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野大隊很快就離開太原,向平安縣開拔。
部隊的行進速度很快,第二天中午就已經進入平安縣境內。
川野坐在吉普車里,想起上次自己在這里和一七一團交戰的一幕,重重的哼了一聲︰「哼!橫田這個廢物!那天如果不是他們掉鏈子,我們就已經吃掉我們的對手了!」
那天,川野的部隊確實佔了上風,雖然一七一團利用地勢和埋伏向他們發起了 攻,一上來確實差點把川野大隊打懵。但挨過了三板斧之後,穩定下心神的川野大隊很快就發起了反攻。
正如川野所說的,那天如果不是橫田這邊全軍覆沒,使得他們失去了繼續戰斗的必要的話,川野大隊是完全有實力突破一七一團的防線,把他們擊潰的。
「真不知道橫田這個廢物是怎麼打仗的,把當初聲名赫赫的一個大隊,葬送到一幫泥腿子的中國軍隊手里。」
「還有那個山本一木,辜負了天皇的厚愛,花了那麼大的心血培養出來的所謂特種部隊,竟然也這麼不堪一擊,實在猶如帝國的臉面,真應該向天皇剖月復謝罪的。」
川野憤憤的說著,旁邊的副官連聲附和︰「大左說得對,橫田和山本真是太沒用了,等我們的隊伍到了平安縣,大左你一定會把這些中國軍隊全部消滅掉,讓他們都知道川野大左你的威名的。」
川野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他的眼楮掃過外邊的原野,最後停留在幾里地外的一個村莊上。
「停車。」川野吩咐道。
司機連忙踩住了剎車,把車停在了路上。
川野推開車門,跳了下來,副官趕緊跟上︰「大左,你是要方便嗎?」
川野︰「你才要方便!」指著遠處的村莊說︰「哪里是什麼地方?」
副官連忙拿出地圖,研究了半天,最後才終于確定︰「大左,那里好像就是楊村,听說就是八路軍獨立團駐扎的地方。」
「幼西!就是那個讓橫田全軍覆沒的獨立團嗎?」川野點了點頭︰「去,把富川剛叫來!」
副官趕緊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不多一會兒,就帶著面無表情的瘦馬臉過來了。
「富川君,你要記住對面那個村莊,那就是楊村,是李雲龍的獨立團駐扎的地方。」川野指著遠處的楊村對富川剛說。
「李雲龍?」富川剛抬頭朝著遠處的村莊看了一眼,說了一句︰「大左,你們先走,我去楊村一趟。」
川野一愣︰「才剛到這里,你就要去射殺那個李雲龍嗎?」
富川剛搖搖頭︰「不,確切的說,我真正的目標是對方的那個狙擊手。殺八路軍一個團長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吸引力,能找到一個和我一較高下的對手,才是讓我興奮的事情。」
說著,背著他的狙擊槍,就跳進了面前的田地里,開始朝著楊村的方向徑直模過去。
背後,副官低聲說︰「大左,這個富川剛太無禮了吧?沒有你的命令他就自己行動,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川野擺擺手︰「他有筱冢司令官的命令,可以自己行動,不用征求任何人的同意。如果他能真的解決掉李雲龍和那個狙擊手的話,那我們以後就更輕松了。」
說著,扭身回到車上︰「繼續前進!」
副官一愣︰「這就走?不等那個富川剛了嗎?」
「不用等了,他做完自己的事以後自然會到平安縣找我們的。」川野又說道︰「另外,以後在這個富川剛跟前你要禮貌一些,他可是拿過天皇勛章的槍王,連筱冢司令官都不敢對他說一些不禮貌的語言的。」
副官嚇了一跳︰「槍王?!他就是那個在華南戰場上殺了幾百個敵人,還暗殺了國軍十幾個高級將領的家伙?」
說完,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幸虧自己剛才沒有太無禮,要不然,可能自己現在身上已經少了什麼零件了。
要知道,傳說這個槍王非常的冷血殘忍,稍微有人對他不敬,他就可能讓你生不如死的。
川野點點頭,一揮手︰「好了,趕緊走吧,我們得在天黑之前趕到平安縣,接手縣城。但願富川剛也能給我們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富川剛扛著槍,在高粱地里穿行,他走的並不快,甚至還有點慢。
天黑下來的時候,他才終于模到了楊村的村外。
他沒有貿然進村,而是躺在了高粱地里閉著眼楮休息了一會兒。秋天的高粱地里蚊蟲格外的多,但它們似乎對富川剛造不成任何的不適,他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就好像完全睡著了一樣。
而楊村的官兵,老百姓從高粱地邊走來走去,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高粱地里躺著一個人。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村莊里走動的人變得稀少了,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富川剛終于從高粱地里走了出來,肩上依舊背著他那把用麻袋包裹著的狙擊槍。
他穿著一身很普通的中國老百姓的衣服,上邊補丁摞補丁,頭上戴了個破氈帽,擋住了他大半個瘦馬臉。
這樣的打扮麻痹了站崗的哨兵,哨兵理所當然的把他當成了村子里的老百姓。
「老鄉,怎麼還不睡覺?這麼晚了不要出去亂走,萬一遇到鬼子就不好了。」哨兵還親切的和他打著招呼。
富川剛沒有抬頭,只是嘴里都囔了一句什麼。
「老鄉,你說什麼?」哨兵沒听清楚,又問了一句。
這時候,富川剛已經到了他跟前,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他突然一伸手,就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哨兵的喉管!
哨兵使勁的掙扎,撲騰,試圖叫喊,可是全都無濟于事,富川剛的兩根手指就像一個鐵鉗子一樣,死死地鉗著他的脖子。
沒有幾秒鐘,哨兵就頭一歪,停止了掙扎。
富川剛把尸體往旁邊的角落里一塞,然後扛著自己的槍,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朝著村子里繼續走去。
村子里的人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陌生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