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鼬的家中,
食廳內,
宇智波輝正用著那張陰狠的臉龐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
「好吃的話就多吃一點,你父親那邊我已經給他們送去書房了。」
宇智波美琴很是溫柔的回道,「你是鼬第一個登門的朋友,听說你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一直幫著他爸爸照看他,非常感……」
「咳……」
話還沒說完,宇智波輝臉上的笑容僵住,干咳一聲,尷尬的回道︰
「阿姨,你就別嘲笑我了。」
「戰場上哪是我照顧鼬啊,分明是他照顧我。」
「我當時被俘虜了,還是鼬把我扛回營地的。」
本來還滿臉感激的宇智波美琴表情微愣,她倒是沒有听說這件事情。
按照正常忍者的方式理解,怎麼都不應該是一個下忍被一個四五歲的孩子照顧。
但很快,美琴又毫不在意的開口,「不管怎麼說,你陪著鼬,讓他在那種環境下不會那麼孤單,我就應該感謝你。」
不過她也沒有多待,將手里的盤子放下後便站起身,「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書房看看。」
美琴還是看出了輝的窘迫的,在待下去,或許會讓人家更尷尬。
「呼……」
在美琴離開食廳後,輝松了一口氣,「你媽媽真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但恰好,我最不擅長應付的就是溫柔的人。」
一旁,阿爾托莉雅同意的點點頭,「確實,鼬的母親是一個很好的人。」
但很遺憾,她的贊同並未得到輝的回應,因為只有鼬能听得見。
而對此,鼬並未說話。
他正努力的持著刀叉,將盤子里的一塊肉排切成等量的份額,又優雅的送入嘴中,緩緩咀嚼。
「你原來習慣這樣吃飯的嗎?感覺有些矯情。」
輝奇怪的看著他的動作和進食的方式,好心的提醒著,「慢悠悠的吃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可是大忌,你可別養成這樣的習慣。」
說著,他用叉子直接叉起整塊肉排,放到嘴邊啃食起來。
「還在嘗試學習中,我會根據情況進行取舍的。」
鼬平靜的回道,繼續按照阿爾托莉雅教導的方式進行進食。
在近期半個多月的教學中,一般上午是錘煉體魄的課程,而下午便是文化課了。
文化課的內容包含了很多的東西,鼬能在這個過程中學習到許多作為忍者這個職業,自己從書本上基本沒有看過的。
就比如說阿爾托莉雅經常會對木葉的區域排序、建築設計、上中下忍者職務制度、委托制度……這些方面進行評價。
在這個過程中,將木葉與大不列顛進行比較,客觀從各個角度評價政策的不同。
再比如說餐桌禮儀、服飾禮儀、音樂、酒……各個方面。
這些如輝所言,確實是不適合忍者的生活習慣。
但如果不從忍者這個職位上進行考慮呢?
鼬並不喜歡局限自己的想法。
反正自己的學習速度很快,什麼都可以嘗試看看。
「怎麼樣?我的父親。」
宇智波輝一如既往的話癆,剛停下沒幾秒鐘,便又提出了另一個話題,「自從前線回村以後,我到現在都沒有踏出過家門一步,每天都被這個魔鬼折磨著。」
「各種的體術訓練、各種的忍術訓練,就連晚上睡前都要接受一遍幻術抵抗訓練,成功從幻境中月兌離出來才能休息!」
「我跟你說,我最近的睡眠時間每天基本都不超過四個小時!」
他的臉上滿是悲憤。
不過听著這恐怖的訓練量,鼬拿著刀叉的手卻沒有停頓片刻,很是自然的在肉排上切割著,「听起來確實是很嚴格。」
宇智波輝強調著,「何止是很嚴格,那是非常的嚴格!」
但很快,他又驕傲的回道︰
「但是好在,我都完美完成了他的訓練,從明天起,應該就能重新出門了。」
「不過現在這個時期,能出門和不能出門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基礎的委托任務基本都已經停了,戰爭的局勢也暫時僵住,我一個下忍好像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
說著,他苦惱的看著鼬,「要不然從明天起,我陪你訓練吧?」
說起這話的時候,鼬能明顯的察覺到,他的目光很是不懷好意。
他想打我。
不知道為什麼,鼬發現自己居然讀懂了他的內心。
是因為這個人太好猜了嗎?
「答應他,你雖然能做到完美復刻出我在基礎劍術中的動作,但如何運用到實戰中,便是另一個要求了。」
還沒等鼬拒絕,阿爾托莉雅便在旁邊提醒了一聲。
實戰嗎?
考慮片刻,鼬覺得頗有道理,把目光看向對面的宇智波輝,點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
「太好了!我都被白揍好幾天了,終于輪到……」
眼看著鼬點頭,原本期待著的輝月兌口而出。
但很快他又干咳一聲,「我是說……能夠得到培養家族新血這樣的任務,實在是太好了。」
輝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鼬,其實我一直都很看好你,能夠在四歲這個年齡段就踏上戰場的人,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如果在你成長的這段時間里,我能有一個機會成為你人生路上的一盞微弱路燈,我還是很榮幸的。」
「鼬,我對你……」
「輝!」
他話還沒說完。
一個沙啞惱怒的聲音打斷了其滔滔不絕的話語,「該回去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鼬能看到對面那個活靈活現的少年的臉色肉眼可見的乖巧下來,身體很是僵硬的站起身。
而等鼬回頭朝門口處的地方望去時,正好對上了宇智波青門那雙冰冷的眼眸。
應該是談崩了吧?關于推舉父親當上第四代火影的事情。
鼬的心中很快浮現出原因,不過臉上卻很平靜的站起身。
他邁步與宇智波輝一起朝著門口的方向走,站在了自己父母的身旁,並且有禮貌的朝著宇智波青門點點頭。
而他的反應,倒是讓宇智波青門的臉上出現了些許波動。
「那我就告辭了。」
宇智波青門冷聲告別。
而後,他便帶著僵硬的宇智波輝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宅院內。
「真是一群不安分的家伙……」
隱約間,鼬還能听到父親轉身回書房時的都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