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密林中,響起了一聲高吭的啼鳴。
怒晴雞撲騰著翅膀沖進了右側的草叢中。
「這是什麼鬼東西?」
花瑪拐終于看清了目標,不由瞪大眼楮驚呼了一聲。
左側的草叢里,也爬出了一些仿佛像蛇又像是章魚的怪物。
它的身體與蛇差不多,但卻不止一個身體,就像是七八條蛇拼接到一起, 一看像極了章魚的觸手。
好在,這些怪物的動作有些笨拙,身體似乎有點不太協調。
而且許長安等人的身手都不錯,再加上怒晴雞大殺四方,沒過多久,戰斗便告結束。
接下來,一行人又遇上了各種各樣奇怪的生物,長著兩個頭的蠍子、吐著蛇信子的野雞、一尺來長的毒蜻蜓、會隱形的螞蟥……
還包括了一些具有攻擊力的植物,比如像蛇一般靈活的藤條、食人花等。
當然,也見到了不少珍稀的靈藥,以及一些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
許長安不由感慨了一句︰「看樣子,這里怕是上千年杳無人跡。這些東西在外面要麼早已絕跡,要麼不為人知。
一旦傳出去,不知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紅姑不由笑道︰「傳出去恐怕也沒幾個人信。」
「也是……」
一路上有驚無險,翻山涉水,走了差不多兩三天之後。
突然間,許長安發現下方的山谷中竟然有一個村莊。
村莊里的房屋大多用石頭或是樹木搭建,村莊四周還開闢了農田,地里還有人正在干活。
規模還不小,看樣子怕是有好幾百人在此聚居,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鷓鴣哨一臉驚訝道︰「奇怪,這里竟然有人居住?」
陳玉樓則皺著眉頭道︰「有點不對勁,咱們這一路走來,根本沒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怎麼會有村莊在這里?」
花瑪拐不由小聲說了一句︰「不會是……」
說到這里,下意識瞟了陳玉樓一眼,又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許長安搖了搖頭︰「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如果有問題,怒晴雞應該有所感應。」
紅姑點頭附和︰「對對對,它可比咱們人的感官敏銳多了。」
「這樣,我先下去看看情況,你們在這里等我。」
紅姑不由道︰「要不我陪你一起下去。」
「沒事,我一個人先去探一探。」
「那你小心一點。」
「知道。」
許長安點了點頭,隨之幾個起落,很快便下到了山谷,這才放慢腳步向著村莊走去。
村口一個婦人正彎著腰在地里拔草,許長安走上前去,微笑著問道︰「這位大嫂,請問……」
「啊~」
沒料,他一開口,對方回頭一看,竟像是見鬼一般發出一聲尖叫,隨之拔腿向著村莊里跑。
許長安︰「……」
「喔嚕嚕嚕……」
很快,村子上空回蕩起一陣吼聲,伴隨著這聲音,村子里沖出不少漢子,有的手拿弓箭,有的拿著叉子、棒子……
許長安略略用了一絲真氣,朗聲道︰「大家不用怕,我只是無意中走到了這里,並不是你們的敵人。」
對方似乎听懂了他的話,居中一個皮膚黝黑的大漢走出人群,冷眼打量了許長安一會兒,隨之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他的地方口音很濃,不過許長安也能勉強听懂。
于是,回頭指了指,盡量放慢語速道︰「我與幾個同伴在那邊的叢林里迷了路,見到這里有個村莊,就來問問。」
一听此話,那大漢似乎有些驚訝︰「你們有多少人?」
「不多,只有八個人。」
「八個人?你們竟然穿過了那片叢林?」
「是啊,我們遇上了不少可怕的東西,好在都挺過來了。」
對方幾個漢子湊到一起滴咕了一會,另外一個漢子又問︰「你是中原人?」
「對!」
「那你們中原現在還是不是漢王朝?」
漢王朝?
听到這熟悉而又遙遠的字眼,許長安愣了一會,隨之心里一動︰這些人,不會是以前獻王帶走的那些子民的後裔吧?
于是笑著回道︰「漢王朝,那都是兩千年以前的事了,現在都不知道換了多少朝代。對了,你們以前是古滇國的子民?」
他沒提獻王,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只提到了古滇國。
還真是猜對了。
對方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你怎麼知道?」
許長安笑了笑︰「猜的,我看過一些歷史資料,古滇國以前有不少子民遷到遮龍山深處,再听你們問起漢王朝,時間也對得上。」
對方又問︰「你們到這里來做什麼?」
「我們是一支探險隊……」
沒料,對方卻冷冷道︰「我看你們是想來盜墓的吧?」
許長安正在想如何回答,這時,一個村民從村子里走了出來,沖著那為首的漢子耳語了幾句。
漢子點了點頭,態度瞬間變得熱情起來。
「既然你們遠道而來,那還請你們的朋友一起到村子里做客。」
「多謝多謝。」
許長安倒不怕這些村民耍什麼陰謀詭計,畢竟他們這一行人也不是什麼善茬。
于是,許長安轉過身,沖著山上招了招手,示意紅姑等人下山。
這一次,許長安將怒晴雞一並帶進了村子,反正這里本就是個奇怪的地方,生長著不少奇怪的生物。
果然,一眾村民看到怒晴雞之後,也只是略有些驚訝,並沒有表現出多麼大驚小怪的樣子。
「這些村民為什麼如此熱情?」
進村之後,紅姑找了個機會沖著許長安小聲問了一句。
許長安一本正經回道︰「或許,將我們當成了食物。」
「食物?」紅姑愣了愣,隨之忍不住在許長安軟腰上掐了一把,嗔道︰「成天沒個正形。」
「好吧,說正經的,或許是有什麼事情有求于我們。
畢竟他們太閉塞了,世世代代在這里生活了兩千余年,對外界的認識還停留在漢王朝時代。」
聞言,紅姑不由感慨道︰「真沒想到,在這深山里竟然還隱藏著這麼一處古老的村莊。」
「他們都是當年獻王帶走的那些古滇國子民。只是,不知道他們是否是在半路上留下來的,還是從蟲谷里逃出來的。
總之,咱們一定不要主動提到獻王,也免得觸犯到什麼禁忌之類。」
「嗯,明白。」紅姑點頭應了一聲。
當晚,為了迎接貴客的到來,村子里搭起了熊熊篝火。
村民們紛紛從家中拿來了酒、肉、野果子等等食物款待許長安一行人,氣氛一派熱烈。
經過一番交談之後,許長安大致了解了村莊的情況。
目前,村子里共有七百多口人,算是比較少的,最多的時候有近兩千人,祖祖輩輩以種地、狩獵為生。
他們的首領名叫熊昌,而首領夫人有三個。
畢竟,他們的生活相對原始,首領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相當于是一個土皇帝。
「來,我再敬大家一杯!」
熊昌端起碗沖著許長安一行人頻頻勸酒。
三個首領夫人也大大方方,不時上來敬上一碗酒,還下場領著村民一起載歌載舞。
直到大家都喝得盡興了,方才一一回房休息。
許長安剛剛盤腿坐下,正想調息一會,門外卻響起了幾聲叩門聲。
「進!」
隨著他的聲音,門被輕輕推開,一道曼妙的身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走了進來。
許長安愣了愣神。
一開始他以為是紅姑,便順口說了一聲進。
結果沒想到,卻是熊昌最小的夫人阿珠。
熊昌雖然是首領,但年齡並不算大,三十多歲,大夫人與二夫人與他年齡差不多,阿珠要小幾歲,也是這村子里長得最漂亮的一個。
正所謂山溝溝里飛出金鳳凰。
這里的村民因為長年做農活,村里的女人大多顯得蒼老,膚色也偏黝黑。
唯有阿珠身段高挑,長得白白淨淨,頗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氣質。
阿珠溫婉地說道︰「我看你喝了不少酒,所以專程給你熬了一碗湯醒醒酒。」
「這怎麼好意思?」
阿珠笑了笑︰「你們是貴客,應該的,快趁熱喝了吧。」
許長安上前接過那碗湯,報以一笑道︰「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女人大半夜的專程跑來送湯,恐怕目的沒那麼簡單。
許長安留了一個心眼,端起湯先暗自聞了聞……心里不由有些訝然。
他本以為,這女人會不會給他下毒也或是下盅,也好控制他。
結果憑他的經驗來看,這碗湯里並沒有毒也沒有蠱,而是加了幾味就那種特殊的料。
反正,就是讓男人把持不住的那種。
這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不會是……
念頭只是一瞬間,許長安仰起頭來,「咕嚕咕嚕」幾口喝了個底朝天。
「慢點喝,小心燙著。」
許長安將碗放到桌上笑道︰「沒事,長年在外面跑,沒那麼嬌貴。」
這時,阿珠一副很自然的姿態,抬起手替許長安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多謝你的湯。」
「不客氣。」
阿珠回了一句,隨之坐到桌邊,又瞟向許長安道︰「能問你一些事情麼?」
「沒問題,隨意問。」
許長安也跟著坐了下來。
「現在,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個……」
「怎麼了?不方便說嗎?」
「不是不方便,而是你們與世隔絕兩千余年了,外面的變化可以說得上是翻天覆地,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這樣吧,我就從你們離開古滇國的那個年代說起,大略給你講一講朝代的更迭變化。」
「好啊好啊。」
于是,許長安開始簡略地講起了歷史的進程。
「漢朝之後,各地諸侯又進入了一片混亂的紛爭年代,直至後來形成了魏、蜀、吳三國鼎立的局面……」
「三國之後,乃是西晉、東晉、南北朝……」
講了沒多久,許長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躁熱。
這是那碗湯里的藥在起效果了。
雖然他完全可以憑真氣壓制,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順其自然,看看這女人接下來到底想搞什麼。
顯然,阿珠雖然對外面的事情頗有興趣,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故而一直專注地觀察著許長安的表現。
眼見有了效果,不由輕咬嘴唇,起身緩緩褪下衣衫。
「阿珠,你這是……」
許長安故作驚訝的樣子。
不過,他的確也有點驚疑,這女人就不怕被村里人發現?
還是說,這壓根兒就是早就計劃好的?
如果是計劃好的,那她的目的是……
念頭一起,許長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女人,怕不是在向他借那個啥?
其實這樣的事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並不少見。
許長安在未穿越之前,便听一個同學講過,說他曾經去過一個偏遠的山區,那里依然還保留著一個奇怪的風俗。
如果有外地的成年男子到了那里,便會受到熱情的款待。
到了晚上,村民們還會將村子里最漂亮的女人送過來……
倒不是說他們真有這麼熱情,而是因為人口少,太閉塞,所以需要一些外來人幫著續香火。
從科學的角度去講,叫做基因改良。
畢竟人口太少,又不與外界通婚的話,便容易造成近親血緣。
之前,許長安也听村里人說過,村子里人口最多的時候有一千多近兩千人,現在已經減少到七八百。
想來,就是因為血親太多。
現在終于來了外面的人,他們自然要千方百計借那個啥。
阿珠喃喃道︰「你是貴客,今晚,我留下陪你。」
「這……你不怕你村里人發現?」
阿珠沒有回答,開始伸手解許長安的衣服。
許長安半推半就……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突然間,一陣狂風驟雨。
直到雞鳴五更,風雨聲方才漸漸平息。
阿珠偏著頭,靜靜地看著許長安。
過了一會,阿珠突然伸手摟緊許長安,呢喃道︰「不要去,不要去……」
「怎麼了?什麼不要去?」
「不要去蟲谷,不要去找那個墓,不要去……」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許長安也懶得辯解,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去找那個墓?」
「這里除了那個人的墓還有什麼?曾經,有幾批人經過這里前往蟲谷,進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聞言,許長安又忍不住問︰「幾批人?什麼時候的事?」
阿珠回道︰「听村里的老人說,最近的一次好像是三十年前,再有的就更久遠了。
總之,那是一個無比邪惡的地方,根本沒有機會活著出來。
天一亮,你們就趕緊走,千萬不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