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可真夠亂的。
這‘阿斯加德’哪里還是九大古神棲息的要塞,根本就是大型狼人殺現場,而且是狼比人多的那種。
舒展了一下肩膀,楊七周先把這些信息放到一邊。
他在考慮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要不要動用‘瀆運暗鴉’的力量,重啟當前的命運線,選擇讓‘游戲角色’與對方玩家不再產生瓜葛。
這樣做就等同于白嫖了‘欺詐使徒’的隱秘信息,還可以從對方的陰謀中月兌身出去。
楊七周思索片刻後,放棄了這個打算。
「按照這個玩家的描述,‘欺詐使徒’正在籌備成神儀式,而且已經很接近成功了,到時候造成的動靜絕對不會小,九大古神,深淵魔鬼,隱秘存在,甚至連‘阿斯加德’明面上的統治者樹之古神,都有可能被牽扯進去,」
「這個玩家的游戲角色,目前的身份是‘欺詐使徒’的僕人,有這層關系在,等騷亂出現的時刻,也必然能夠更好的渾水模魚。」
「與他聯手,能夠活躍的空間,顯然也會更多。」
「所以這次的命運線,可以選擇保留下來。」
楊七周嘴上滴咕著,還真很期待‘欺詐使徒’的成神儀式,會在‘阿斯加德’造成怎樣的風波,那位神之要塞的統治者,自然之王的屬神……樹之古神,又會有著怎樣的反應。
話雖如此,
不過他並沒有完全相信這個玩家,甚至雙方聯手的承諾,他也是打了個對折的對折,相信四分之一就不錯了。
雖說有‘黃金律法之書’的效果在,這次談話應該不存在欺詐。
所以聯手的約定也應該屬實,
可別忘記了,謊言與欺詐是魔鬼與生俱來的天賦,而人心又是最難以叵測的,當時他或許是誠心想要結盟,可離開了‘黃金律法之書’的範圍,不再受到秩序側力量的制約,誰又肯定他心里不會發生變化。
「你或許另有圖謀,但我也不是那麼老實本分。」
「比玩髒的,」
「那就看誰能玩得過誰。」
「繼續,繼續,‘欺詐使徒’的成神儀式應該還有一段日子,趁著這段時間,先把‘巫師’的材料收集齊再說。」
口里滴咕著,楊七周再次將注意力放到【詭系世界】游戲上面。
……
……
另一邊。
略顯昏暗且富有神秘色彩的房間中,死教團的首領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全是汗水,緊繃的表情就沒有松弛過,直到文本接近尾聲,雙方聯手的事情達成了共識,這才算微微放松下來。
「這個玩家很危險,比預想中還要危險的多……」
「他或許,不,不是或許,是肯定沒有‘欺詐使徒’的位格高,權柄、象征、概念、規則的運用,也是有著無法想象的差距,但要說起危險程度,他比‘欺詐使徒’還恐怖。」
「不止是他擁有‘傳說’級的神奇物,」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令人如芒在背,彷佛隨時都會跌入深淵的恐怖感。」
「不到萬不得已,這樣的玩家絕對不能夠結怨。」
接受了‘欺詐使徒’的恩賜,掌握了超凡力量,讓死教團的首領有著異于常人的第六感,他很相信這份感知,所以在預感到這個神秘玩家的危險性後,他心里就有了決定。
在個時候,
一封‘書信’,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
‘死教團’的首領對此並不感到意外,整了整邊框眼鏡,斯文白淨的臉上恢復波瀾不驚的表情,打開了信奉,查閱起了上面的內容。
‘致‘死先生’……’
‘對于‘鑽石大廈’計劃的失敗,我感到很遺憾,也愧對您提供的‘深淵舊神’完整尊名。’
‘破壞我們計劃的那個神秘玩家已經查清楚了,他是‘詭調局’未記錄在冊的玩家之一,目前唯一的S級,稱號‘執燈人’。’
「目前已知的手段有,操縱天氣、破滅虛幻,可以讓‘神靈’產生危險感。」
「其他一切未知。」
「但不用氣餒,尊敬的‘死’先生,‘深淵舊神’的誕生雖然已經以失敗告終,可這次的經歷,也讓我們收集了足夠多的信息與經驗,並為真正的神降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我們選擇在‘詭獄’。」
「這一次……偉大的‘神靈’終將會降臨在這個世界。」
‘‘隱士’先生。’
‘死教團’的首領很認真品讀每一個字,反復琢磨,生怕漏掉細節,因為這涉及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與‘欺詐使徒’的成神儀式有關。
當讀到‘執燈人’破壞了計劃的時候,‘死教團’首領表情顯得平靜,因為這只是一場試驗,‘深淵舊神’的誕生成功與否,對他而言都沒有太大影響。
可看到‘選擇在詭獄’的字樣時,‘死教團’的首領卻皺緊了眉鎖……
「詭獄?」
「那里是‘詭調局’關押具備潛在危險性‘玩家’的囚牢,里面有‘失控的’‘扭曲的’‘畸變的’‘瘋狂的’,」
「‘隱士會’竟然將下一次神靈誕生的地點,放在這個地方,不得不說真是夠瘋狂的。」
「可惜……」
‘死教團’首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們期待的‘神靈’降臨,洗滌人類的罪惡,這一天怕是永遠都看不到了。」
思索片刻,
‘死教團’首領找出一張A4紙,拿起了筆,寫起了回信。
‘致隱士先生……’
‘對于‘鑽石大廈’的事情,我深表遺憾,但這並不能阻止我們向著各自的期盼前進。’
‘你所需要的完整尊名,以及相對應的‘舊日物’,我已經有眉目了,近期就會通過隱秘途徑送到你們手中。’
‘對于執燈人,這是一個潛在的威脅,為了防止計劃再被破壞,我們必須把他找出來。’
‘但是不要大意,’
‘這是唯一被‘詭調局’評為S級未記錄在冊的玩家,他或許沒有強大的力量,但必然具備著某些奇詭的手段,我可以再必要的時候施以援手。’
‘哦,對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在游戲里遇到了一個玩家,他很恐怖,難以揣度,不可琢磨,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更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我只能提醒你,當遇到一個可以制定‘秩序’的人時,千萬不要與他為敵。’
‘祝願我們合作愉快。’
‘死先生。’
寫完這封信,死教團的‘首領’把它裝進了【魔鬼的信封】當中,不一會的功夫,里面的信件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世界很大,應該不會那麼輕易踫上吧。
‘死教團’的首領,哦,是死先生,他想起了之前文本中游戲角色的經歷,表情不由得略顯沉重。
「偽裝成‘黑帽’先生,獵殺邪神信徒,將‘欺詐使徒’玩弄于股掌之間。」
「後來又借刀殺人,」
「將這一切都嫁禍給‘智慧神使’,讓他在淒慘中死去。」
「還真是可怕啊。」
「也不知道現實里,對方是不是這樣的人。」
……
……
另一邊。
出租屋里的楊七周,並不清楚‘死教團’首領與‘隱士會’合謀,要把‘執燈人’給找出來,更不知道游戲中的交集,給他帶去多麼沉重的陰影。
這個時候他正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接下來的劇情上,根本沒有空閑考慮太多。
「【愚昧蛇皮】已經拿到手,再加上原本就有的【黃獸之血】,現在就只差【好運金幣】和【黑淵之花】了。」
「估計接下來的劇情,也是圍繞著這兩個東西展開。」
「要是順利的話,」
「或許今天就能夠成為巫師呢。」
想到‘巫師’是佔據權柄,奴役象征,褻瀆神性的群體,曾在第三紀元統治一個時代,壓得舊神和古老支配者都抬不起頭來,心里就生出濃濃的期待。
等成為‘巫師’的時候,那肯定很酷吧。
打了個哈切,狠狠伸個懶腰,楊七周一看時間,竟然都快凌晨一點了。
「不能再浪費時間了,繼續,繼續,繼續。」
隨著手指點擊屏幕,文本很快刷新。
……
……
「與‘欺詐使徒’的僕人分開,你立刻開啟了‘隱世神之衣’的效果,進入了‘隱秘’狀態。」
「你陷入了沉思……」
「那個人並不可信,以後就算聯手,心里也要留有戒備。」
「但現在顯然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愚昧蛇皮】已經拿到手,再加上從‘黃金神使’那里模尸得到的【黃獸之血】,現在就只差【好運金幣】和【黑淵之花】了,而這兩件事物,一個需要前往‘北境之淵’,解決底部出現的問題,才能夠得到,一個需要就回到‘盜火村’,再前往‘無聲者之谷’。」
「那麼該先去哪里好呢,」
「總是喜歡用外掛和卑鄙手段來謀求好處的無恥探險家,命運的岔路口又一次出現在你的面前。」
「那麼你是選擇先去‘北境之淵’,想辦法封印連接‘無盡深淵’的通道,以此來得到‘英靈殿’祭司的身份。」
「還是選擇回到‘盜火村’,前往無聲者之谷。」
「請做出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