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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譚家鎮,張大膽

上河村的事解決之後,沒過兩天,下河村又出事了。

據村民說,村里死了兩個人,看樣子像是被野獸咬死的,包括村里的牛、豬、雞、狗等家畜也死了不少。

听到村民的描述,九叔大致斷定,這一次恐怕真的是那只洋僵尸出現了。

來到下河村之後,經過一眾村民的描述以及現場查驗,最終確認,在下河村害人的正是那只洋僵尸。

說起來,這只洋僵尸竟然也學會了中西合璧。

九叔用法咒的時候,這家伙就變成了西方的吸血鬼,法咒對他幾乎起不了多大效果。

吳神父舉起十字架,念著哈里路亞的時候,這家伙又一跳一跳變成了東方的僵尸。

不過,對于許長安來說,不管是西方的吸血鬼,還是東方的僵尸,都沒啥好講的,一拳以破之。

東西方的組合,再加上許長安的重拳,那只洋僵尸沒撐多久便被轟殺成渣。

此事了結之後,吳神父幡然醒悟,月兌下了身上那套袍子,帶著幾個弟子一起改投到九叔門下學起了道術。

這下子,九叔更有精神了。

本來,他對秋生、文才這對坑貨已經失望了,結果許長安的到來又讓他看到了希望。

吳神父雖然年齡大了一點,但有這份心也是好的。

關鍵是,那幾個弟子還年輕,而且也很好學,這一點倒是讓九叔不勝欣慰。

這件事,也在任家鎮傳為佳話。

至于胡大標父子倆……下場自不必說。

父子二人心知鎮里的人一定會上門算賬,故而匆匆忙忙收拾細軟,攜家帶口準備逃到外地去投奔親戚。

只是,他們父子倆似乎忘了一句話︰抬頭看蒼天,蒼天饒過誰?

逃到半路時,遇上了一隊流竄的**,父子二人被當場射殺,攜帶的金銀珠寶包括女卷在內也被搶了去。

沒過多久,在九叔的指揮之下,一群漢子掄著大錘砸了那座教堂,準備在原址建一個居民活動中心。

這個名字是許長安取的。

一旦建好之後,鎮里的百姓便多了一個娛樂、學習、消遣之處。

活動中心有戲台,方便一些喜好戲曲的人登台表演、彼此交流,還有棋牌、茶室、圖書室等等設施。

入夜。

月朗星稀。

昏黃的燈光下,兩道人影起起伏伏,不時地變換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任婷婷蜷縮在許長安懷里,嬌嗔道︰「都怪你,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讓人听見了不知怎麼笑話咱們。」

許長安一臉無辜︰「又怪我?明明是你……」

「就是你……」

「好好好,是我是我,要不……再鬧一次……」

「不要……」

說不要,就是要。

接下來,許長安的日子過得充實而又悠閑。

沒事陪著九叔一起去看看風水,捉個鬼什麼的。

閑暇時,便陪著任婷婷逛逛街,吃吃小吃,也或是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快樂事情。

當然,悠閑歸悠閑,修煉還是不能放松的。

這一天,許長安去了一趟譚家鎮,結果在街上看見一個胖胖的男人,長得跟肥寶幾乎一模一樣。

「張大膽,還沒收工啊?」

街上一個行人沖著那個胖胖的男人吆喝了一聲。

「沒呢,一會還要送譚老爺回家。」

這下子,許長安方才明白,原來是張大膽,難怪與肥寶長得一樣。

張大膽並非他的本名,而是別人給他起的外號,因為張大膽的膽子的確比一般人大得多,且引以為傲。

據說,有一次有人與張大膽打賭,對方說張大膽一向自稱膽子大,何不去鎮子北邊的亂墳崗睡上一晚?

只要張大膽敢去,不僅請張大膽一頓酒,還要給他一塊大洋。

鎮北的亂墳崗,那可是一個讓人談之色變,避之不及的凶地。

據說那處亂墳崗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以前是前朝官府用于埋那些死去的難民、乞丐也或是無人認領的死囚犯。

後來,連年戰爭,死的人更多,這處亂葬崗也不知埋了多少尸首,有些甚至是直接扔到草叢里了事。

故而,那處亂葬崗可謂是尸骨累累,一到晚上鬼火亂舞,還能隱隱听到一些淒冽的慘叫、怪叫也或是哭聲什麼的。

張大膽其實也怕。

只是,他這人好面子,又經不起別人激。

再加上有一頓酒,一塊大洋的賭注,于是乎心一橫,還真去亂葬崗睡了一晚。

雖說回家後腿軟了三天,但卻混到了一頓酒,一塊大洋。

重要的是自此之後名聲大振,幾乎整個譚家鎮的人都知道鎮里有個張大膽,膽子特別大。

于是乎,便不時有人找張大膽打賭,讓他去各種奇怪的地方。

比如一些附近較為出名的鬼屋、廢宅、荒野、墳地等等。

張大膽來者不拒,一來能賺名聲,二來賺點酒錢,何樂而不為?

有些人還不時拎著酒菜登門找張大膽喝酒,美名其曰慕名而來。

對此,張大膽不由沾沾自喜。

這家伙其實是個馬大虎,壓根兒沒猜到這些人登門而來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他的媳婦︰翠兒。

要說起這翠兒,如果辮子朝不亡的話,好歹也是個官家千金。

她的爺爺以前是縣里的九品主薄,父親是個秀才,算是書香門第家。

只可惜,辮子朝亡了之後,家道隨之中落,翠兒的爺爺和父親相繼而亡。

眼見著日子就要過不下去了,翠兒的母親無奈之下,托人給女兒說親,最終挑中了張大膽。

雖說張大膽家境一般,但好歹在鎮里有自己的宅子,多少也有些積蓄,而且為人忠厚老實。

翠兒心里雖然有些不願,但迫于生活,也只能下嫁。

一直以來,張大膽對媳婦那是關愛倍至,掙的錢幾乎全交給媳婦管。

只是,翠兒卻打心眼里嫌棄張大膽。

嫌棄他一股子汗臭味,嫌棄他不洗腳就上床,嫌棄他睡覺打呼嚕、嫌棄他賺不了大錢……

總之各種嫌。

而且,這女人又喜歡打扮,總喜歡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當然,她還是有點本錢的。

豐腴、膚白、水靈靈仿佛一棵大白菜,在譚家鎮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

因此,覬覦她的男人可不少。

翠兒也不是什麼好鳥,但也不是什麼男人都能勾她的。

總之,想白票沒門。

「豆腐腦,豆腐腦誒……」

一陣悠長的吆喝聲傳來。

張大膽下意識揉了揉肚子,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于是便走向附近的小攤。

「福伯,來碗豆腐腦。」

「張大膽,今天這麼晚啊。」

「等譚老爺……」

攤上還有幾個車夫也在吃豆腐腦。

福伯收了錢,看了看幾個車夫,不由感慨了一句︰「沒想到,如今還有這麼多年輕人干馬車夫這一行。」

有個車夫抬起頭不服道︰「干我們這行有什麼不好?出入有車代步,運氣好還有小費。」

福伯搖了搖頭︰「這樣吧,我講個故事給你們听。從前,有個年輕人與你們一樣,也是趕馬車的。

有一天,東家有事提前放了他。

結果,這個年輕人回到家里一看……你們猜,他老婆在做什麼?」

「做什麼?」張大膽傻呼呼問了一句。

福伯兩只掌相扣,「啪啪」了兩下,意味深長道︰「做這個……」

「啊?不會吧?意思是說,他老婆與別的男人……」

「是啊!」福伯嘆了一聲︰「所以啊,這個年輕人幡然醒悟,從此以後不再趕馬車了,拉著媳婦一起出來賣豆腐腦。」

就在這時,一個老太太氣沖沖拎著菜走了回來,指著福伯怒罵︰「你個死鬼,這麼多年的事你還講,而且還講給別人听。」

「福伯,我吃好了。」

幾個車夫一個接一個 了。

張大膽也終于回過神來,放下碗,假裝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走到拐角處,卻拔腿便往家里跑。

有些事就像是窗戶紙一樣,一旦捅開了,事情也就開始明朗了。

張大膽雖然馬虎了一點,但不傻。

仔細回想了一下媳婦平日里的言行舉止,的確有不少可疑之處。

比如,最近一段時間,張大膽發現媳婦多了不少新衣服,一看就是絲質面料的,價格可不便宜。

另外,還買了不少首飾。

張大膽感到奇怪,雖說他的收入還算穩定,時不時還有點小費。

但總的來說收入並不高,除了一日三餐之外,節余的並不多,媳婦哪來的這麼多錢?

于是便問了一句,結果卻招來了媳婦的一通罵,說什麼她今天節約一點,明天節約一點,不就省下錢來了麼?

現在想一想,的確有點不對勁。

于是,張大膽一 煙跑回家里,想要親眼看看自己沒在家的時候,媳婦到底在干什麼。

結果……

一到家門口,發現門關著,而鄰居老王和老宋正擠在門口,透過門縫不知道在看什麼。

張大膽心里一緊,躡手躡腳走了過去,拍了拍老王和老宋的肩。

老王急急轉過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別影響我們看好戲……呃,張大膽,怎麼是你?」

張大膽瞪大眼楮回了一句︰「這是我家,你說呢?」

老王和老宋這才一臉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而屋子里的人或許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依然還在賣力苦干。

張大膽沒有吭聲,也透過門縫一看……

這一看,肺都要氣炸了。

大白天關門也就罷了,怎麼連蚊帳也放了下來?

放下來也就放下來吧,那為什麼床在晃?

重要的是,還有一條腿伸出來?

多年的夫妻,張大膽會認不出媳婦的腿?又白又滑又女敕,仿佛一顆小白蔥。

但現在看到的那條腿卻又黑又粗又壯,還長了不少毛,明顯是一個男人的腿。

「砰砰砰!」

「開門開門開門……」

張大膽用力拍門。

這下子,屋子里的野鴛鴦終于被驚動了。

翠兒嚇得一臉青白︰「這死鬼怎麼跑回來了?」

男人回道︰「是啊,說了讓他等我的……」

這個男人,正是張大膽的東家,譚家鎮的首富譚有慶,人稱譚百萬,譚老爺,乃是鎮里的首富。

要說這譚有慶,在鎮里還是頗有些名望的。

關鍵是,這家伙會做面子,不了解的人還以為他有多正經。

其實就是個老不正經。

譚有慶之所以找張大膽當他的專職車夫,而且還不時施以小恩小惠,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得到翠兒。

只不過,這老家伙一向做事穩重,並沒有直接出面,而是找了一個名叫阿美的女人去和翠兒接觸。

這個阿美原本是青樓女子,因為長得漂亮而被譚有慶相中,花錢替她贖身,並金屋藏嬌。

不過了掩人耳目,這老家伙竟讓阿美嫁給了管家阿狗。

阿狗的心里雖然有點不太爽,但也不敢多說什麼。何況,家里多個美人兒,就算吃不到,養養眼也好啊。

再說了,譚有慶也給了他錢,有了錢,去外面找女人還不是一樣。

阿美假意上門向翠兒請教刺繡,等混熟了,便開始故意顯擺自己的衣裳,金銀首飾什麼的。

有時候,也會送一些小禮物給翠兒。

同時,也有意向翠兒灌輸一些女人要為自己爭取什麼什麼的言論。

翠兒本就不是什麼烈女,再加上攀比的心理,也開始用上了一些比較貴的胭脂水粉,買些絲綢衣服什麼的。

可是,張大膽賺的錢並不多,根本不夠她揮霍。

眼見時機差不多了,這一天,阿美邀請翠兒去她家里玩,之後將翠兒灌醉。

等翠兒醒來的時候,身邊躺著一個男人。

正是那譚有慶。

不等翠兒開鬧,譚有慶開門見山,直接模出一對金耳環遞給翠兒,說什麼只要她以後听話,他就會像對阿美那樣,給她錢,給她買衣服,買首飾。

就這樣,翠兒半推半就,倒向了譚百萬的懷抱。

老是老了一點,丑是丑了一點,但架不住這老東西有錢。

「開門,快開門……」

外面,張大膽還在用力拍門。

譚有慶要面子,而且最近他正在與別人競爭鎮長人選,自然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事來。

所以,慌慌張張跳窗而逃。

他剛跳出窗外,張大膽便強行破門而入。

進門之後,便怒氣沖沖跑到廚房里拿出了菜刀沖向床邊。

「人呢?人呢?」

張大膽一把掀開被子尋人。

翠兒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沖著張大膽怒道︰「你有病啊?這麼大個人你看不見?」

「我沒說你,我是說野男人。」

「哦,哦,原來你懷疑我偷人。好,你找,你找,你把野男人找給我看看。」

反正譚有慶已經逃走了,張大膽沒抓到現行,所以翠兒倒也有底氣,沖著張大膽又哭又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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