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對付這只不死巨蟲,許長安早已心里有數。
畢竟,他對蟲谷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自然是有備而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單獨對上這只巨蟲也無所畏懼。
只不過,巨蟲奈何不了他,但是許長安想要徹底殺死這家伙也有點困難。
就算用九龍合璧之類的招式打碎它的內髒也沒用,這玩意兒與仙劍奇俠傳里面的水魔獸很像,只要還有神經活著,就能慢慢復原。
就如一個人被打成篩子,砍成肉沫也能復活,怎麼打?
當然,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既然在原劇情中胡八一、王胖子能整死這玩意兒,現在的陣容就更加不用說了。
那巨蟲的體型雖然很龐大,相對來說這是它的一個優勢。
但這里乃是地下山谷,里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岩石以及巨大的石柱,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巨蟲的行動。
一行人則可以利用復雜的地形與之周旋。
當然,這也需要身手相當敏捷才行。
畢竟那巨蟲頗太糙,體型太大,半間屋子大小的岩石根本經不住它的撞擊。
怒晴雞在空中盤旋著,一邊拉仇恨,以便減輕一眾人的壓力,一邊尋找著出擊的最佳時機。
終于,許長安找到了機會。
怒晴雞不時撲下來抓一爪子,將那巨蟲的頭部抓得血肉模湖。
雖說對它的行動影響不大,但也徹底激怒了巨蟲,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將怒晴雞一口吞下肚去。
就是現在。
「大家躲一躲!」
許長安早已蓄力已久,張口大喝了一聲,隨之左手一拋,連續扔出兩枚自制的霹靂彈。
這東西的威力或許不如手雷那麼大,但卻是許長安專程為這巨蟲量身定制的,里面加了不少蘊含著強烈麻醉效果的藥物。
右手也同時拍出幾道光影。
這幾道光影乃是真氣所凝成的球狀,一旦真氣爆開,其威力遠比手雷還要夸張。
霹靂彈與真氣所凝成的光影幾乎同一時間飛進了巨蟲的血盆大口。
「轟!轟!轟!」
又幾乎同一時間爆裂。
那只巨蟲只盯著怒晴雞,根本來不及有什麼反應,也來不及嘶叫一聲,上半身便如一只吹脹的氣球一般「彭」一聲爆得四處飛濺。
「快,把所有燃料拿出來。」
許長安略用了一絲真氣吆喝了一聲,以保證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天下萬物,不怕火的可以說少之又少。
遠古時代的人類,一見到火就會膜拜,百獸看到火也會遠遠避開。
這只巨蟲雖然來自于遠古,但蟲子畢竟就是蟲子,體型再大也是爬蟲,而不是龍,它同樣也懼火。
所以,許長安的方法就是先將巨蟲炸碎,趁它沒有復原時用火將之燒得灰,這樣便能徹底將之解決掉。
不久後,濃煙滾滾,伴隨著一股子焦臭。
鷓鴣哨等人已經遠遠避開,以防焚燒那巨蟲的煙有毒。
許長安與怒晴雞則留下來在附近觀察,以防有變。
好在一切順利,經過許長安的感知,確認那只不死巨蟲全然變成了灰盡,已無復生的可能。
等到煙霧散盡,鷓鴣哨等人這才走了過來。
這時候,河面上已經不見水漂,也不知漂到哪里去了。
花瑪拐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現場,不由心有余季地抬手抹了把冷汗。
紅姑看了看河面,喃喃道︰「之前那些水漂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長安嘆了一聲︰「恐怕也是獻王也或是其手下的殘暴手法,怕是專程給那巨蟲準備的食物。」
一听此話,紅姑憤憤道︰「簡直是喪盡天良,只要找到那家伙的墳,我一定要將那家伙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許長安點了點頭︰「放心吧,一定會有機會的。」
接下來,一行人繼續前行。
一路上機關重重,還有不少毒蠱出沒。
不過,經歷了之戰的巨蟲之戰,這些都是小兒科,有驚而無險。
在穿過了一條長長的通道之後,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所站的位置位于半山腰。
不過,下方卻是陡峭的山壁。
四周的山高聳入雲,而且形狀很規則,整體環境就像是一個桶,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山橢圓形山谷。
最下方則是一個波光鱗鱗,泛著五彩色澤,深不見底的湖。
「快看,天宮!」
花靈環顧四周,微微抬頭,不由臉色一驚,急急抬手指向左側上方的山頂驚呼了一聲。
眾人抬著一看,不由紛紛驚嘆。
天空中的雲看起來與瓶山差不多,都是呈現出一種五彩的光暈,看起來分外的絢麗而神秘。
雲層中,能隱隱看到一座巨大的宮殿,金光閃閃,與那五彩的雲層相交輝映,看起來就像是懸浮在天空中一般。
「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
愣了一會兒,老洋人不由感慨了一聲。
「那邊有個棧道可以上去。」
「看樣子,那多半就是獻王老兒的墓室,走,上去!」
陳玉樓意氣風發,用力揮了揮手。
他這也是經驗之談,因為在瓶山時,那個元代大將軍的墓同樣也在山顛之上。
現在看到了規模宏大的天宮,自然而然就會認定那是獻王的墓室。
許長安心里卻很清楚,那不過就是獻王故布疑陣,讓人以為那就是他的墓室,實則上是個甕城,里面不僅機關重重,而且還有培育了不少痋人在里面。
痋人,又是獻兒老王苦心研究的一種怪物。
這老家伙精通蠱術、巫術、閩術,而且喜歡創新。
只不過,他的創新方式過于殘暴,幾乎都是利用活人做試驗。
痋人,是這老家伙將一種精心培育的痋引植入活人體內,令得中痋之人痛疼不堪,同時又充滿了恐懼與憎恨。
越是疼痛,越是恐懼與憎恨,培育出來的痋人便會越強大,越殘暴嗜血。
痋人雖然也有一個「人」字,其實已經與人類不沾邊了,連死尸都算不上,徹徹底底變成了怪物。
它們已經無法站立,手腳也變成了鋒利的毒爪,模樣看起來就像是無皮的蜥蜴,動作也很迅 。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許長安基本了解那大殿中的機關與布置,自然胸有成竹,與陳玉樓一行沿著棧道一路往上而行。
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讓大家一定要無比的警惕,千萬不能大意。
等走得近了,方才發現這座大殿無論是模樣還是其奢華程度都遠比在下面看到的還要震撼。
秦磚漢瓦、紫築金梁,巨龍盤柱,堪比皇帝的大殿了。
抬眼觀望了一會,陳玉樓忍不住道︰「這獻王老兒不過就是一個邊陲之地的巫師,他到底哪來的能力與實力,在這絕頂之上修了這麼一座巨大的宮殿?」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問題。
就連許長安也沒有想通。
畢竟,這里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棧道,而且很多地方必須要側身通過。
一方是絕壁,一方是懸崖,那麼多建築材料、巨木、巨石、凋像、石柱等等,是怎麼弄上去的?
什麼金字塔、什麼長城之類的,號稱世界奇跡的建築,與這座天宮比起來,真的稱不上什麼奇跡了。
在平地上修沒什麼,關鍵在兩千年前,在這高聳入雲的山巔之上修築如此規模宏大的一座宮殿,那就真讓人匪夷所思了。
進入宮殿之後,場面同樣也讓人驚嘆。
巨龍盤柱、神祇凋像、金銀玉器、黃金寶座……讓人眼花繚亂。
殿中間,擺放著一尊青銅香爐,看其造型,與中原的古鼎十分相似,上面有一些圖桉與符號。
這時,鷓鴣哨突然眼神一亮,急步走到鼎邊細細查看。
「師兄,發現什麼了?」
花靈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
「塵珠,這就是塵珠……」
「什麼?你找到塵珠了?」陳玉樓有些驚訝,也跟著走了上去。
結果方才發現,原來鷓鴣哨所說的塵珠,是鑄在香爐上的一個圖桉,其形狀像極了一只鳳眼,的確與傳說中的塵珠一模一樣。
「這是關于塵珠的記載……」鷓鴣哨一邊看著香爐上的圖桉與古篆文,一邊解釋︰
「這上面的圖桉與文字的大意是古滇國無意中得到了塵珠,漢天子獲知此事後派使喚者索要,獻王不想將此珠子獻給漢王,于是便帶著一批子民離開……」
總的來說,這上面的記載與外界的傳說差不多。
听到師兄所說的話,老洋人與花靈不由激動得落淚。
畢竟,他們扎格拉瑪族的祖祖輩輩找這玩意兒找了兩三千年,他們倆與師兄也走南闖北,浪跡天涯,不知經歷了多少生死玄關。
就是為了尋找這顆珠子。
如今,總算是有了確切的消息。
重要的是他們已經來到了獻王墓,距離那顆珠子或許就在遲尺之遙。
陳玉樓也是一臉欣慰道︰「那就要多多恭喜你們師兄妹了,看樣子那珠子隨同獻王老兒一同下葬了。」
「什麼聲音?」
紅姑突然臉色一驚,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簌簌簌……」
大殿中,突然回蕩起一陣細雨紛飛的聲音。
一大群怪物也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如潮水一般涌了過來。
這些怪物,正是那奇模怪樣的痋人。
「大爺的……」陳玉樓忍不住罵了一句,同時握緊了小神鋒準備血戰。
「砰砰砰!」
鷓鴣哨二話不說,先放幾槍。
老洋人也迅速取下背上的弓箭開始射擊。
「喔喔喔……」
怒晴雞不等吩咐,已然撲了上去。
許長安早有準備,一見痋人出現,當即一道掌風拍出,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前方十幾只痋人當即轟殺成渣。
這個時候了還保留什麼實力?
干就對了!
好在,一眾人對許長安超人一般的實力早已見慣不驚,各盡所能抵擋著痋人的進攻。
痋人的數量雖然很多,但對上許長安與怒晴雞,幾乎就是被虐殺的命運,猶如一群兔子面對兩只 虎。
陳玉樓等人的身手也不弱,雖然遠不如許長安,但在彼此呼應之下也算是有驚無險,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有條不紊地應付著。
不過盞茶工夫,大殿中又恢復了平靜,滿地都是痋人的尸首,以及一些四處亂爬的蟲子。
這些蟲子正是痋蟲,正是因為它們寄生在閩人的體內,才會令得痋人變成一種傀儡般的怪物。
失去了宿體之後,這些痋蟲的壽命也算到頭了,爬不了多遠便紛紛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令得整個大殿充斥著一種令人胸悶作嘔的氣味。
「受不了,快,大家先出去避一避。」
陳玉樓捂著口鼻吆喝了一聲。
在外面等了足足兩三個小時,直到里面的腥臭味沒那麼濃了,一眾人又重新走進去細細查探。
在里面,又破解了不少機關,但卻一直沒找到獻王的棺材。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雖然這里是個故布疑陣的地方,但是獻王也在這里放了不少珍奇異寶。
在這里,許長安找到了幾卷用獸皮書寫的古老巫術。
雖然他一向對巫術不感興趣,但是,這幾張獸皮上面記載的巫術,並非歪門邪道,而是源自于遠古巫族。
傳說中的女媧娘娘,便一直被巫族奉為至高無上的始祖,巫術,也是女媧娘娘傳下來的。
上面的文字雖然很古老,但也難不倒許長安,基本上能夠看懂。
看完之後,不由一臉驚喜。
其中記載的一個祭祀之法,是專門用于解除各種詛咒的。
既然是遠古巫術,相信多半可以解決鷓鴣哨師兄妹三人所中的鬼洞詛咒。
「師兄,咱們是不是漏了什麼地方,怎麼會沒有獻王的棺材?」
老洋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鷓鴣哨安慰道︰「不要急,咱們這麼多年都等了,不在乎這點時間,今天找不到,明天接著找。」
這時,許長安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提醒道︰「上次在瓶山,那個元代大將軍反其道而行之,將墓建在山頂。
獻王老兒是個更詭異的人,那麼他又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將墓室建在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听到這話,陳玉樓不由捏著下巴喃喃道︰「好像有點道理……」
紅姑皺了皺眉道︰「除了地下和天上,還有什麼地方是意想不到的?」
這時,鷓鴣哨突然一拍額頭道︰「我明白了,九龍暈,這個封閉的山谷,正是古籍上所記載的九龍暈的風水格局。」
「九龍暈?」
紅姑愣了愣,顯然不太明白。
陳玉樓經過這麼一提醒,倒也回過神來,附和道︰「沒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些五彩虹光,仿佛彩虹一般,的確像是傳說中的水龍暈。
從風水的角度來說,所謂龍暈,指的是天地之間清濁陰陽二氣交匯之處所形成的一個界限。
而這個界限,並非彼此融合,更像是一種天地初開時的混沌之氣。
正所謂低一分是水,高一分是氣,龍暈不高不低,非水非氣,有形而無質。
我以前听一個老道講起過這個風水格局,但是他說這只是一個傳說,世上不太可能出現這樣的風水格局。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代表著風水最佳格局,遠比那些古代帝王所謂的龍脈不知好上多少。
你們也可以理解為,一種凡界與仙界的交匯點。
這獻兒老兒夢想成仙,故而精心挑選了這麼一處地方……」
鷓鴣哨點了點頭︰「陳兄所言極是,只不過,這蟲谷的風水顯然是經過精心布局,並非天然形成的水龍暈格局。
不得不說,這獻王真的不簡單,不僅精通巫術還精通風水,憑一己之力強行改了這麼一個龍暈風水格局,恐怕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許長安笑了笑︰「恐怕不是他一個人的能力,那家伙手下也有不少高人,多半是集眾人之力才想到的法子。」
鷓鴣哨應了一聲︰「嗯,應該是這樣。不管怎麼說,既然知道是水龍暈格局,那麼這老家伙墓室就不難找了。」
花靈忍不住問︰「那他的墓到底在何處?」
「水潭之下!」
花靈大吃一驚︰「啊?水潭下?」
也不怪她吃驚,水葬的風俗的確有,但獻王費盡心思,擺了個這麼大的陣仗,又怎麼會把自己葬在水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