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鼬一邊泡在浸泡著各種藥材的浴桶中,一邊听著阿爾托莉雅進行戰後的總結。
「今天這場實戰比試,你發揮得很不錯。」
「不論是對于戰局的把握、應對亦或者是收尾,都非常的完美,就算是我來使用你的身軀,使用你現階段所具備的力量,也不一定能發揮得比你好。」
「但是在這其中,還是有一些小缺陷的。」
「就比如說,你的戰斗方式有些太過于正直了。」
「如果不是你本身的反應速度夠快,你早就在宇智波輝的小算計中落敗了,還有……」
……
雖然隔著房間,但鼬卻能輕易的通過心聲與阿爾托莉雅進行談話。
太過于正直了嗎?
這一點鼬也意識到了。
不過對于阿爾托莉雅居然會將自己這一點評價為缺陷,他倒是有些意外。
「我還以為你會夸獎我這份戰斗中的正直。」
鼬想到了,不由得就提出來了。
畢竟他所看到的記憶中的阿爾托莉雅是一位非常注重榮耀的女王。
她既然想要培養自己成為一個比她更加優秀的新王,那麼……她不應該會贊同自己去學習那些下三濫的小計謀吧。
而阿爾托莉雅那邊面對這句話,有些沉默。
良久,她的聲音才重新傳來,「我所推行的正直、謙卑、誠實、公正……它們或許並不適合你們這個世界。」
「況且,我曾經也曾背棄過我所認為的騎士精神,為了自己的國家。」
「鼬,在成為一個王者之前,我建議你能先擁有活下去的能力,而這份正直很可能使得你在未來的某次戰斗中落敗,被殺死。」
她居然……暫時放棄了自己曾經一直很堅定的一些東西嗎?
鼬感到很意外。
阿爾托莉雅一直以騎士精神作為基礎,建立一個完美而又沒有紛爭的理想鄉。
但現在,她居然在勸說自己放棄這種精神。
「我接受你的建議。」
鼬平靜的回道。
他原本就不打算執行所謂的騎士精神,這些精神有些太過于理想化了。
對于身處于那個時代,從小到大接觸到的都是這種精神的阿爾托莉雅來說,對于騎士精神或許會很向往。
但對于從小面對戰爭的自己,真的很難想象敵人會「公正」的與自己對敵。
請求阿爾托莉雅對自己進行指導,他不過只是打算在自己明白想要做些什麼事情之前,盡可能讓自己多學習一些而已。
不管是忍者、還是騎士亦或者是王。
接下來阿爾托莉雅提及的一些對于自己戰斗的改進想法,鼬默默的听著,記下內容,但具體該如何執行,他需要自己判斷。
一邊討論著,鼬從浴桶中起身。
用浴巾將自己包裹,擦干身體。
此時,鼬身上在今天戰斗中留下的一些傷口,已經很快快速結疤,還有一些淤青更是直接消散了。
因為一天訓練而軟綿綿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氣力,而浴桶中漆黑色的藥水,已經變得透明。
他的身體很好的吸收了這些藥浴中的藥效,除了這種外用的藥水,還有內服的藥液、藥膳……
這些都是鼬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切訓練的基礎。
「說起來……你在戰斗中是不是有多次陷入幻術的情況?」
不過很快,阿爾托莉雅又提出了另一個想法。
雖然知道阿爾托莉雅看不見,但鼬還是不自覺的點著頭,「對,一共九次。」
但頓了頓,他又很快反應過來,明白她提出這個疑問的意思,「你是想說……有你在的情況下,我能夠免疫幻術?」
「對,今天的戰斗中,我有很多次看你陷入幻境,但我並未受到影響。」
阿爾托莉雅回道,「我想著如果借助心靈溝通的方式,我直接將我所看到的視野傳遞到你的腦子里的話……你完全可以免疫大部分的幻術。」
這一點是她在戰斗中發現的一點妙處。
某種意義上來說,鼬相當于擁有了另一雙眼楮,一雙能夠在四百米範圍內,任何人都看不到的眼楮。
「明天實戰的時候,我們可以嘗試看看。」
鼬隨意的回道,能夠通過心靈進行傳遞想法、傳遞視野這些方法,是他們從戰場回來後一點點模索出來的。
在戰斗中具體是否可行,是否來得及,其實還很難說。
討論到此為止,阿爾托莉雅沒有再開口,鼬這邊也沒有聲音。
穿好衣服離開浴室,鼬先是在食廳中與父母一起吃完晚飯,接著才按照心中對于阿爾托莉雅的感應,來到自己房間前的過道上,見到了她。
月色輝映下,阿爾托莉雅正一個人端坐在過道,眺望著遠處的星空,其澹薄的虛影就好似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不過……她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這已經不是鼬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了。
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的孤單,也能讀懂她臉上的那份想念。
身處于一個誰都不認識的世界,只有自己能夠看得見她,她的內心浮現出這些情緒也是應該的。
而對于她的這份孤單,鼬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他只能像往常一樣,用忙碌的修行來幫助她忽視這種孤單。
「阿爾托莉雅閣下,昨天你提出了王應該孤高的想法。」鼬邁步走過去,坐在她的身旁,「今天不如就給我講一講,如果王不孤高的話,會有怎樣的弊端吧。」
「弊端嗎?」
阿爾托莉雅眼中的迷茫在听到這句話後,立刻回到了以往的堅定,轉過身面對著鼬,「王,必然孤高……」
……
比較讓鼬和阿爾托莉雅有些遺憾的是,第二天他們並未等來宇智波輝的身影。
似乎……他因為那場戰斗的落敗而感到丟人,不敢來了?
雖然說,忍者進行對抗訓練後會進行和解之印。
但往往,大家都是做個樣子。
很少有人能在被打得七零八落後,還能在心里絲毫不在意。
特別是面對原本意料中比自己弱小的人,一旦落敗,那種心理的落差感是很難形容的。
鼬心中猜測著宇智波輝的想法。
不過當天晚上,他知道了答桉。
「抱歉,早上的時候,我的隊員臨時通知我,他們好不容易搶到了一個D級任務,所以……」
宇智波輝鼻青臉腫的解釋著今天未能赴約的原因,「村子附近有個農莊遭了野豬群的襲擊,我們一大早趕過去,好不容易才把野豬都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