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咱們走著瞧!」闌
那個不東不西的大師一頭冷汗,緊捂著右手扔下一句狠話,酒也顧不上喝了,掉頭便走出了客棧。
「這……」
老板娘下意識瞟向許長安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
看樣子是想問問情況,但又怕得罪客人。
許長安笑著擺了擺手︰「沒事的老板娘,一點小小誤會。」
也不知為何,許長安總感覺老板娘骨子里透著一股子媚態,眼楮水汪汪的仿佛蓄滿了一池春水。
也不知是個性使然還是為了更好的經營客棧,吸引回頭客。闌
老板娘也隨之嫣然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掃了二位的酒興。阿發,快去拿一壺酒來,我敬二位客人一杯,以表歉意。」
「好的老板娘。」
那個叫阿發的伙計飛快地拿了一壺酒和一個酒杯過來。
許長安忍不住說了一句︰「老板娘真是會做生意。」
老板娘一臉謙虛︰「哪里哪里,全靠八方朋友支持,小店方才能夠維持下去。」
這時,九叔不露聲色問了一句︰「怎麼沒見掌櫃?」
「唉~」老板娘嘆了一聲︰「那死鬼都走三年了……好了,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了,來,我敬二位一杯。」闌
老板娘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並舉了舉酒杯,隨之一飲而盡。
「豪氣!」
許長安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干了。
「來,滿上!」
老板娘拿起酒壺將許長安的酒杯斟滿,又給九叔倒上,最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連敬了三杯,這才道︰「好了,不打擾二位客官喝酒的雅興了。」
就在老板娘轉身想要離開時,許長安卻道︰「老板娘等下。」闌
老板娘轉過身來,笑容可掬地問︰「客官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我看老板娘也是豪爽之人,不妨再坐下一起喝兩杯,正好還有點事情向老板娘打听打听。」
「這樣啊……好吧。」
老板娘遲疑片刻,終于還是點了點頭,並坐到了桌邊。
「不知客官想打听什麼事?」
「是這樣,之前听伙計說,你們鬧僵尸,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呀,鎮里打更的老王差點被僵尸咬死,幸好保安隊日夜巡邏,又是開槍又是火攻,這才將那僵尸驚走,要不然,老王恐怕早就沒命了。」闌
「那剛才這個什麼大師是來捉僵尸的?」
老板娘點了點頭︰「是的,他是鎮長的遠親,本名吳山,大家都稱他為吳大師。
不過你們放心,鎮長是出了名的善人,他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與你們計較。」
「哦,那就好。」
酒足飯飽,許長安與九叔上樓而去。
走上樓梯之後,九叔小聲道︰「我總感覺那老板娘有點不太對勁……」
「嗯,有點妖。」闌
「總之,留神一點。」
許長安點了點頭︰「明白。」
回到房間洗漱完畢,許長安照例盤坐在床上吐納調息。
基本上,他現在每天只需要睡上一兩個小時就行,大多時間都是調息到四更左右方才眯瞪到天亮。
深夜時分。
「篤篤篤……」
房門突然輕響了幾聲。闌
「誰?」
許長安下意識問了一句。
「是我……」
門外傳來了老板娘糯軟的聲音。
果然,作妖來了。
許長安回道︰「進來吧,門沒鎖。」
「吱呀~」闌
門一開,老板娘裹著一縷香風走了進來。
進到屋里,又轉身將門反鎖。
這時候,許長安的眼神頗有一點欣賞的意味。
雖說這老板娘說不上什麼大美人,但也頗有一種小家碧玉的風韻。
看的出來,她精心裝扮了一番,秀發披肩,臉上抹了一些胭脂,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袍,豐腴若隱若現。
要說這不是故意的,誰信?
許長安笑了笑,問道︰「老板娘這是失眠了麼?」闌
「是呀,人家睡不著,找你聊聊天。」
說話間,老板娘扭著風情萬種的腰肢走了過來,並坐到床邊,水汪汪的大眼緊緊盯著許長安,紅唇微張微合,頗有一種見到情郎時的深情之感。
「不知老板娘想聊什麼?」
許長安不露聲色問了一句。
不過,手卻慢慢移了過去。
他一直都不是什麼好人,更不會裝什麼正人君子柳下惠。
接下來的事就不用多說了,一切水到渠成,風調雨順。闌
也不知過了多久。
老板娘突然驚呼了一聲, 地坐起身來,並扯過被子一角遮擋自己的身體。
許長安偏過頭,問道︰「怎麼了?」
「你……我……」
此時的老板娘,與之前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少了幾分嬌媚,一副茫然而又嬌羞的模樣。
許長安嘆了一聲︰「果然,九叔的感覺是對的。」
「九叔?」闌
「對,之前跟我一起的就是任家鎮的九叔,你應該听說過吧?」
「听說過,可是……我們……」
許長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現在沒事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
老板娘努力回憶著昨夜發生的事。
「九叔之前就感覺到你有些不對勁,讓我多加留神。沒想到,你卻自己跑到了我的房間……」
一听此話,老板娘趕緊辯解︰「我真的不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近一到晚上精神就有些恍忽,好像……好像不是我自己似的。」闌
許長安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簡單來說,這可以說是中邪的一種表現。」
老板娘驚呼了一聲︰「中邪?天啊……」
「根據我的推測,你的癥狀像極了中了桃花瘴也或是類似的癥狀,所以……我就用了一種特別的方式幫你解了。」
聞言,老板娘不由咬了咬嘴唇,看著許長安道︰「難不成,就是你……你之前……做……做的那件事。」
「呵呵,老板娘,這可不是隨便找個男人就能解決的事,必須要懂得方法。
一般來說,中桃花瘴的大多都是女人,也有極少數男人會中招。
一旦中了桃花瘴,癥狀就像你之前那樣,特別是一到午夜陰陽交替時,癥狀更加明顯。」闌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我……」
說到這里,老板娘一臉嬌羞,不好意思再往下說。
「你不用擔心,現在沒事了。」
老板娘有些擔憂道︰「真的沒事了?以後不會又發作吧?」
「放心,不會了。對了,你仔細回憶一下,你這癥狀大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開始之前,你有沒有去過一些特別的地方?或是遇上一些特別的事?」
老板娘想了想,回道︰「之前,我去過一趟桃花溝,那里有不少桃花……」
「原來是這樣,恐怕就是在那里遇上的,桃花溝離這里有多遠?」闌
「也不算遠,二十來里地吧……」
老板娘大致講了一下方位。
「行,有空我去看看,那里多半有一只桃夭。」
「桃妖?」
「嗯,是不妖精的妖,是逃之夭夭的夭。不過,那玩意兒也是妖,但與普通的妖又有區別。
一般來說,桃夭大多都是一些生長了數百年的桃樹而形成的一種山中精怪,尋常人是看不到它的。
一旦它找到目標之後,便會釋放桃花瘴,有點像是霧氣……」闌
「對對對!」這麼一說,老板娘不由一臉恍然︰「當時大白天的,天氣也晴朗,突然間就有一些霧氣在我四周彌漫,我還奇怪來著。」
「那就對了,的確就是桃花瘴,它會影響你的精神,讓你不知不覺陷入桃花劫。」
「幸好遇上了你,要是……」
「梆梆梆……」
這時,外面傳來了打更聲。
老板娘驚呼一聲︰「呀,都五更天了,我得回房了。」
「嗯。」闌
「那……」
老板娘轉頭看著許長安,遲疑了一會,突然又撲到了他的懷里。
嗯,穩妥一點,還是再治療一次。
結果,出門時天色已亮。
老板娘本想悄悄回自己的房間,沒想到伙計起得早,看到老板娘從許長安的房間里走出來,不由愣了愣。
不過這家伙也算聰明,趕緊掉開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的樣子離開了。
……闌
吃完早飯,許長安與九叔一起離開了客棧。
「小子,昨晚沒少折騰吧?」
沒走多遠,九叔便一臉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咳……」許長安干咳了一聲,笑道︰「九叔,你的感覺是對的,那女人中了桃花瘴。」
「難怪……」
「她說是在桃花溝中的,如果有空的話到時不妨去看看。」
「等等……」九叔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是桃花瘴?而且,桃花瘴也不是那麼容易解決的。」闌
「閑來無事我喜歡翻看一些古籍,老板娘的癥狀正好與桃花瘴差不多。至于治療她的法子嘛……黃帝內經里有解決的方法。」
一听此話,九叔不由一臉驚訝︰「你小子懂得不少啊,黃帝內經你也看過?」
「嗯,看過一些……」
「你小子別謙虛了,風水你也說懂一點。你有這些本事,早就該自立門戶了,為何還要四處闖蕩?」
「多少可以增加閱歷。」
「說的也對,我年輕時也在江湖中行走過……」
走了不遠,迎面走來了兩個家丁模樣的男子。闌
二人徑自走到許長安與九叔面前,其中一個問道︰「你們就是昨晚與吳大師起沖突的那兩個人吧?」
九叔皺了皺眉,回道︰「不錯!怎麼,你們想替他出頭?」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是這樣,吳大師是我家老爺請來捉僵尸的大師。
老爺听說你們之間有點誤會,所以特意讓我們來請你們去府里一趟,說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哦,原來是這樣……」
九叔下意識瞟向許長安。
許長安笑道︰「既然你家老爺一片善意,那就走一趟。」闌
「二位,請!」
在那兩個家丁的帶領下,許長安與九叔來到了一處大宅院內,並在前廳又一次見到了昨晚在客棧發生沖突的吳山。
廳里還坐著一個胖胖的,留著山羊胡的老者。
此人,正是本鎮鎮長,賀得轉。
「二位貴客,快快請坐,來人,上茶!」
賀得轉果然一副善人的模樣,笑容可掬,起身相迎。
九叔拱了拱手道︰「賀老爺客氣了。」闌
「哎呀,你說這事搞的……」賀得轉嘆了一聲,眼神瞟向吳山說道︰「吳大師是我一個遠房的親戚。
可能你們也听說了,本鎮正鬧僵尸,故而鄙人便請了吳大師過來幫忙。
沒想到,卻與你二位發生了一點小小沖突,鄙人深感過意不去。
今日請二位過來,就是想替你們澄清誤會。
大家都是江湖朋友,山不轉水轉……」
這賀得轉顯然是個老江湖,江湖話一套一套的。
等他說得差不多時,九叔回道︰「倒也不是我們想在貴地惹事,只是,這吳大師言語之間有刻薄,所以……」闌
吳山一瞪眼︰「你……」
「哈哈哈,誤會,都是誤會……」賀得轉趕緊和稀泥︰「你二位顯然也是高人,既然來到本鎮,鄙人怎麼也要一盡地方之誼。
這樣,中午一起去醉仙樓喝個痛快。」
「這……」
「二位一定要給鄙人一個面子。」
「好吧,既然賀老爺盛情相邀,那我二人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好,痛快!來來來,喝茶喝茶。」闌
閑聊了幾句,九叔問道︰「對了賀老爺,听說這鎮子里在鬧僵尸,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賀得轉嘆了一聲︰「唉,一說起這事就頭痛。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不僅是鎮里,這附近也出現了僵尸,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吳大師過來之後,已經消滅了一只,不過還有幾只還沒找到蹤跡……」
聊到中午時分,一行人來到了鎮里的醉仙樓。
「賀老爺……」
掌櫃趕緊迎上前來。
「羅掌櫃,趕緊準備一個雅間,好酒好菜準備著。」闌
「是是是,各位樓上請。」
一頓飯,吃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這賀得轉的話是真的多,講得許長安都開始打呵欠了。
酒喝完了,九叔拱手辭別道︰「多謝賀老爺盛情款待,我二人就先告辭了。」
「行,有機會再請二位喝酒。」
等到九叔與許長安離開之後,賀得轉卻沖著身邊一個手下小聲吩咐道︰「盯著他倆,記住,小心一點,不要讓他們發現。」
「是!」
下人應聲而去。闌
吳山則一臉陰沉道︰「這次,看我不整死他們。」
賀得轉不滿地瞟了過去,呵斥道︰「吳山,小不忍則亂大謀,做事不要沖動,要講究方法,不要讓要捏著把柄。」
「是是是……」
此時的吳山哪里還有一絲大師的派頭,連聲點頭。
當著其他人的面,賀得轉給足了他的面子,大師大師的叫著。
沒旁人在,便直呼其名,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態。
說白了,賀得轉這家伙就是一個十足的偽善人,表面和善,暗地里卻不知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闌
只是,他偽裝的相當好,令得不少百姓以為他真的是個大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