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城,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被中雛巨如留守在呂梁城的藤浦光這一夜都沒有睡,大半夜他就被情報組緊急的敲門聲給驚醒了。
「大左!藤浦大左!前方急電!」
藤浦光皺了皺眉頭,從女人的身上爬了起來,胡亂穿了一件和服就走過去開了門。
「八嘎,大半夜的叫什麼叫?!」藤浦光很生氣的喝問。
「報告大左,前方發來的急電!」報務員緊張的說。
藤浦光黑著臉︰「前方來的急電為什麼送我這里?不是應該給中雛將軍送去的嗎?」
報務員連忙說︰「大左,中雛將軍已經也去了前方戰場,臨走前他吩咐過,有什麼緊急情況要第一時間向藤浦大左您匯報,請您來定奪的。」
「他也去了戰場?搞什麼!」藤浦光嘴里不滿的都囔著,從報務員手里接過了電報,看了一眼就一下子緊張起來︰「八嘎!該死的!」
一邊罵著,一邊就要朝外走,走了半截卻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只是胡亂裹了一件和服,提拉著一雙拖鞋,就連忙拐了回來︰「你,馬上通知中隊長以上軍官,馬上到會議室集合,應對緊急戰況!」
「哈依!」報務員連忙去了。
藤浦光連忙換上軍裝,穿上軍靴,掛上軍刀,匆匆忙就趕到了司令部。
這里,已經來了幾個聞訊趕到的軍官,看到藤浦光過來,就趕緊圍上來詢問︰「大左,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旅團長,是前線出了什麼事了嗎?」
……
藤浦光黑著臉,直接走進會議室,手下們看到他臉色不爽,都不敢再問,會議室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很快,被中雛巨如留在呂梁城內的藤浦聯隊的軍官們全都趕到了會議室,藤浦光把手里的電報稿扔在了桌子上。
「你們看吧!我們派出去伏擊八路的部隊,被八路伏擊了!」
「什麼?!」大家都是大吃一驚,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伏擊敵人的部隊,還能被敵人給伏擊了?
有人抓起電報稿看了一眼,更是吃驚。
電報稿上赫然寫著︰「我部被敵人伏擊,受創嚴重,難以突圍,求火速支援!」
我去,不但被敵人反伏擊,甚至還被包圍了?
而且還受創嚴重,連突圍都難以突圍了?
這都什麼情況啊?!部隊不是整整出動了一個旅團,兩個聯隊,居然還能被敵人包圍?
大日本皇軍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包圍過?
「那大左,現在我們怎麼辦?是不是前去支援?」一個叫做高瀨由奈的大隊長問道。
沒等藤浦光回答,一個聯隊長森春流就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恐怕我們做不了主,得讓中雛將軍做主才對。對了,大左,中雛將軍呢?怎麼不見他?」
藤浦光沒好氣的說︰「中雛將軍?他也被敵人包圍了!」
「什麼?」森春流嚇了一跳︰「怎麼回事?大左,中雛將軍怎麼會也被敵人包圍呢?」
藤浦光苦笑一聲說︰「中雛將軍也跟著去了戰場,說是要督戰,結果……」
……
會議室里頓時一片安靜,大家此刻心里都在想著,中雛巨如怎麼這麼莽撞,你一個最高指揮官沒事偷偷的跑到前線去督什麼戰?這下好了,連你也被包圍了,這誰來指揮?誰去救援?
半晌,藤浦光抬起頭看看大家,用手敲了敲桌子︰「大家說說吧,怎麼辦?要不要去救援?」
「當然要去救援了,因為中雛將軍也被困在了那里,萬一有什麼意外,我們無法向筱冢司令官閣下交待。」森春流說。
「可是敵情不明,我們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敵人,我們兩個聯隊的兵力居然都被敵人包圍了,敵人至少有一個師兵力,我們貿然前去,恐怕不但救不了他們,還會讓我們也……」另一個聯隊長本田甲反駁道。
「那就看著中雛將軍被困,我們見死不救?」森春流憤怒的說。
本田甲搖搖頭︰「森春聯隊長,我們不是見死不救,我們是要從大局出發,要是貿然出去,我們部隊被困進去是小事,萬一因此丟了呂梁城可就罪大了。」
「沒錯,森春隊長,本田聯隊長說的沒錯,現在敵情不明,萬一我們的部隊出去以後,敵人再來進攻呂梁城怎麼辦?」一個大隊長也表示了反對。
森春流不說話了,雖然他覺得再有部隊來進攻呂梁城不太可能,但在眾人面前他可不想做這個出頭鳥。
就在這時,報務員匆匆走了進來︰「藤浦大左,河源縣來電,有敵軍進攻河源縣城,請呂梁馬上給與救援!」
什麼?河源也被進攻了?!
會議室里頓時一下炸開了鍋。
「八嘎,這些土八路是瘋了嗎?居然一夜之間大肆進攻,他們到底有多少部隊?!」藤浦光憤怒的咆孝著。
報務員小心的說︰「大左,電報上說,進攻河源縣的中國部隊不是八路,而是晉綏軍,好像是楚雲飛的三五八團。」
「八嘎,晉綏軍也來添亂!」藤浦光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大左,看來我們是不能夠去救援了,今天不知道外邊有多少中國軍隊在行動,貿然出擊的話,很容易讓我們非常被動的。」本田甲說。
「是啊,大左,我們現在首要的任務應該是守住呂梁城,決不能讓呂梁城落入中國人的手里才對。」
「沒錯,保住呂梁城才是根本……」
……
就連森春流,也是說了句︰「旅團長,我看我們還是給太原發電,請求筱冢司令官來定奪的好。也許,我們現在不但救不了中雛將軍,甚至還需要司令官閣下來救援我們呂梁城呢。」
是啊,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救不救中雛巨如,而是要不要向太原求援呢。
畢竟,誰也不知道今晚上到底有多少中國軍隊在行動。
藤浦光如夢初醒,連忙命令報務員︰「快!向太原城司令部發電,將這里的情況如實稟報,請司令官閣下定奪!」
「哈依!」報務員趕緊去了。
會議室里一片肅穆,大家都不說一句話,一種可怕的死亡一般的氛圍正在籠罩著這些平日里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鬼子軍官們。
他們,似乎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末日正在大步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