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湘琴發現自己的父母想要挽留蘇安的時候,她當然明白,就憑自己這勢利眼的父母,沒準幾句話就會把蘇安說的心情不爽。
自己半個小時之前,花了那麼多的心思,才把蘇安伺候的開開心心。
現在可不能因為父母的三言兩語,就讓蘇安感覺到投資自己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雖然自己不是蘇安可以亮明身份的女朋友,但是也算是情侶的關系。
如果自己的家庭背景讓蘇安感到不安,甚至是察覺到這是一個無底洞,恐怕對于任何男人來說都會考慮到及時止損。
如果兩個想要結婚的人,選擇進入婚姻的殿堂之前。
這時候哪怕感情再為密切,也會跳出二人的感情範圍,考慮能夠影響二人感情的任何因素。
婚姻是一輩子的選擇,而感情沒有人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
所以人們對于婚姻更加的謹慎,即便再深愛的人,如果他的原生家庭是一個無底洞的話,也會讓更多感情無疾而終。
直到現在為止,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林湘琴。
那就是蘇安為什麼會在自己身上投入這麼大的資本?
想要掙錢的話,他完全可以去找梁經理那種非常成熟的商人,相信他們之間的合作才是強強聯合。
梁經理有人脈有資源,蘇安有技術有市場。
為什麼會找到自己呢?
這絕不僅僅是貪圖美色那麼簡單。
林湘琴不相信蘇安有憐憫之心,想要幫扶自己。
大家同為商人,考慮問題的任何角度,都會優先從利益的角度出發。
如果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恐怕任何角度都會變的負面情緒暴漲。
不管出于什麼原因,至少自己的所有利益,與蘇安緊緊掛鉤。
如果因為父母的一些話跟舉動,讓蘇安覺得跟自己合作並非上上之選,這個時候自己損失的可不僅僅是一次合作機會。
而是,人生最為重要的事業付之東流。
林湘琴不了解蘇安真正的動機,但是生活了那麼多年,對自己的父母還是非常的了解。
為了避免麻煩,林湘琴趕緊把蘇安送出了門。
看著女兒如此的不懂事兒,直到房門關閉之前的最後一秒,林湘琴的父母還想要挽留。
畢竟眼前這個年輕人可關系著林氏家族的公司股權之斗爭。
為了家族公司,做父母的甚至可以犧牲自己女兒後半生的幸福。
寧可讓女兒嫁給一個不喜歡女人的男人,也要想盡一切辦法保住家族公司的股權歸屬。
而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卻被女兒硬生生推出門外。
如今房門關閉,林湘琴父母的臉色瞬間掉了下來。
「你跟他到底什麼關系?」房門剛剛關閉一秒鐘,甚至房外的蘇安可能還沒有走遠之時,更有可能听到房內的大聲喧嘩,可是房間之內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質問。
听到父母的厲聲質問,以及看著父母那難看的臉色。
再想想父母沒有打招呼,便直接從彎彎飛到京城。
林湘琴當然明白,今天可能三言兩語無法送走父母,甚至未來幾天都要讓自己頭疼。
「剛才他說的很清楚,你們沒有听到嗎?
就算大家口音有所不同,難道中文名也听不懂了嗎?」林湘琴看著父母的臉色變化如此之快,她現在也沒有任何的好心情去應付。
親生父母可以斷送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僅僅是為了換取生意上的利益。
而造成公司股權混亂,又不是她林湘琴的錯。
明明是家族全面的任人唯親,最終搞的股權混亂,被外人有機可乘。
現在,搞得好像自己是家族的罪人一樣。
一家人原本感情和睦,可是這些年來越來越被經濟利益所捆綁。
甚至血脈的親人更像是妨礙他們掙錢的障礙一樣。
听著女兒不耐煩的語氣,甚至一副不歡迎的態度,做父母的臉色更是難看。
「是不是因為他你才不結婚?」能說出這句話可見做父母的情商之低。
如果林湘琴的未婚夫是個正常男人,或許這句話被問出口時,也算是有正當的懷疑立場。
可問題是,林湘琴的未婚夫不是個正常男人,做父母的豈能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不正常的男人?
一句話任何人都可以問得出口,唯獨做父母的不可以。
听到這句話,林湘琴雙眼瞬間充滿了淚水。
能讓一個人情緒瞬間的崩潰,恐怕也就是最親的人才能做到。
林湘琴真的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我說不是,你們信嗎?」林湘琴頹廢的坐在沙發,轉頭看著窗外。
「不是?讓他一個男人在你一個獨居女人的房間里呆著,而你卻若無其事的在洗澡。
你這樣做,就不怕被人說不檢點嗎?
會不會讓這個男人覺得,你是在勾引他。
我們林家的人,什麼時候連這點臉都不要了。」林湘琴的大哥,說出的話更加的難听。
「呵呵!」林湘琴听到這話居然被氣的笑出了聲。
讓自己家的女兒嫁給一個不正常的男人,難道就有臉面了嗎?
「我勾引他怎麼了?我未婚,他未娶。
我難道沒有追求男人的權利了嗎?
難道我這輩子就要被你們擺布?非要嫁給那個廢物才可以嗎?
還有,如果你們覺得我給林家丟臉了,我們可以斷絕任何關系。
從此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想有你們這樣的父母,也不想有你這樣的大哥。
你們比那個惡心的男人更讓我感覺到反胃。
我家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馬上離開」大哥的話讓林湘琴從剛剛坐下的狀態,瞬間憤怒的站了起來。
一家人剛剛見面就把話說到毫無緩和的地步。
「說的這是什麼話?你趕緊出去」林湘琴現在可是整個家族的希望,除了這個當大哥的口無遮攔之外,沒有人願意在這樣的情況下得罪林湘琴,哪怕是他父母也不例外。
看著局面搞成現在的樣子,夫妻二人也算是明白,為什麼這個當大哥在京城待了這麼久的時間,還不能把女兒勸回去結婚。
就他說話這難听的樣子,即便是能成的事情,也會被三兩句話破壞掉。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或許就是形容這樣的人吧!
「別說氣話,跟那個人結婚的事已經翻篇了,咱們家以後誰也不允許舊事重提。
而且,以後想跟誰談戀愛?我們都不會插手干預。
就算你喜歡那個男孩子,我跟你爸爸也會支持」林湘琴的母親趕緊出來打圓場。
只不過,一家人剛剛見面就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
顯然,夫妻二人想要勸說林湘琴,幫那些財團跟小黃人科技公司完成合作事情只能另尋機會改口。
此時,走出小區的蘇安,回頭看了一眼那亮燈的房間。
離開了林湘琴所租住的小區之後,略微猶豫蘇安直接去到了祈欣所租住的地下室。
然而蘇安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祈欣早已經搬離了地下室。
當晚上11點10分,蘇安終于趕到地下室出租屋的時候。
那保潔阿姨第一眼就看到了蘇安,畢竟這個年輕人是她心心念念的財主。
「小伙子,小伙子你讓我給你留意的姑娘,我一直留心看著呢!」明明人都已經搬走,可是保潔阿姨為了從蘇安口袋中弄點錢,很主動的上前示好。
對于保潔阿姨的主動示好,蘇安沒有任何的懷疑。
「她這幾天都什麼時間出門?晚上都什麼時間回來?「來時的路上,蘇安已經通過電話詢問王 ,了解到祈欣從她親戚去班級那天之後,就再也沒去過學校。
蘇安能夠想到祈欣為什麼沒有去學校的理由?
在這個時期的祈欣格外的敏感,她肯定不希望同學們知道她的身世。
再加上親戚鬧得如此難看,祈欣離開這所學校,似乎也是預料之中。
哪怕是一個不那麼敏感的普通人,面對這種事,也很難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留在學校。
一座普普通通的技術學校而已,說放棄也就是一瞬間的決定而已。
更何況現在的祈欣,根本沒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
如果她一時之間進入死胡同,也只能是無力的接受。
如今祈欣的身上沒有任何的聯系方式,唯一能夠聯系的QQ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上線。
蘇安今天的到來,並沒有想好是否要跟祈欣見個面。
只想遠遠的看她一眼,等到有更好的機會,尤其是要等她現在的情緒平穩之後,再出來跟她相見。
保潔阿姨對于蘇安的問話早有心理準備,各種答桉張口就來。
「這姑娘每天晚上12點多才回來,早上一大早就出門去了。」保潔阿姨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虛。
對于一個正常來說,很少有人12點多才回到家里,而且那個姑娘還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生。
如果是那些沒有底線的女人,不在意幾點鐘回家,她們也不會住在這種地下室。
因為只要能夠放得開,有的是男人給她們出錢換一個更好的住所,尤其是那位祈欣長得還是那樣的漂亮。
現在之所以要說12點,是因為害怕蘇安前去敲門。
如果說現在祈欣已經在房間之中休息,萬一這小伙子非要跟她見面,這謊言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
只能把時間拖後,希望先把錢拿到手。
至于這年輕人,要不要等到12點多,要不要跟那個女生見面。
保潔阿姨只要把錢拿到手,蘇安可就沒機會再見到她本人。
如果今天保潔阿姨面對的是一個普通上班族,12點才回家的謊言著實讓人難以相信。
可是祈欣的生活,卻完美的跟著謊言匹配到了一起。
蘇安沒有任何的懷疑,而是下定決心,要躲在一邊等她回來。
保潔阿姨看到蘇安想要等人,那雙眼楮轉來轉去趕忙說道︰「小伙子,你跟她是不是吵架了?」
保潔阿姨畢竟有生活閱歷,並沒有上來就直接沖著錢去。
而是先拉拉家常,套一套近乎!
讓蘇安放松對于她的警惕之後,再想辦法去要錢。
而且拉家常套近乎的時候,也可以更多的了解一下這對年輕男女出了什麼問題?
了解的信息越多,一會兒所要說的謊言就會越逼真。
否則的話,誰也不敢保證在哪一句話就會露出破綻。
听到保潔阿姨的問話,蘇安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回應。
蘇安之所以不回應,是因為祈欣現在這個時期格外的敏感。
如果蘇安口無遮攔,對任何人都要泄露祈欣的信息,那自己再想追求老婆,只會難度越來越大。
如果祈欣知道蘇安把她的個人信息跟人生經歷,毫不在意的就泄露給一個保潔阿姨,至少以現在的她而言,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如果祈欣能夠接受的話,也不至于徹底離開了學校放棄了學業。
保潔阿姨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很小心的打听一些情況,卻一點反饋都沒有收獲到。
「像個木頭一樣!」保潔阿姨不知道蘇安在想什麼,大腦中唯一給出的判斷就是這個年輕人不善言辭。
這年頭,哪個姑娘不喜歡甜言蜜語。
就看著年輕人出手的闊綽程度,相信家里的條件應該不差。
再想想那姑娘能住在這樣的地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怎麼會離開他?
有誰願意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跑到這地下室里吃苦。
雖然有挫敗感,可是為了掙錢,保潔阿姨猶豫了一下後開口︰「小情侶哪有不吵架的,不過這吵架,可一定要及時的安撫好。
阿姨雖然老了,可年輕的時候追求我的人也不少。
小姑娘的心思阿姨還是非常懂的。
這個時候,頂多也就是心中對你有氣。
如果你不能安撫好她的情緒,萬一被人趁虛而入,那你可就損失大了。
要不這樣,等她回來阿姨好好給你勸一勸。
就憑阿姨的這三寸不爛之舌,一定可以給你勸得回心轉意。
而且住在這地下室也不是長久之計,又不安全又不衛生。」
保潔阿姨仍舊沒有提錢,在蘇安沒有明確想要求她幫忙勸和之前,錢這個字無論如何都不能首先開口。
只要蘇安開口求自己幫忙,到時候隨便一個暗示,這年輕人還不乖乖的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