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整了兩只野兔子,炖熟之後王遠和她們娘倆一起吃的飯。
薛姨的手藝不錯,野兔肉相當的美味,夾一塊野兔肉放進嘴里,再來一口酒,瞬間滿滿的享受。
「小遠,姨做的這兔肉還好吃吧?多吃點兒啊好不容易來一趟。二狗你這孩子別光顧著自己吃啊,給小遠倒酒。」
二狗坐在薛姨旁邊,悶著個腦袋渾身都是喪氣勁兒,听到薛姨的話之後也不言語拿起酒瓶子就給王遠倒酒。
「夠了夠了,二狗待會兒咱們出去 達 達啊。」
王遠用手扶了一下酒杯,他多次想張嘴勸解一下二狗,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听到王遠的話之後,二狗愣了一下眼楮微微有些波動,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二狗很聰明的,他顯然也猜到了王遠要和他說些什麼。
正在幾人在大平層內吃著飯的時候,外邊兒的天空中突然飄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寂靜無聲悄然裝點整個世界。
「下雪了,以前在那個縣城小旮旯兒的時候,最怕下雪了,家里邊兒木頭柈子少,舍不得燒太多蓋著被子都冷絲絲的。」
薛姨看著外邊兒的大雪,不由的想起了之前那些年的苦日子,瞬間感覺一陣心酸。
「現在日子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小遠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
在一眾小弟面前是大姐大般的薛姨,在王遠這個老朋友與恩人面前才露出了柔弱的一面,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她瞬間有點想哭。
二狗有點動容,但微微低下頭也沒說什麼,他也想到了那時候的艱難日子。
不僅僅是窮,更可怕的是生活沒有一點點的希望,都是絕望,令人窒息。
「薛姨來來來喝酒,不用謝我啊,你幫我收古董我還要感謝你呢,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打拼出來的,來走一個。」
「砰~」
兩人踫了一杯酒,然後繼續熱火朝天的嘮著嗑,其實很多人都很聰明的,只是沒有選對方向也沒有機遇而已。
薛姨就是其中一個,王遠給她指明了方向,帶來了機遇,再加上她自己的努力所以成就了現在的她。
薛姨大王遠兩輪,豐富的人生閱歷和獨特的女性視角,談論起事情來讓王遠也是收獲良多。
吃完飯之後又喝了點兒茶水,王遠便打算帶著二狗出去走走。
外邊的雪越下越大,冷風呼嘯,雪花飄揚,薛姨連忙給二狗找來白色的羊毛大衣。
「二狗……你好好听小遠的話。」
「嗯。」
房門打開,二狗耷拉著腦袋跟著王遠下樓,出了樓門口兒之後大量的雪花落在身上,但並不怎麼冷。
出了小區走在大街上,兩邊的店鋪有的關門兒了,還有的在營業,有穿著厚棉襖的漢子騎著倒騎驢駛過。
吱吱呀呀~
車軸發出刺耳的聲音,車斗里的煤塊兒顛顛簸簸,偶爾有幾塊小煤渣掉在地上。
拉煤的漢子面容黝黑,扭頭看了一眼王遠和二狗,瞬間眼楮中閃過一抹羨慕的光然後蹬著三輪車吱吱呀呀的離開了。
看面容和衣服就知道王遠和二狗都不是窮人。
「二狗啊,你知不知道有成千上萬的普通人在羨慕你呢,他們做夢都想過上和你一樣的生活啊。」
「啊?」二狗滿臉震驚,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才低下了腦袋:「怎麼可能呢。」
「有啥不可能的啊,你是富二代啊,不出意外的話你這一輩子都會生活的非常優握的!再過些年住豪宅,開豪車,美女倒貼都會實現的。」
「呵,我現在不喜歡女人了。」
二狗剛開始還有點小激動,但是听到「美女倒貼」四個字之後,瞬間又想起了傷心事兒。
「啥?那……你喜歡男人了?」
「怎麼可能啊,我……我就是感覺生活沒有意思,干啥都提不起勁兒來,遠哥其實我也知道我現在是不正常的,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二狗越說越激動,渾身顫抖,聲音越拔越高:
「為啥啊!為啥會這樣啊!!為啥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啊,我是那麼的喜歡小婷……為啥啊,我一直拿馮小馬當好哥們兒……怎麼會這樣……」
二狗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就像是瘋了一樣,路過的行人都震驚的看著他紛紛躲著他走。
片片雪花落在二狗的身上,仿佛有千斤重一樣,二狗的腰慢慢的彎了最後直接跪在了地上。
噗通~
膝蓋攮在雪地里,鼻涕和眼淚拉著線的往下流。
「哎∼」
王遠站在右邊兒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之後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兒,二狗比他好要小好幾歲呢,如果沒有下學那恐怕還在念高中呢。
羨慕渴望美好的愛情,結果為情所困,為情所傷,有人把他心中最美好的東西活生生的撕碎,踩上幾腳之後吐口唾沫,再嘲笑他幾句,二狗徹底扛不住了。
「二狗啊,沒有任何人的一生是一帆風順的啊,生活就是酸甜苦辣各種奇葩事兒都有,振作起來吧,哎∼生活總要往前看的。」
二狗沒有說話,只是用拳頭瘋狂的捶地,啊啊啊大叫著發泄心中的不滿。
一個路人好心的詢問要不要幫忙報警,王遠擺擺手表示不用,等二狗發泄的差不多了,他才用袖子一抹鼻涕和眼淚,聲音兒囔囔的道:
「遠……遠哥,你相信愛情嗎?」
「嘛玩意兒?」
這個問題問的王遠愣住了:「額……可能女人和小年輕更在意愛情吧,大老爺們兒嘛……你要說我,我肯定相信愛情啊,只是能得到你想要的那種愛情的人,是很少很少的。」
周圍人越聚越多,閑的沒事兒干都想看熱鬧,王遠不想被人當成猴子看便拉著二狗離開了。
走了兩百多米之後,王遠突然回頭道:「行了哭也哭了鬧也鬧了,你剛剛說到了馮小馬?他就是那個男的?」
「啊,是啊。」
「發生了這種事兒,你不想揍他一頓?」
「我……」二狗一臉的糾結,拳頭握緊之後又松開:
「我跟他鬧翻了。」
「你不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出一口心中的惡氣??別娘們兒唧唧的,爽快點兒直接說。」
「我當然想啊,可是我以什麼理由打他啊?給小婷出頭嗎?呵~我才不要那麼賤呢,想想就丟人啊。」
王遠有點明白了,二狗是想打那個馮小馬一頓的,但又覺得師出無名,認為為小婷出頭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甚至他都害怕被別人知道他瘋狂追求過小婷,害怕別人嘲笑他,奚落他,僅有的最後一點尊嚴也消失掉。
「你也別想太多了,只要你想打他那理由還不多了?就憑你看不上他的做事方式就可以和他打啊。
你別窩窩囊囊的自己精神內耗行不行?和他干一架!心中那口惡氣出來了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半死不活的了。」
「他挺壯的,我可能打不過他。」
「哎喲臥槽。」
王遠真的被整的無語了,直接道:「和他打不打,能不能打的過,這是兩碼事兒!即使打不過也要打!就不能慫!
即使傷敵五百自損一千也要和他干!再說了都沒打呢,你咋就知道打不過呢?你現在這心態就不對勁兒。」
二狗被王遠大罵一頓瞬間羞愧的低下了腦袋,他覺得王遠說的有道理,所以捏緊拳頭恨恨的道:「走,咱們找他去!」
兩人打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一路往南開,駛過了幾條街道後在二中南邊兒的路口停下。
「他家就住在右邊兒的那個小區。」
二狗剛和王遠說了一句話,突然呆愣住了,因為巷子里走出一個青年——正是他要找的馮小馬。
馮小馬今年18歲,身高一米九,臉頰偏瘦穿著一件灰色的大棉襖,嘴唇略薄,眼若星辰,確實有點帥。
怪不得二狗追三個月都沒追到的女生,被這家伙三天都不到就追到了。
「喲∼這不是二狗嗎?你咋來了?」馮小馬居高臨下的看著二狗,嘴角有著一抹嘲笑。
二狗家比他家有錢,這讓馮小馬非常的不爽,一個小城市來的土巴老兒竟然比他這個哈市本地人都有錢,簡直是搞笑。
他當然知道二狗喜歡那個什麼小婷,他就是故意的,感覺有一種綠了二狗的快感。
「你不是喜歡小婷的嗎?現在可以去追了啊,她正傷心著呢以前你追不上,現在哄哄沒準兒就追上了啊。」
「你踏馬的……」
二狗怒了,沒有任何廢話沖上去就和馮小馬打了起來,一出手就是全力,讓沒有什麼準備的馮小馬瞬間挨了一炮子。
砰~
全力出手下一拳直接打在了馮小馬的臉上,疼的後者慘叫一聲,後退的過程中腦袋撞到了牆上。
砰砰砰∼
得勢不饒人,身材瘦小一些的二狗瞬間信心大增,一頓瘋狗拳法加上腳踹,打的馮小馬哭爹喊娘的。
可惜不到半分鐘呢,馮小馬就開始反擊,含恨一腳直接把二狗踹的趴在了雪地上。
二狗沒有絲毫的猶豫,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直接再次沖向馮小馬,邦邦兩拳打在後者的腦袋上然後就是挨揍。
「二狗,你他麼的真的是能耐了啊,敢打我?信不信我揍死你。」
「來呀,誰怕誰啊,去你媽的吧!」
「好好好,我讓你在哈市混不下去!」
「吹尼瑪的牛批!知道我娘是誰嗎?知道我娘有多少小弟嗎?我娘說句話能讓你在哈市消失!」
二狗鼻子都被打出血了,但是死戰不退,用手,用腳,用膝,用肘……最後甚至用上了牙咬。
把馮小馬的手掌都咬出血了,疼的馮小馬吱哇亂叫,然後一頓走二狗。
不久之後二狗心中的那口惡氣出來了,他便沒有再和馮小馬打架而是退到了一邊。
馮小馬一瘸一拐的還想打二狗,但是被王遠用身體擋住了。
「你踏馬的又是誰啊?趕緊讓開不然連你一塊揍!」
馮小馬真的是氣急了,他從來都沒有看得上過二狗,現在二狗竟然敢打自己真的是活膩歪了。
王遠回頭看看二狗,二狗的臉都快成了豬頭了,嘴角流血,右眼腫的都快看不清東西了。
身上的傷更多,但是因為穿著棉襖所以看不清楚。
而反觀更加高大的馮小馬呢?雖然也受了一些傷,但無疑要輕多了。
「嘶呼∼」
王遠沒搭理馮小馬的喝罵,自顧自的點燃一根兒煙,眯著眼楮 吸了一口,然後一腳直接踹在馮小馬的肚子上。
「臥槽。」
馮小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