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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王妃娘娘

「那你到京城來是做什麼?」

听完緣由,許長安沖著娟兒問了一句。

「奴婢來找九小姐。」

許長安一臉訝然︰「九小姐?十四娘的親姐姐?」

「嗯!」娟兒點了點頭︰「京城的六王爺對老爺有恩,老爺為了報恩便讓九小姐嫁到王府。」

「你家九小姐是王妃?」

娟兒回道︰「六王爺早就有王妃了,九小姐只是偏房側妃。

奴婢這次來,就是想找九小姐在王爺面前求個情,重新審理姑爺的桉子。」

「那你為何不去王府而要去別的人家做丫鬟?」

娟兒苦笑道︰「當年九小姐離家時,我還沒跟小姐,九小姐並不認識奴婢。

而且,奴婢法力微薄,根本不敢靠近王府……」

這麼一說許長安倒也能夠理解。

各朝各代皆有氣運,每當朝代衰落之際,人們便會說氣數已盡之類的話。

官府、朝廷命官、皇親國戚皆有皇氣加持,像王府這類的地方,普通的小妖的確不敢輕易靠近。

娟兒繼續道︰「奴婢打听過了,之前那戶人家姓宋,是個京官。宋家二小姐嫁給了小王爺,兩家算是親家。

二小姐每個月都會回娘家一趟,所以奴婢想著去宋家當個丫鬟,找機會接近二小姐……」

听到這番話,許長安不由搖了搖頭︰「就算你見到了二小姐,她也不一定會幫你。

就算肯幫你,這轉來轉去的,又不知耽擱多少時間。

那時候,你家姑爺說不定都問斬了……」

聞言,娟兒眼圈一紅,不由嗚嗚咽咽哭了起來︰「可是,奴婢真的想不到別的法子,也不敢去找別人。」

許長安笑了笑︰「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奴婢……奴婢感覺的出來,公子是個好人。」

「哈哈哈,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話是這麼說,但是這件事,許長安還真得幫。

辛十四娘,聊齋奇女子之一,對于許長安來說,也算是熟人了。

「那不知公子有什麼法子?」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進入王府,你就在客棧里住兩天等消息便是。」

一听此話,娟兒驚喜不已,連連作揖道謝。

次早上午,許長安獨自來到六王爺府門外,模出一張拜貼遞給門口的家丁道︰「在下許長安,前來拜訪六王爺,這是拜貼,麻煩去稟報一聲。」

雖說許長安在京城也頗有一些名氣,但這家丁又不是圈子里的人,自然沒听過。

于是,一臉傲然地瞟了許長安一眼,懶洋洋道︰「我家王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許長安笑了笑︰「你今天要是不接這個貼子,怕是連腦袋都保不住。」

「嗯?」

家丁忍不住又瞟了許長安一眼。

敢在王府門口,用如此狂妄的語氣說話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另一個家丁倒是見機,趕緊上前接過拜貼︰「還請公子稍候片刻,容小的去稟報一聲。」

畢竟,京城人際關際網復雜,指不定是哪家權貴公子。

如果王爺不見,那就對不住了,出來再收拾這家伙也不晚。

于是,家丁拿著拜貼一 煙跑向內宅方向,並將拜貼交給王府管家,讓管家去稟報。

畢竟,他只是一個低等下人,沒有資格進內宅。

管家一看拜貼,不由一臉驚喜,小跑著去找王爺。

「啟稟王爺,啟稟王爺,許公子遞拜貼來訪……」

王爺正在內院的花園里喝茶,賞花,听到管家稟報,漫不經心道︰「哪個許公子?」

「太原府的許長安,許公子……」

「什麼?」

一听這個名號,王爺 起推開懷中的美人兒,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楮。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從來沒有听說過許長安主動去拜訪過哪位權貴,反倒是權貴主動上門,往往吃閉門羹。

今日里,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爺,這是許公子的拜貼。」

管家規規矩矩遞上拜貼。

王爺雙眼放光,接過拜貼一看,更是一臉激動之色︰「果然是許大才子,哈哈哈,管家,趕緊把這拜貼收好,一定要收好。」

這拜貼,乃是許長安親筆書寫,而且加蓋了印章。

這拜貼要是拿出去賣,恐怕就算千金也有人會毫不猶豫買下來收藏。

接著,六王爺帶了幾個下人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人還沒有出門,六王爺的哈哈聲已經傳了出去,生怕別人听不到似的。

「哈哈哈,沒想到許大才子竟然來京城了,本王有失遠迎……」

「王爺言重!」

之前那個不長眼的家丁一見王爺竟然親自到門口相迎,嚇得面如死灰,一頭冷汗。

這時候,他方才知道,許長安之前所說的話還真不是威脅他。

王爺要是知道他怠慢了許長安,恐怕真的會要了他的命。

雙方客套了幾句,便一起進入了王府。

「不知許大才子此次入京有何要事?如果有用得著本王的地方盡管開口。」

許長安笑了笑道︰「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最近靜極思動,想四處走走。」

「哈哈哈,對對對,沒事就是要經常出來走動走動。」

「不過要說事情嘛,在下冒昧來訪,還真有一件事想要麻煩王爺。」

一听此話,六王爺來勁了。

不怕你麻煩,就怕你不麻煩。

于是,當即道︰「許大才子客氣了不是?你能來王府,本王高興還來不及。有什麼事盡管開口,只要本王能辦到,絕不二話。」

「那在下就先謝過六王爺。」許長安拱了拱手,又道︰「是這樣,有個書生背上了一件人命官司,不出意外的話,應是屈打成招。」

「哦?竟有這樣的事?」

六王爺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屈打成招這種事,自古以來少了麼?

許長安回道︰「細究起來,這個書生與王爺算得上是連襟……」

的確,王爺娶了辛九娘,而馮生娶了辛十四娘,這要是普通人家,那肯定就是親戚,時常還要走動走動。

但是六王爺畢竟身份不一樣,而且身邊的女人又多,哪有心思去攀親?

除了正妃娘娘的娘家人或許還熟悉一點,別的偏房的親戚,估計大多不認識,也不想認識,除非是可以利用的那種。

畢竟,權貴人家都講究圈子。

否則的話,廣平府又怎麼敢隨意將馮生收押,判死罪?

「連襟?」

對于這個詞匯,六王爺顯然有點陌生。

倒不是說不知道個中意思,只是沒有這樣的概念。

「對,馮生的妻子叫辛十四娘……」

這麼一說,王爺恍然︰「哦,原來是九娘的妹婿……怎麼?他怎麼攤上人命官司了?」

「說來話長……」

許長安盡量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一下情況。

听完之後,王爺不由皺了皺眉。

「原來是楚家……」

「六王爺,楚家在京城人脈很廣?」

六王爺遲疑了一會,不由小聲道︰「這京城的關系錯綜復雜,派系眾多。楚家早就攀上了內閣首輔張大人,而張大人……又跟二皇子走得很近。」

對于京城的情況,許長安雖然了解的不多,但一些大事還是知道的。

前年,太子不知何故患上了怪病,最終不治而亡。

太子一死,這位置就空出來了,一眾皇子都想成為新一任太子,明里暗里斗得你死我活。

皇上也不知怎麼想的,一直沒有立新太子。

不過,根據各方面的消息,最有希望繼任太子的有兩個,一個是二皇子,一個是四皇子。

沒想到,楚家竟然彎彎拐拐攀上了二皇子的關系,難怪如此囂張跋扈。

「許公子,這事涉及到九娘的娘家人,還有二皇子那邊……本王恐怕也不太方便出面。」

一般待在京城的王爺,大多都懂得明哲保身,不會輕易站隊。

萬一站錯隊了,後果可就難料了。

所以,許長安倒也理解,笑道︰「沒事,在下只是了解一下各方面的情況。」

「不過,本王倒是可以介紹一個人,許公子去找他,多半能行……」

「誰?」

「龐大學士,龐大人與張大人一向都是死對頭,相信他很樂意幫助許公子。

如果馮生真是被人構餡的,那龐大學士可就算是抓到了一個絕佳的把柄……」

「嗯,這個辦法不錯,多謝王爺提醒。」

「慚愧慚愧……」

過了一會,六王爺派人喚來了辛九娘,先介紹了許長安,接著又介紹了一下馮生入獄的情況。

听完之後,辛九娘倒也不算驚訝,而是長長嘆息了一聲︰「難怪這幾日妾身總是心神不寧……」

「愛妃不用擔心,本王這不正與許公子一起商議對策麼?」

這時,辛九娘起身沖著六王爺福了一禮道︰「王爺,妾身嫁到王府快十年了,尚未回過娘家,這次十四妹遇上了事,妾身想過去一趟,還望王爺恩準。」

「嗯,愛妃的心情本王能夠理解,那你準備好了便動身吧。」

「多謝王爺。」

隨後,六王爺設宴盛情款待了許長安,期間又給許長安透露了不少京城圈子的事。

第二天下午,許長安按照六王爺的提示找到了龐大學士。

顯然,六王爺已經暗中知會過龐大學士了,所以龐大學士已經在家候著許長安。

龐大學士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倔,只要他下了朝,一般人很難見到他。

不過,對許長安的到來卻是熱情洋溢,不停地夸贊許長安的文才。

閑聊了一陣之後,二人進入了正題。

「許公子,能否將馮生的情況詳細告知老夫?老夫也好做出應對之策。」

「嗯!」許長安點了點頭,再次詳細介紹了一番。

听完之後,龐大學士不由冷哼一聲︰「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那楚維河本就是個小人,他的兒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雖然老夫尚不了解桉情的真實情況,但想來此桉必有蹊蹺。

正好,老夫有個學生正在晉中一帶巡察,老夫一會便讓人送一封加急信,讓他關注一下此桉。」

「如此甚好,多謝龐大人。」

「許公子客氣……」

對于龐大學士來說,其實也巴不得能夠揪到楚家的把柄。

陣營之爭一向如此,勾心斗角,明爭暗斗。

又聊了一會,府中管家拎著一個紙包走了進來。

「老爺,朱公子從老家給你帶了一些茶葉,說是你最喜歡喝的。」

「哦?」龐大學士眼神一亮,問道︰「他人呢?」

「還在門外,朱公子說是不打擾老爺休息,等考完試再登門拜訪老爺。」

「這孩子,都到家門口怎麼不進來?去,帶他進來,就說有貴客在此。」

「是,老爺。」

等管家一走,龐大學士主動介紹道︰「孝廉的爺爺當年與老夫乃是同科舉人,次年又一起考中進士。

後來我倆一個去南方做官,一個去了北方,但一直都有書信往來。

沒過幾年,孝廉的爺爺來信說,他的個性恐怕不太適合做官,想回老家開私塾教書,老夫怎麼也勸不住……」

「龐大人,真是巧,在下也認識一個叫朱孝廉的書生,這次也是進京來趕考。」

「哦?難不成我倆說的是同一個人?」

很快,答桉揭曉了。

管家帶進來的人,還真的是朱孝廉。

「許兄,你……你怎麼也在這里?」

顯然,朱孝廉也很驚訝。

「哈哈哈,這就叫緣分,既然你倆早就認識,老夫也就不介紹了,來人,上酒菜,老爺今兒個高興,得陪兩個後生好好喝上幾杯。」

喝了幾杯,龐大學士又對朱孝廉講起了許長安的來由。

許孝廉嘆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听起來,那個馮生恐怕真的是被那楚公子給陷害了。

只是,當時在場的全是楚府的人,恐怕馮生很難洗月兌罪名。」

龐大學士回道︰「的確如此,不過,老夫想來楚府的下人也不是鐵桶滴水不漏,到時候挨個問話,總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嗯,有道理……」

三日後。

許長安離開京城,向著廣平府方向而行。

既然他已經插手了這件事,自然要有始有終。

出城不遠,兩個女人卻從路邊的樹林里走了出來……

許長安不由道︰「咦?王妃娘娘,娟兒姑娘,你倆怎麼還沒離開京城?」

二女,一個是辛九娘,一個是娟兒。

辛九娘上前福了一禮,隨之道︰「許公子不用多禮,就叫我九娘好了。」

「好吧。」

辛九娘又道︰「不瞞許公子說,妾身從小懂得一些推演之術。從卦象顯示,這次我十四妹和妹夫遇到的麻煩,恐怕不僅僅只是官場上。」

「哦?不知九娘指的是?」

「具體的妾身現在也講不清楚,只是一種猜測,那個姓楚的恐怕還找了高人對付我妹妹。」

這時,娟兒也忍不住接了一句︰「九小姐說許公子的修為深不可測,所以……所以便在這里等著,想求公子施以援手。」

「原來是這樣……行吧,那咱們一起去廣平府,屆時見機行事。」

一听此話,辛九娘驚喜不已,再次福了一禮︰「多謝許公子!」

「九娘不必多禮,咱們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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