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山貓子帶走了老孫頭老兩口之後,楊愷頓時起了殺人之心。
他安慰孫小娥說︰「小娥,不用擔心了,既然知道是山貓子接走的人,那我們現在就找他去!」
孫小娥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山貓子接走他們肯定沒安好心,他會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楊愷搖搖頭︰「不會,他不是傻子,他接走他們肯定是想讓你找他,正好,咱們就去找找他,我也正想會會他呢。」
說著咬牙說道︰「你放心,兩位老人家要是掉一根頭發,我保證血洗他黑雲寨,讓他一個也別想活著!」
他話里透出的那股子殺意,讓跟前的大娘一個激靈。
孫小娥感激的看著他,抓緊了他的手臂。
事不宜遲,兩個人馬上動身,開著車就朝著大青山的方向而去。
大青山原本是土匪武裝林立,可是自從克虎寨和彩鳳寨加入八路軍以後,這大青山就冷清了不少。
這一路也沒有遇到什麼意外,直接就開到了大青山里,一直開到黑雲寨所在的山腳下。
這一路都是靜悄悄的,到了這里也沒見有人出來做生意,楊愷知道,這是軍車上那三個醒目的八路軍字樣的威懾。
「哥,就是這里,黑雲寨就在上面。」孫小娥對楊愷說。
楊愷停住了車,孫小娥剛要下車,被他攔住了︰「你坐這里等著,我下去叫他們下來接我們!」
說著,自己推開車門就跳下了車,二話不說,掏出腰里的配槍,朝著天空就砰砰砰連開幾槍。
然後,大聲對著山上喊了一句︰「山上的人听著!我是八路軍獨立師狼牙團團長楊愷!有事要找你們大當家的,讓他馬上下來見我!晚了,就別怪我不講江湖規矩!」
說完,又是連開幾槍。
這幾槍,頓時就讓安靜的大青山一下子不得安寧了。
原本,軍車剛一進入大青山的地界,就被黑雲寨的土匪發現了,本來他們這麼多天都沒有做過生意,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車正準備下山攔截呢,可是一看車身上那三個大字,頓時就蔫了,連忙稟報給了大當家的謝寶慶。
謝寶慶最近正郁悶呢,前一段時間韓山魁勸說他接受改編,和克虎寨一起加入八路軍,他本來也有這個打算,可是卻遭到了二當家山貓子的反對,說當土匪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去當什麼大頭兵,讓別人來約束自己。
結果這一猶豫,就眼看著克虎寨和彩鳳寨都跟著八路軍打了幾個大仗,然後就再也不回這大青山了。昔日里繁華的大青山,現在竟然只剩下了他們黑雲寨一家。
這麼一來,謝寶慶就有點蒙了,他當然不會覺得沒有了競爭對手,自己一家土匪在大青山可以過的更逍遙。
相反,他馬上就意識到了危機,土匪之所以能夠存活,全靠的是亂世。可是現在,八路軍相繼收復了平安,清水,呂梁,太原,連晉綏軍也都收復了幾個縣城,這明眼人誰都看得出來,小鬼子的光景不長了。
而小鬼子一旦被趕跑了,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不管是哪個軍隊當家,肯定都不會允許土匪的存在,用不了兩三年,土匪也就沒地方呆了。
還是人家韓山魁想得周到,現在抱上了八路軍這棵大樹,搖身一變就成了正規軍,以後少不了的升官發財,更不用生存而擔心了。
而自己,就因為听了山貓子他們的話,把大好的前途給耽誤了。
而這當口,哪里還敢再和八路軍對著干?更別說做他們的生意了。
所以,听到手下稟報有八路軍的軍車路過,謝寶慶想都沒想,馬上就命令下去︰「所有人都把招子擦亮點,離八路的車遠點,誰也不許驚擾了人家!」
于是,一幫土匪只能躲在山上眼巴巴的看著,根本不敢有任何非分之心。
可是沒想到,他不敢招惹人家,人家卻偏偏是來找他的晦氣的!
「砰砰砰」山下傳來的幾聲槍響,馬上就讓謝寶慶嚇得跳了起來︰「怎麼回事?不是吩咐你們了嗎?少去招惹八路軍,你們不要命了?!」
跑上山來報信的土匪哭喪著臉︰「老大,我們哪敢啊!不是我們去招惹人家,是人家來找咱們的!我們听了大當家的你的吩咐,都躲在山上根本不敢出去,可是人家直接朝著天上開槍,還指名點姓的要大當家的你下去見他的啊!」
謝寶慶瞪圓了眼楮︰「什麼?要我下去見他?」
手下連連點頭︰「是啊,大當家的,他還說,他是八路軍獨立師狼牙團的團長,叫什麼楊愷的。說讓你趕緊下山去見他,要是你去的晚了,可別怪他不講江湖規矩。」
謝寶慶一听,頓時臉色嚇得刷白︰「他,他真是這麼說的?」
手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連連點頭。
謝寶慶這個汗都流出來了,可是擦都顧不得擦一下,趕緊就往山下跑︰「他在哪里?快,帶我去!」
生怕去的晚了。
一邊跑還一邊想著,自己這段時間到底哪里得罪八路軍了,怎麼就給自己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好不容易跑到山腳下,就看到一輛軍車停在那里,軍車跟前則是站著一個八路軍,一看就是個干部,滿臉怒容,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則是提著一把駁殼槍,地上的彈殼滿地。
「長官好,長官好。」謝寶慶滿臉堆笑的跑過去,伸出手想要和楊愷握手。
楊愷卻沒有動,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謝寶慶?」
謝寶慶陪著笑臉︰「是,是,小的就是謝寶慶,不知道楊長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著眼楮朝車里瞟了一眼,卻發現彩鳳寨的大當家孫小娥坐在車里。
他頓時愣了一下,不明白今天這是哪一出。
這時候,楊愷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謝大當家的,你是不是對我們八路軍有意見?」
一句話,頓時把謝寶慶嚇得魂飛魄散,差點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煞白著臉結結巴巴的說︰「楊長官,這話怎麼說的?我謝寶慶有意結交八路軍還來不及呢,哪敢對八路軍有意見?這一定是誤會,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