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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生存壓力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母狼每天都會出去一會兒,出去之前,它會把洞穴堵住,只留下一個通氣孔。每當母狼不在身邊的時候,老大和老2就會在洞里走來走去,像在是巡視領土。它們有時還會互相撕咬搏斗,不過都很警惕地不發出聲音。剩下的狼崽們很安靜,在地下洞穴中,它們蜷縮著靠在一起,吸取彼此的溫暖。頗有些生死相依的感覺,只有等母狼回來之後,整個的洞穴才會充滿著歡樂的氣氛。

林貝兒則獨自呆在窩中靜靜想著自己的事。

她現在的窩是老大和老2重新幫她搭的,靠近地面的一層撲上了厚厚的獸皮,那些獸皮是母狼狩獵後留下的。老大和老2細心地把里面的髒東西挑出來,又把獸皮放太陽下曬了幾日才拿進來。鋪在地上之前,它們先把一些碎石子清理干淨然後才把獸皮放下。獸皮上面還鋪著一層青草。那草很有韌性,林貝兒曾試著用牙齒咬過,但是咬不斷。這讓她很郁悶。因為青草上面的痕跡告訴她,老大它們同樣是用自己的牙齒充當武器且成功了,很顯然林貝兒和它們的差距不是一點兩點。草雖然韌性很強,卻非常柔軟,躺在上面很舒服。

林貝兒不知道老大和老2是從哪里看到她不習慣躺在冰涼的地上,她對自己現在的窩很滿意,如果老三不跟她搶的話就更好了。在草窩搭成的第一天,老三就看中了這個新底盤,它賴在上面不肯起來,即使老2一再地朝它叫把它趕出去,一有機會它還是會躺上來。有時候,老三還會因為老2趕它走跑去跟母狼撒嬌打滾耍賴。

看上去非常可愛。

林貝兒很喜歡毛茸茸的動物,所以在老2又一次想驅趕老三的時候攔住了它,從那以後老三就和她一起睡了。不過白天的時候,老三還是喜歡和其他的兄弟們一起玩耍,它尤其喜歡跟在老大的身後,或許是因為老大很強。

說起來,林貝兒不明白老大和老2既然不願意老三和她一個窩,為什麼又不重新搭一個。那對它們來說其實並不困難,只是有些麻煩。

難道是因為懶的弄?

林貝兒嗤笑,其實說起來老大和老2雖然總是很勤奮地練習如何捕捉獵物,常常在山洞里跑來跑去做運動,也很注意維持自己皮毛的清潔,看起來很勤快的樣子,但它們其實很懶,尤其是老大。平日里沒事的時候它們總窩在一旁一動也不動,懶懶地眯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就連老四把它們當玩具在它們身上跳來跳去也不管,看起來超萌。

日子在玩樂中一天天過去,林貝兒一直沒有看到母狼的配偶,她覺得那是因為它已經死了。狼在她的印象里都是群居動物,而且狼對自己的伴侶很忠誠,看不到就意味著已經消失了。要獨自撫養孩子,母狼的任務很重。

沒事的時候,林貝兒會猜測現在自己在地球的哪里,說實在的雖然來到這世界的時間不短了,可她所見的天地就那麼大,可是她確定它們不是狼,雖然她是這麼稱呼的。

林貝兒不知道狼有那些種類,有幾種顏色,可是她知道狼是沒有角的,她可不認為老大是變異下的產物。那有一窩狼崽個個皮毛顏色不同的。

她有時候會想自己是不是不在地球上,哪怕她所見的天地有限,可她不認為地球里會有這麼有種奇怪的動物生活著,因為在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還沒有那一種生物能逃過人類的觀察。

林貝兒有事沒事就時常回想人類時候發生的事,那些快樂的不快樂的,她努力回憶著。她不願遺忘那些回憶,不希望告訴自己只是一只四腳動物,不希望林貝兒的存在被抹殺。

她想如果連她自己也不記得了,又有誰會知道在這世界上曾經有一個叫林貝兒的女孩存在過。

每當放風的時候,老大和老2就會到處尋找一些小昆蟲,一方面拿它們練習技巧,一方面用來填飽肚子。在它們的帶動下,老三和老四有時候也會跟著學。

林貝兒同樣埋頭在地里刨食,不過她找的東西和它們不一樣。

她在找一些埋藏在地里的野菜,不過受地域所限,她總是空手而歸。

老大和老2每次都會把捉到的東西先拿給她示意她吃,如果她不吃它們就自己解決。但是有時候在林貝兒表示自己不吃時,老大就會很生氣地去咬她的脖子,它很注意自己下口的力道,既不會讓林貝兒逃月兌,也不會真的傷害到林貝兒,同時又能讓林貝兒感到疼痛。

剛開始,林貝兒還會像老2求助——幾個兄弟姐妹中只有老2可以和老大斗的旗鼓相當,老三什麼都听老大的,老四被老大一吼就沒膽了。老2很疼她,會經常護著她,但是當她看向老2的時候,那時的老2總會轉頭望天或者趴在地上閉著眼表示它睡著了,看的林貝兒哭笑不得。得不到幫助,她只能忍著惡心吞下肚。

其實林貝兒很清楚,老大是為她好。只有在缺少食物的情況下,它們才會逼她去吃她不願意吃的東西。

時間在一天天過去。

狼崽們長得很快,很快,林貝兒就可以吃一些肉食。

因為狼崽無法吃下大塊的碎肉,所以母狼會把捕獵回來的小動物撕成小塊,林貝兒總是無法分辨那是些什麼動物。

盡管她不喜歡生肉,可她也只能讓自己努力吃下去。不吃,只有死

但是有肉食的時候並不多。偶爾的時候,它只會帶回來一些腐肉,看起來像其他肉食動物吃剩下的,也就是說它今天沒有捕到任何獵物。

哺乳期的母狼雖然凶狠,體力並不好,更何況它也不敢離地下洞穴太遠,如果出了意外,距離太遠會來不及返回救它的孩子——林貝兒至今還是不肯承認自己是它們中的一員,她牢記自己作為人的日子。

缺少了公狼的幫助,母狼要獨自撫育幼崽,這是一個挑戰。

其實母狼很孤獨,每當放風的時候林貝兒經常看見它總會安靜地望著天空,似乎在回憶什麼。母狼大多數都是靜靜地在一旁看著狼崽玩耍,或者獨自舌忝拭傷口。

或許是母狼的樣子勾起了林貝兒的回憶,她經常對母狼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在又一次看著母狼舌忝拭傷口的時候,林貝兒給它尋來了草藥。林貝兒並不懂得如何治病,她以前為了調養家人的身體曾做過許多藥膳,多多少少接觸了一些中藥。她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給母狼把藥嚼碎了敷在傷口,因為她不能確定這些藥是否還如她所知的那樣,所幸沒出什麼大的紕漏,藥還是起了作用。

目前為止,靠著一些運氣和小心謹慎,他們存活了下來。

但是這種好運能持續到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林貝兒覺的她的日子是偷來的,她在享受著每一天。

小小的洞穴中老2、老四互相推擠著對方,用還沒有殺傷力的牙齒互相撕咬著玩,試圖搶佔最好的地盤,老大則乖乖地趴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幾個小家伙誰也不去鬧它。

母狼不會制止狼崽間的這種玩鬧,甚至是鼓勵的,她猜想,這種玩鬧大概也是一種鍛煉。當然,如果它需要安靜的時候,狼崽還這麼吵鬧的話,它會毫不留情的叼著狼崽的後頸把它扔到洞穴的另一頭,過一會兒,調皮的小狼崽又會悄悄的爬回來。

老三愛嬌的蹭著母狼的身體,它和母狼的感情大概是最好的。母狼也經常疼愛地舌忝著它的皮毛,目光溫柔地看著它。

其實說起來很奇怪,五只小崽中,居然只有老三的皮毛和母狼一個顏色,都是深灰色。老四雖然也是灰色,可是它的灰中還帶有一點點藍光,它是灰藍色的,而老大是銀灰色。它們幾只雖然顏色不盡相同,好歹還都是灰色。而她和老2則壓根與灰不沾邊。明明是一母所生,明明是一胎誕下,怎麼一窩子的顏色都不一樣,莫非是它們的生父不同的緣故?林貝兒猜測著,可惜沒有如可以給她解答。她的獸語學的還不是很好,基本上林貝兒是靠它們的表情來猜意思,而且就算她會說,她想自己大概也不會去問的。她不喜歡揭人傷疤。

洞穴里上演著很溫馨的畫面,林貝兒想大概自己永遠也不會忘記和這些小家伙在一起的日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母狼越來越瘦,它的皮毛已經不再是沒有光澤那麼簡單,那高大的狼身上狼毛稀稀疏疏,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以至于,林貝兒老是擔心母狼會不會因為營養不良而死亡。

而老三、老四還是那麼快樂,每次等母狼回來的時候,就嗷嗷地小聲叫著,索取食物。它們還那麼小,什麼也不懂。如果她不是有了做為人的二十幾年歲月恐怕此時也會加入到老三和老四的行列,而不是注意這些有的沒有。

但是老大和老2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時不時走到一邊低聲討論著什麼。它們不會再加入搶食物的行列,而是靜靜的等老三、老四還有她吃完後才會上前。在放風的時候,老大它們會拼命地捕食它們所能捉到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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