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蔓一咬牙,忍著痛往下一彎腰,就被楊愷抓住手再次扛在了肩膀上。
而她剛下去,幾個鬼子就從外邊跑進了辦公室里,一眼看到筱冢義男中槍躺在椅子里,血流如注。
「筱冢司令官!你怎麼了?」
「司令官閣下,這是誰干的?!」
筱冢義男听到叫聲,努力睜開眼楮,用手指指窗外︰「抓住……」
幾個鬼子馬上就朝著窗口跑過來,不等他們開槍,葉蔓就已經連開幾槍,放倒了兩個鬼子,其他的鬼子紛紛躲在了窗戶後邊。
「可惜了,那家伙居然是筱冢義男!」听到了剛才鬼子們的對話,楊愷這才知道,剛才里邊的那個鬼子軍官居然是日軍第一軍的司令官筱冢義男。
而且,剛才葉蔓因為是趴在自己肩膀上開的槍,子彈偏了一點,沒有擊中筱冢義男的要害。
可惜了,剛才應該干掉他的。現在後悔已經遲了,鬼子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必須馬上撤離了。
葉蔓也是惋惜不已,但也知道機會一去不復返,任務已經完成,沒必要為了一個筱冢義男讓兩個人重涉險境。
這邊槍聲一起,馬上就引來了許多鬼子,紛紛大呼小叫著從下邊開始射擊。
楊愷不敢怠慢,扛著葉蔓就快速順著樹枝往下走。
樹枝雖然很粗,但承受兩個人的重量還是顯得有些弱不禁風,在那里晃晃悠悠,有種想要折斷的架勢。
葉蔓听著子彈在自己身邊呼嘯著飛過,忍不住說︰「放下我,你自己走吧!我不會怪你的。」
「少廢話!丟下女人跑的還算老爺們嗎?」楊愷說著,又是啪的一巴掌。
雖然蜜桃瓣上疼酥酥的,但葉蔓卻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時候,突然覺得楊愷的身子歪了一下,差點從樹枝上掉下去。
「怎麼了?」葉蔓馬上問道。
「沒事。」楊愷說著,咬著牙加快了腳步,順著樹枝 到了外邊的樹干上,然後跳了下去。
這時候,憲兵司令部的大門打開,一群鬼子涌了出來。
而與此同時,接到對面的胡同里突然站出來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是抱著沖鋒槍,朝著大門口一通掃射。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轎車就駛了過來,嘎的一聲停在了楊愷和葉蔓身邊。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在里邊叫著︰「快上車!」
楊愷看了一下葉蔓,葉蔓點點頭︰「這是我們的人!」
原來是軍統太原站的人來接應了,楊愷沒敢再怠慢,兩個人跳上汽車,青年一加油門,汽車一 煙的跑了。
背後,鬼子忙著和對面的軍統特工對射,一時來不及追趕。
「怎麼樣?成了嗎?」這時候,葉蔓才想起來問一句任務執行的情況。
「燒了。」楊愷簡短的回答了一句,然後問︰「現在我們去哪里?」
現在出城肯定出不了了,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曼歌舞廳肯定不能回了,葉蔓的身份會遭到懷疑,鬼子肯定會去那里搜查。
不過葉蔓早有準備︰「走吧,王謙,去西海路。」
司機王謙點了一下頭,加大油門,朝著西海路開去。
很快,在繞了幾道街之後,汽車在西海路的一個胡同口停了下來。
「葉科長,你們進去吧,我去把鬼子引開。」王謙放下兩個人,開著車走了。
「怎麼走?」楊愷看葉蔓還是表情痛苦,就主動把後背讓給了她。
這次葉蔓沒有客氣,很利落的趴在了他的後背上︰「往前走,第三家。」
楊愷背著她來到第三家院子門口,葉蔓伸出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兩短一長。
馬上,門就打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半老頭子探出頭︰「快進來!」
楊愷背著葉蔓跨了進去,老頭子趕緊重新把門插好,然後關切的問︰「葉科長怎麼了?」
「沒事,王伯,老傷復發。」葉蔓說。
「那快進去吧,里邊有藥。」王伯說。
楊愷背著葉蔓正要朝里走,卻突然眉頭一皺,一個趔趄,差點跪在地上。
「小心。」王伯嚇了一跳,趕緊想要攙扶的時候楊愷已經重新站好了。
「你腿也受傷了?」王伯吃驚的說。
葉蔓一愣,連忙低頭看去,果然看到楊愷的左腿上流著血,應該是剛才在樹上的時候中的槍。
「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還……」葉蔓責怪著︰「快放我下去。」
已經到了地方,楊愷也不再堅持,把葉蔓放了下來。
「先進屋,進密室。」葉蔓吩咐著,自己先抓了一根棍子,朝屋里走去。
身後,王伯攙扶著楊愷跟著進來。
到了屋里以後,葉蔓在里屋的炕沿上按了一下,牆壁上裂開一個大洞,里邊有個很大的夾層。
「進去吧,這幾天鬼子肯定要全城搜捕,我們兩個躲一下,等過了風聲再走。」
葉蔓說著自己先鑽了進去。
兩個人進了密室,王伯取來了傷藥和繃帶,紗布︰「葉科長,你們先等一下,我出去找個醫生。」
「不用,他就是醫生。」葉蔓攔住了他。
王伯一愣,懷疑的看了看楊愷。
「你去外邊望著風,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進來。另外,打听一下外邊的動靜,看看郭海洋他們回來沒有。」葉蔓吩咐道。
「是。」王伯出去了。
密室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怎麼辦?先治你還是先治我?」楊愷坐在地上看著葉蔓。
「你一個人能把子彈取出來嗎?」葉蔓反問。
「子彈倒是可以取出來,不過繃帶一個人纏不了。」楊愷實話實說。
「那就先固定我的肋骨,然後我再幫你。」葉蔓說著,不等他說話,直接就解開了自己的紐扣,把外套摘了下來,然後是襯衫。
楊愷歪著頭看著她︰「月兌衣服干什麼?你是治傷還是睡覺?」
「你不是要接骨嗎?」葉蔓說著,已經把襯衫的紐扣全都解開,並把衣襟拉的大開。
楊愷盯著那片雪白,喉頭動了動︰「你現在傷口已經止住血了,我隔著衣服就可以幫你接骨固定。」
葉蔓一愣,粉臉一紅,接著抬起腳就朝他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腳︰「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