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會哈市。
這個年代的省會遠遠不如後世繁華,一棟棟帶著明顯老毛子風格的建築,有一種機械工業般的另類美,有的一眼看上去就覺得相當壯觀。
不過王遠無心欣賞,波羅乃茲出租車把他拉到了最近的小旅館,然後私人師傅張口道:「7塊錢!」
王遠懶的掰扯,給錢後直接進了旅館,司機師傅吹了一聲口哨,然後開著出租車離開了。
沙沙沙~
車輪兒甩飛的泥水漫上了路邊的人行道,然後被急匆匆走過的行人沾到了腳底。
「同志,住店啊?」
小旅館進門右手邊是一間小屋子,一個正在嗑瓜子的大媽探出頭來,警惕的打量著王遠。
「是啊,多少錢?」
「一天3塊錢。」
「我要住一個來月,便宜點兒啊,不然我就去別人家了啊。」
「行行行,一天2塊錢吧。」
給了對方20算是十天的房費,大媽便滿臉笑容的領著他上了二樓,咯吱咯吱~年久失修木質樓梯不斷發出響聲。
來到二樓靠南的一處房間,大媽打開門兒讓王遠往里瞧:「同志,這間兒屋子怎麼樣?向陽光照好。」
30來平米的屋子還算干淨,北邊兒有一張單人床,灰色的床單被漿洗的發白,南邊有張木桌子,上邊兒竟然還有台燈,這可是稀罕物兒。
「就這間吧。」
「行,咱們這兒不管飯,要是想吃飯要另外加錢。」
大媽瞄了王遠兩眼,看到他沒有花錢吃飯的意思,便關門直接離開了。
砰~
王遠起身把屋門插上,然後一坐到了床邊,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著,電閃雷鳴,每當悶雷轟隆隆響起時,整座小旅館似乎都在晃動。
「呼∼好了吃個飯睡一覺,等雨停了就去找倉庫,順便還要去郵局一趟,花錢讓他們把找我的電報都轉發過來。」
王遠又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哈市地標建築——電視台大樓,高松入雲的大樓就像是鶴立雞群一樣,非常醒目。
不過他記得好像是2014年的時候,這棟大樓就被拆了,之後再想看也看不到了。
意識進入空間中,只見天空湛藍,白雲朵朵,地面上的一棵棵小松樹上趴著一只只飛龍,肥肥胖胖,擁擁擠擠,看上去還有些萌。
「gigigi~」
「空間中的飛龍不少了,炖一只嘗嘗,另外再吃幾個早就存在里邊兒的肉包子,一頓飯就算是過去了。」
王遠的意識在空間中無所不能,這也也有鍋,木柴,調料,火柴等等東西,做飯是相當簡單的。
把一只飛龍拔毛去內髒,切塊後下鍋,很快一只飛龍就炖好了。
刷~
心中一動,一個盛著飛龍肉的大海碗出現在旅館房間中,香噴噴的湯汁中有著一塊塊飛龍肉,表面還有蔥花和芫荽浮現。
拉過一個凳子,把一大碗飛龍肉放在凳子上,然後又從空間中取出快子和勺子,以及三個 子肉的大包子,王遠美美的吃起來。
「對,還要再來點兒酒。」
等他吃飽喝足了便躺在床上美美的睡去。
雨一直下了一天一夜,這天天空終于放晴了,王遠便趕緊去找倉庫。
一連找了三天,數次踫壁他也毫不氣餒,終于在北郊找到了一個足夠大的倉庫,四周民房很少也足夠安靜。
程光,孫大剛等人每完成一個鄉鎮或一個縣的收購,就會給王遠發電報,除了匯報情況也有報平安的意思。
情況出乎意料的好,很多村子一听是燕京國營商店來收松子,瞬間積極的不了,而且1.5毛/斤的價格已經不算低了,這就使得大家越發熱情高漲。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王遠坐鎮省城每天都樂呵呵的,他已經想到了到時候把松子一賣,瞬間身價暴漲的場景。
不過就在1987年9月8號這一天,卻出事了。
吉省海龍縣的警查給他發了電報,孫大剛一行6人在當地和人干架,被當地派出所的警查給抓起來了。
王遠連忙買票乘火車去海龍縣,等他到了當地派出所後天都要黑了,連忙進去說明了來意。
「找孫大剛啊?跟我來吧。」
警查看向王遠的目光有些冷,彷佛王遠是破壞社會安定的壞分子一樣,很快他被帶進了所長辦公室。
「冬冬冬∼」
「進!」
「所長,孫大剛斗毆分子的親屬來了。」
「嗯,你出去吧。」
隨著門砰的一聲關閉,屋內就剩下了王遠和所長兩人。
所長有著類似三角形的腦袋,後背靠在椅背上,審視的看著王遠:「你是孫大剛的什麼人?」
「算同事吧,我們都是幫著燕京國營商店來收松子兒的,就是掙個辛苦錢,風里來雨里去的非常不容易啊。」王遠立刻開始賣慘:
「同志到底發生了啥事兒啊?俺到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呢。」
「你們真的是給燕京的國營商店買的松子?」所長眼里有著疑惑。
「是啊。」王遠說的非常肯定:「關內很多地方也有松樹大都不產松子兒,但很多人也想吃松子兒……」
「他們和另一伙兒人打架斗毆,要被拘留7天,所以到時候再來領他們吧。」
所長耷拉下了眼皮,通過神態表情他感覺王遠沒有說謊,但關內人是不是想吃松子他才不管呢,公事公辦就完事兒了。
王遠卻不願意了,收松子的時間非常短,本來人手就不足要是在損失幾個,那就更是捉襟見肘。
所以他開始借勢,慘兮兮道:「本來人手就少,要是他們再不能干活兒了,那更收不完兒松子了啊,這讓我咋和燕京那邊兒交代啊。」
所長不耐煩的皺眉道:「這是你的事兒!好了你離開吧。」
「不不不,同志你有所不知,孫大剛和燕京國營商店一個領導的兒子是朋友,關系匪淺,我要是把這事兒報上去,那燕京國營商店很可能會發函來詢問的。
詢問函可能會發到市里,也可能會發到縣里,到時候不論是發到哪里感覺都會非常麻煩。」王遠故作苦惱的道。
「嗯?」
瞬間所長吸了一口氣臉色開始變換,燕京的很多單位級別都偏高,論級別,市公an局在對方面前可能都要矮一頭。
一旦對方真的發函詢問,那肯定要給人家回復。
而回復之前他這個所長必然要被叫到上級,或者是上上級面前問話,想想就頭皮發麻。
大家都是兄弟省份,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也許某個時候就能用到對方的單位呢?領導們也不願意為了一點小事鬧僵,畢竟還是講究團結。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所長就站了起來說道:
「既然你這麼為難,那算了你現在就帶走他們吧,打個架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
況且把咱們的松子多賣出一些出去,也是給咱們的老百姓創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