、忍界局勢甚至是相對敏感的木葉與宇智波的關系……
鼬從容不迫的把握著對話的節奏,展現著自己豐富的知識量。
雖然他偶爾的言談之中,總是冒出一些騎士、王國……等等火之國不常用的詞匯與知識。
但也正是因為這些知識,阪本雨生等人反而覺得鼬是一位能在書中找到黃金屋的人。
其可能局限于年歲,未曾見過那麼遼闊的天地,
但從文字之中,他已然具備了浪漫、豐富、高尚的情懷、知識和思想。
那雙眼眸中看到的世界是優美的,好似自帶藝術渲染般美好。
那言語中透出的世界是文明、謙和、理想的,
就好似他真的見過沒有戰火、沒有侵擾,只有談吐儒雅隨和,人們皆是彬彬有禮的賢者的理想鄉一般。
但這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當時間接近深夜,宇智波鼬等人與阪本雨生等人告別時,
這些來自京都府的貴族皆是目光復雜的望著眼前這個「孩子」,他們差點就把眼前這位「孩子」視為知己了。
不,鼬已經不應該稱之為是孩子了。
如果鼬都是孩子的話,那他們這些十三四歲的少年,大概是處于剛出生的嬰兒階段。
整個過程,面對他們提出的任何話題,鼬都能輕而易舉接上,與他們相談甚歡。
一開始,幾人對于鼬能跟上話題,表現還有些平澹,
但當他們深入聊起音樂、聊起文化、經濟……各種各樣事情,而鼬還能繼續從容跟上時,他們的態度就有些變化了。
而直至如今即將告別時,他們甚至都有些不舍!
是的,不舍!
與一位忍者交流經濟、文化、平衡框架層面上的問題,他們竟然產生了不舍的想法!
「鼬,這是進入京都府內城的文書,如果你能來京都城的話,一定要來找我。」
臨別之際,阪本雨生有些鄭重的看著鼬,遞過去一卷卷軸,「有些事情,在木葉村你可能看不到。」
「但在京都城,你能看見「真正的生活」,你所向往的繁華和安穩,在京都城都能夠實現!」
「比起注重于戰斗的忍者,你很不一樣,我認為你更應該去了解……真正的世界!」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他認為鼬能在這個年齡段擁有這麼豐富的知識量,想必是舍棄了許多修行的時間。
他跟其他的忍者是不一樣的,更能體會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想法。
「一定!」
鼬雙手接過卷軸,同樣鄭重的回道。
接著,他又伸出手掌,「我很期待能前往京都府,親眼見識一下忍界最為繁華的城市。」
對于鼬伸出的手掌,阪本雨生先是一愣。
隨後,他同樣笑著伸出手掌,緊握上去,「我很期待。」
晚間的煙火大會過後,夜已經很深了,他們沒有過多的寒暄。
分別與他們幾人揮手告別以後,鼬目送阪本雨生等人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他臉上的平靜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到底隱藏著些什麼,也僅有一人知曉。
「鼬……」
回過頭時,鼬便看到宇智波禪等人同樣臉色復雜的看著自己。
除了一開始的爭吵,他們後來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因為根本插不上話。
阪本雨生他們跟自己交流時所提及的內容,幾乎沒有一點是與戰斗有關的,
就算涉及到軍事方面,所談及的內容也很少,且更多在與「平衡」、「和平」……的詞匯。
關于這些,在宇智波禪等人成長的路程中,應當是很少有人為他們灌輸過這方面的知識。
忍者的生活是修行,而忍者的本職是執行任務,僅此而已。
自己若非遇見了阿爾托莉雅,拓展了視野和眼界,當也是如此。
「回去吧。」
鼬平靜的說道。
「嗯……」
禪等人點點頭,不自覺順從了鼬的話語。
雖然說,之前他們因為實力,多數時候也經常以鼬的想法為主。
但這一次,在見識了鼬與這些並非忍者,而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之間的交流後。
他們對于鼬的內心,發生了一些改變,跟以往有所不同。
可具體是哪里不一樣,他們又無從開口。
夜色下,
鼬一行人緩緩朝著族地的方向行進。
在別人的眼中,鼬獨自一人走在前方,宇智波禪幾人跟在身後,好似他的護衛一般。
而實際上,自己的身旁始終有一個人全程陪伴著自己,且在今天與阪本雨生等人的交談中,也有多開口提點,幫助自己維持氣氛和社交的節奏。
「不錯的表現。」
阿爾托莉雅與他並肩而行,「作為第一次與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建交,你的態度不卑不亢,用自己的知識、涵養和禮儀在他們的心中留下印象,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但這種事情迎合式的謊言,我並不喜歡。」
鼬頗為無奈的在心里回道,「如你所言,他們的思想都被禮儀所禁錮。」
「禮儀是除了血脈以外,他們唯二能在忍者面前,將自己與普通人之間進行區分的要點。」
「他們很重視禮儀,但也很……頑固和腐朽。」
今天的交際中,他雖然始終把控著對話的節奏。
可很多想法其實都並非是鼬心中的真實內容,而僅僅只是為了結交阪本雨生等人而提出違心之言。
但社交就是如此。
人不可能在面對他人時,都說出自己的心里話。
不顧及場面,不顧及立場。
頓了頓,鼬又有些遺憾,「不過這些火之國貴族的表現,著實讓我有些失望,相信你也是一般。」
「果然,力量才是決定地位的重要因素。」
「就算于明面上,在火之國眾多人口的眼中,大名才是領主。」
「可實際上,木葉村的火影才是真正決定方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