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細?」土匪們們都是一愣,全都不解的看著孫小娥。
韓山魁也是疑惑的看著孫小娥︰「孫家妹子,你這話怎麼說?這小子怎麼是奸細了?」
孫小娥盯著楊愷的眼楮,慢慢說道︰「韓大哥,理由很簡單,平安縣的縣長根本就不姓馬。」
頓時一片嘩然。
韓山魁也是一拍腦袋︰「對啊!老子怎麼忘了?平安縣的縣長明明姓常,怎麼就出來個狗屁馬縣長了?」
說著,刷的一下就從酒糟鼻的腰里抽出一把駁殼槍,二話不說就把槍口對準了楊愷,惡狠狠的喝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假冒身份到我們克虎寨干什麼?!」
氣氛頓時一下子緊張起來。
所有人全都盯著楊愷和魏和尚兩個人。
這時候,孫小娥火上澆油,一伸手,就從楊愷的後腰上抽出了一把短槍,啪的扔在了眾人面前。
這下,魏和尚心想完了,本能的想要掏槍和土匪拼了。可是此刻哪里還有機會,土匪們紛紛舉起槍,槍口齊刷刷的對準了他們兩個。
又上來兩個土匪,把魏和尚身上藏的短槍也給搜了出來。
「媽的!真是奸細!」韓山魁怒目圓睜,眼楮里要冒出火來了,大拇指撥動駁殼槍的保險,子彈上膛,槍口頂在了楊愷的腦門上︰「說!你們到底是干什麼的?!」
酒糟鼻這時候有些氣急敗壞了,自己當做寶貝擄上山來的,竟然是個假冒的!他連忙跑到那兩匹馬跟前,解開馬背上口袋。
啪嗒嗒,一堆石頭從口袋里掉落出來。
酒糟鼻一下子就急眼了,虧自己這麼精明的人,竟然讓人用一堆破石頭忽悠了!他紅漲著臉,跳起來,罵了一句︰「沃***,你敢騙老子!」
說著,奪過一把槍就想朝楊愷開槍。
可是沒等他開槍,孫小娥卻一抬手,抓住了他的槍管︰「牛老二,別急啊,問清了再殺也不遲。」
「對,就這麼殺了太便宜他了!牛老二,讓開!」韓山魁喝了一聲,酒糟鼻乖乖的退下,兩只眼楮仍是怨毒的盯著楊愷。
顯然,對楊愷讓他丟了這麼一個大臉恨之入骨。
韓山魁扭過臉來,看著楊愷,卻發現楊愷竟然面不改色氣不發喘,好像自己的槍口沒有頂在他頭上一樣。
「小子,說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從哪里來?混進我克虎寨想要干什麼?」韓山魁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下︰「說吧,最好老實點,要不然我這幫手下可是連男人都不放過的主兒。你這細皮女敕肉的,發生什麼我可保證不了,反正想痛痛快快的死都沒門!」
韓山魁粗言穢語,一幫土匪都是哈哈大笑。
而孫小娥則是不由得臉紅了一下,把臉轉了過去。
在土匪的哄笑聲中,楊愷冷冷一笑︰「韓山魁,你最好把你的槍從我頭上拿開,萬一你手一哆嗦,子彈走了火傷了我是小事,毀了你克虎寨兄弟們的前途可是大事!」
韓山魁眉頭一皺︰「你人不大口氣倒不小!你還真以為你是縣長他佷子呢?老子殺了你就能引來殺身之禍?再說了!就算你是什麼狗屁縣長的佷子,老子也照殺不誤!我韓山魁這一輩子殺人無數,別說什麼狗屁縣長佷子了,就是縣長,死在老子槍口下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就是!小白臉,爺們燒殺掠奪什麼事沒干過,什麼人沒殺過,能讓你這兩句話就嚇到?」
「小子,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爺們都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是隨便讓你嚇唬的?」
土匪們叫囂著。
楊愷冷笑著說︰「我知道你們都是上過戰場打過仗的,也知道你們在這一帶佔山為王十幾年,連國軍和鬼子都拿你們沒辦法。但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就可以仗著地理優勢,在這里胡作非為,一直做你們的土皇帝嗎?」
韓山魁冷冷得看著他︰「不然呢?」
楊愷哼了一聲︰「現在你們可以為所欲為,那是因為別人都在忙著自己現在最要緊的事,顧不上你們而已!你們等著看,如果等到打跑了鬼子,不管是國軍還是八路軍,你覺得誰會允許在自己的治下有土匪的存在?!」
韓山魁皺了皺眉,楊愷說的是實話,不管是哪個政權當政,都絕不會允許有土匪的存在的。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在這里做這麼久的山大王,不是正規軍拿自己沒辦法,而是他們都在忙著打鬼子,忙著和對方爭地盤。一旦鬼子被趕跑了,然後打敗了對手之後,肯定要對自己下手的。
到時候,就算自己有地勢之優又怎樣?架不住人家一通炮轟,還不得全都化成粉末?
不過,讓他心里疑惑的是,這兩個人到底是哪里來的?是國軍?還是八路?為什麼花了這麼大的心思混進自己的山寨,他們想要干什麼?
韓山魁想了一下,最近自己和兄弟們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生意,沒有得罪國軍,更沒和八路打過交道啊!
他盯著楊愷的眼楮︰「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來我這里?你想要干什麼?」
楊愷澹澹一笑,用手指比了個八。
「八路?」韓山魁一愣,眉頭一皺︰「我和你們八路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們今天這是要干什麼?」
楊愷看著他,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來拯救你們!」
「拯救我們?」土匪們爆發出一陣狂笑聲︰「小兔崽子,你腦子進水了吧?爺們逍遙快活著呢,還用得著你拯救?你還是先拯救拯救你自己吧!」
「就是,小子,你自己腦袋都要給我們看了,還說拯救我們,這不是笑話嗎?!」
「八路都是你這樣幽默嗎?」
土匪們放肆的狂笑著,笑得前仰後合。
就連韓山魁的嘴角也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孫小娥更是好奇的看著楊愷,心說這個八路模樣看著挺俊,怎麼腦子進了水一樣。
韓山魁還沒笑完,卻突然笑容僵在了嘴邊,冷汗也冒了出來。
因為,剛才還在他手里的短槍,不知怎麼竟然到了楊愷的手里!
而槍口,則是已經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而楊愷臉上依舊掛著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嘴里澹澹的說︰「現在,你們還覺得,需要被拯救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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