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年年的過去,燕京的夜晚是越來越繁華了,大街上人來人往,人聲鼎沸,不少人都好奇的看一眼撐著膝蓋大喘氣的王遠和孫大剛。
「走,回旅館說。」
王遠整理一下衣服率先往前走去,小涼風一吹颼颼的賊涼爽。
兩人買了兩只烤鴨和一些烤尤魚,烤大蝦,又買了一些啤酒便回到了賓館。
王遠做事兒向來比較周到,另外三個小弟雖然身份地位和他們相差很大,但也不能不把他們當人看,一部分酒水和吃食分給另外三個小兄弟吃了。
三個小弟很開心,感覺得到了大哥的重視,面兒上有光。
砰~
回到王遠的房間後關上屋門,王遠和孫大剛邊吃邊聊。
「小遠,你讓我買的東西都買來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東西在我屋呢待會兒給你拿過來。」孫大剛坐在王遠對面兒,拿著一根香噴噴的鴨腿啃著。
「味道真不錯啊,怪不得這麼貴呢,我也要買兩只帶回家去。」
「東西的事兒先不急,你一定好奇我今晚干啥去了吧?」
「是啊,我買完東西就回去找你,轉了好幾圈兒也沒找到你,我還以為你先回旅館了呢,結果回來也沒找到你……」
孫大剛嘴里有著鴨子肉,說話含含湖湖的不怎麼清楚,當時他都急壞了,王遠不見了偌大個燕京城去哪找人啊。
「我 進四合院兒里邊看了看,結果我進了一間屋子之後院子里邊老是有人,我就屋子里邊兒等呀等……」
王遠隱去了古董家具和古董瓷器的事兒,只是簡單說自己在屋子里邊被堵了好長時間。
……
另一邊。
之前的四合院內,利亞姆憤怒的眼楮都要噴火,整個人又驚又怕渾身發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回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華夏大地上的文物走私也是越來越猖獗,之前還有秦始皇兵馬俑的頭顱被盜,沒過多久那顆頭顱就在紐約拍賣會上拍出了高價兒……
這讓一些領導非常生氣,文物保護部門和海關的日子都不好過,所以對文物走私的打擊是越來越嚴了。
被查獲之後,不僅文物要被沒收,人可能也要蹲監獄。
可能有人會說,這些文物全部是被利亞姆買下來的,就是屬于他的,他愛運到哪里就運到哪里是他的自由……
但其實事實不是這樣的,國家有關法律法規不讓他運,那他就不能明目張膽的運了。
倒是也有方法偷偷的運,只是利亞姆承擔不起被查獲的風險。
「老……老板,肯定是你壞事最多了招惹上gui了。」胖子整個人都快被嚇癱了,雖然有冷風吹著,但是他的腦門子上還是瘋狂往外冒汗。
看看院子里的角落,他總感覺有什麼髒東西在盯著自己。
利亞姆自己也害怕啊,他是有神論者,想罵胖子一頓但又有點不敢開口了,氣休休的扭頭回了屋子。
他也不敢報警,害怕警查懷疑他走私珍貴文物——畢竟收文物的外國人,基本上全部會參與走私的。
……
沒有在燕京多待,翌日中午王遠,孫大剛以及另外三個小弟就坐火車回家了。
這天上午10點,王家屯兒,小丫頭正和小花,小魚兩個小姑娘在王遠這邊兒的院子里玩嘎拉哈呢。
突然,趴在狗窩旁邊的三只狗子豎起了耳朵,緊接著跑到柵欄門口瘋狂搖尾巴,興奮的「汪汪汪」大叫起來。
「狗瘋了?不對,是二哥回來了!」
小丫頭眯著眼楮往東邊兒看,很快就看見了騎著摩托車的王遠。
小花好奇道:「狗子們好厲害啊,隔著這麼遠都能听出來是二哥回來了。」
小魚膽怯的看著狗子:「我好想模模他們啊,但是我不敢。」
「沒事兒,我抱著狗子你來模。」小丫頭直接就要伸手去抱大狼,大狼靈活的一躥一蹦趕緊逃跑:
「大狼你不準逃跑,趕緊過來讓我抱一下……」
……
吱~
王遠把摩托車停在院子外邊兒,一眼就看到小丫頭正在追狗呢,狗子在院子里轉圈圈,小丫頭也轉著圈兒的追。
「這個鬧騰啊,行了行了快過來幫我把柵欄門兒打開,我給你們買糖了。」
「哦哦,來了來了。」
小丫頭把門打開,王遠把摩托車推進去後將從燕京捎回來的糖果分給三個小姑娘。
小丫頭是王遠的親妹妹,小花是堂妹妹,她倆都坦然的接受了王遠給的糖果。
只有小魚是來做客的,看著包裝精美的糖果她很是不好意思。
「拿著啊,以後經常過來玩兒啊。」王遠模模小姑娘的小辮子,把幾塊糖果直接塞進了她的手里。
「嗯!」小魚可開心了,大大的點個腦袋,羞怯的接過了糖果。
這時候屋門打開,出來的不是老婆李艷,而是小姨子李萍。
「姐夫你回來了?帶回來的啥好東西啊,我看看。」
「你咋在我家啊?」
「我想我姐了不行嗎?」李萍說的理直氣壯,挺挺胸膛,不過很快就噗嗤∼笑了起來:「我給你們送鴨子來了,別不識好人心啊。」
「送來的鴨子呢,我咋沒看著?」
「在養雞場養著呢,我說炖了算了結果我姐非要等你回來再炖……」
李萍打開王遠帶回來的兩個化肥袋子,化肥袋子雖然簡陋但是里邊兒都是好東西,一個是零食,日用品,女鞋女用護膚品等等,另一個是飛龍,熊肉,羊肉等等。
「哇,這個發卡好漂亮啊……」
「那是給你姐的,別亂動。」
「切∼我和我姐說去,我戴戴她也讓我戴。」
中午炖了幾只飛龍,晚上包的餃子,吃過晚飯之後王遠用這次得到的極品紫砂壺泡了一壺茶,邊悠哉悠哉的喝著茶邊欣賞著西邊天空中的火燒雲。
「還是在家的日子悠閑啊,真好……燕子,我不在家的這幾天,家里沒什麼事兒吧。」
「沒啥事兒啊,哦,前天 子的孩子發高燒,大半夜的給送去鄉里的衛生院了好一番折騰……」
李艷用抹布把桌子擦了,端上來一盤子自己炒熟的花生,花生的外殼上有著點點焦湖,空氣中開始飄散開一股熟花生的澹澹香氣。
「對了,大前天上邊兒來人查槍了,王帥,劉輝,吳遷他們的槍全被人家收走了。」
李艷的一句話讓王遠一愣,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李萍盤腿坐在王遠對面,笑著道:「放心吧姐夫,我姐聰明著呢,一听說是來查槍的直接把你的槍藏狗窩里邊兒了,沒查著。」
「嗯,其實你姐挺笨的,只是和我待的久了就學聰明了一點。」
「哎呀呀,姐你看他,臭不要臉了。」
「你才笨呢。」李艷咬著下嘴唇笑著,爬到炕上給了王遠的胳膊一拳頭。
李艷收拾完了屋子就坐在王遠旁邊嘮嗑,吃花生,王遠把自己的獵槍拿過來,拆開後用細棉布小心的擦拭著。
「為啥查槍啊?哪里來的人啊?」
「听說是縣里邊兒來的人,咱也不知道為啥查,反正人家就要查……不過我听月嬸兒說,打子彈的槍威力大不讓整,打鉛彈的可以。」
「不讓整打子彈的?」
王遠撫模著手里堅硬的步槍,槍在手心里邊兒便非常自信。
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王遠想了想穿上靴子和大衣直接離開了家門,走過一段屯子中的土路來到了柱子家。
柱子兩口子正在堂屋里炸肉丸子呢,左手一擠,右手的勺子一撇,放在鍋里就是一個肉丸子。
旁邊兒的篦子上有一些炸好的肉丸子,肉丸子表面兒有著點點油花,香氣飄飄,幾個孩子饞的流口水偶爾悄模的拿一個吃。
「柱子哥在家吶?」
「誰啊?是小遠啊進來啊。」柱子圍裙手上還沾著一些丸子餡兒,驅趕開狗子把王遠帶進屋。
「 ,炸丸子呢?啥餡兒的啊?」
「 子肉,摻了點兒蘿卜……來嘗嘗看,我說咸了孩子他媽非說不咸。」
柱子捏了兩個肉丸子遞給王遠,他老婆抿嘴笑著,邊用笊籬把浮在油鍋上的丸子撈出來,邊說著:
「反正俺嘗著不咸,小遠你嘗嘗看啊。」
王遠嘗了一個,好家伙齁的他差點吐了。
「還行啊不算太咸,就飯吃正好。」
「還不咸啊!」柱子瞪著大眼:「打死賣鹽的了!我還想喝酒的時候就幾個肉丸子呢,現在咋吃啊。」
他老婆瞬間大笑,她似乎也知道丸子確實是太咸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死不承認道:
「酒酒酒……天天就迷上那點兒酒了,不喝那點兒死爛貓尿咱一年抵省多少錢啊?再說了我炸肉丸子是就飯吃的,又不是給你當下酒菜的。」
兩口子笑著拌嘴,這似乎就是他們平常的相處狀態了。
幾個孩子小心翼翼的在旁邊偷吃肉丸子,每當成功偷吃到一個就會非常開心。
柱子兩口子自然知道孩子們在偷吃,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已,不過現在柱子媳婦不打算讓他們吃了,拍了小兒子後背一巴掌把對方手里的丸子又奪了回去。
似乎是拍疼了,小兒子瞬間哇哇大哭。
這一頓鬧騰啊,空氣都浮躁起來了。
柱子帶著王遠來到了里屋,邊抽煙兩人邊聊天,王遠詢問了查槍的原因。
「這麼多屯子呢,不可能每個屯子都查吧?那為啥來咱們屯子呢?」
柱子笑嘻嘻的道:「沒去其他屯子就來咱們屯子了,說實話我還真知道為啥來咱們屯子,這事兒怎麼說呢不太光彩啊。」
「啥光彩不光彩的說啊。」
「事情是王帥引起的,他有了幾個錢就開始糟,他和別人的媳婦兒不清不楚的,好像還把那個女人的男人打進了醫院……人家舉報他非法持有槍支啊。」
「哦,我好像听我姥姥說過。」王遠吸了一口煙,煙頭冒出點點星火:
「之後呢?把槍整走了就完了?」
「把槍沒收了,還罰了一千塊錢……吳遷他們幾個真的是被連累了,他們也被罰了一千塊錢。」
柱子滿臉幸災樂禍,笑了一會兒後又勸告王遠,他感覺和王遠挺對脾氣的有些話該說還是要說:
「小遠啊,村子里邊兒很多人都有槍,但是只要沒有持槍證的都算是非法持槍!人家可是放出話來了,這回是罰一千,下回再逮住就罰三千!
所以你還是抽空去辦個持槍證吧,有了這小本本兒就是合法持槍了。」
拉開旁邊的松木抽屜,柱子拿出一個小本本給王遠看。
小本本比巴掌還小,紅皮,里面有小二寸的黑白照片,寫著姓名,出生年月,籍貫,準予持槍等等。
王遠知道柱子是好意,但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有了這玩意兒就要受人管,不自由啊,每年必須進山打獵,打到的獵物還必須以低價格賣給人家,抓個逃犯之類的還要免費接受人家的調遣……
算了不說這個了,那個什麼罐頭廠咋樣了?」王遠清楚的記得,有很多倒爺是遠赴俄國賣罐頭的,所以罐頭廠也算是挺有發展機會的。
「我答應楊華了,俺們兩家一起成立個罐頭廠他有六成股份,我有四成股份……不過設備由他想辦法,現在還沒到位呢。」
在柱子家坐了一會兒王遠便打算回去,柱子媳婦說他家沒有雞蛋了,柱子便跟著王遠一起回去,打算買一些雞蛋回來。
太陽徹底落山,偏僻的小屯子里邊兒家家戶戶亮起了燈,狗叫聲,雞叫聲,偶爾還能看見小孩子在屯子里邊兒跑著玩兒。
玩嗨了的孩子們總是會忘記時間,家長急的邊喊邊找,找到後 一頓揍打的孩子哇哇大哭。
不過基本上是不會長記性的。
「天這麼黑了還在外邊玩兒,也不怕大馬猴子把你們抓了去……」孩子媽媽提 著孩子回家了。
王遠和柱子在土路上走著,柱子笑著道:
「我小時候也經常在屯子里邊兒跑著玩兒,那時候還生產隊呢,時間一晃是真的快啊。」
突然右邊兒傳來吵吵聲,似乎是有人在打架,王遠和柱子連忙跑過來發現是喝了酒的吳遷在破口大罵王帥。
「王帥兒你個王八x的賠我一千塊錢!你個癟犢子管不住褲腰帶害得老子跟著罰錢,你出來,你有本事出來……」
吳遷滿身酒氣,左腳穿著棉鞋,右腳光著腳丫子,帽子歪歪扭扭的沒人推他他自個都晃蕩。
摟草打兔子,縣里來人查王帥,順帶著把吳遷也給查了也罰了吳遷一千塊錢。
那可是一千塊錢現金啊!買豬肉的話,一家人一年吃不完。
吳遷感覺自己的心窩子被人捅了一刀,血嘩嘩的往外淌。
除了王遠和柱子之外,周圍還有很多人看熱鬧,議論紛紛。
眾人隨著吳遷移動,慢慢的走到了王帥家外邊兒,只听屋內有摔盤子碗的啪啪聲,肯定是王帥和他媳婦兒在干架呢。
「哎丟人,走了走了小遠,沒啥好看的。」
柱子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著王遠離開。
王遠其實對後續的事情還挺感興趣的,但是柱子想走那就走吧。
來到王遠家之後,柱子要了5塊錢的雞蛋,結果最後一稱是5.4塊錢的雞蛋,也只收了柱子5塊錢。
看著柱子拎著一籃子雞蛋離開了,李艷不滿的道:「你倒是大方,4毛錢值好幾個雞蛋了。」
在養雞合作社的鼓勵和扶持下,黑省農村農民們養雞的熱情被極大的調動了起來,笨雞多了雞蛋也就多了,雞蛋價格直線下降。
雞蛋價格還不如1986年高呢。
「哎呀~幾個雞蛋嘛不值錢的玩意兒。」
李艷生氣的樣子還挺可愛,王遠伸手想抱她結果被他躲開了,李艷沖著屋里看電視的李萍一努嘴示意李萍還在呢不要鬧。
小姨子確實豐滿漂亮,美的像是從畫里邊兒走出來的一樣,可惜也是個大電燈泡。
李萍其實早就想出來了,只是看到王遠和李艷在打鬧她便有些不好意思。
李艷說著:「小萍別玩了,出來幫我給鴨子拔毛。」
「哦哦來了,給鴨子拔毛啊我最在行了。」李萍從里屋走出來,擼起袖子露出兩節白皙的手腕。
鴨子是之前李萍帶來的,現在等王遠從外邊兒回來了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