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高漸離。
當年他苦追雪女,一開始雪女不為所動。
但是高漸離很執著,最終還是打動了雪女的心。
二人一起逃亡,一起跳崖,也算是經歷了一番生死劫難。
在加入墨家時,二人便已經是一對情侶。
只是,卻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有成親。
眼見許長安與雪女說笑,高漸離的心里自然有些不快。
因為他總感覺許長安接近雪女的目的有些不純。
嗯,他的這一點預感其實是對的。
「咳……」
高漸離假意咳嗽了一聲。
「小高,你也過來了呀。」
許長安轉過身,沖著高漸離打了個招呼。
高漸離語氣澹澹地回了一句︰「嗯,聊什麼這麼開心?」
「也沒什麼,就閑聊了兩句……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去那邊看看。」
許長安招呼了一聲,隨之騰空而去。
等他一走,高漸離忍不住道︰「阿雪,以後要防著這家伙一些。」
「防著?」雪女皺了皺眉。
「我總感覺他是故意接近你的。」
「你是不是太多心了?大家都知道長安喜歡蓉姑娘,所以主動要求去了鏡湖醫莊。
況且,長安一向喜歡說說笑笑……」
「好吧,不說這個了,我還是有些信不過蓋聶。假如說,他與衛莊里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
雪女嘆了一聲︰「我對蓋聶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相信班大師。既然班大師帶他進來,一定有他的理由……」
一夜無事。
次日午後,一個負責在外警戒的弟子渾身是傷,跌跌撞撞跑進山谷。
「阿福,怎麼回事?」
「誰把你打傷的?」
一眾弟子大吃一驚,紛紛上前詢問。
「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很快,班大師匆匆走了過來,一問,方才知道負責外圍的弟子已經全軍覆沒,只有阿福一個人僥幸逃了回來。
據阿福講,外面的情形相當嚴峻,衛莊一行人等,公輸仇,還有大秦的精銳鐵騎已經在外面展開了搜尋,試圖找到機關入口。
如果不是為了回來報信,阿福也不至于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跑回來。
這個消息,也令得一眾人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班大師召集了一眾統領開始商議對策。
另一邊。
本該在屋子里養傷的阿福卻趁著無人注意之時,悄然 了出去,並來到了一處水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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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水潭對于機關城來說可謂至關重要。
它既是整個機關城的飲水源,也是機關城所有機關的重要動力來源。
一旦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阿福下意識打量了一下四周,隨之從懷中模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這家伙其實根本不是阿福,而叫黑麒麟。
他能模彷任何人的聲音,舉止,甚至是武功招式,讓人很難分辨真假。
他是衛莊手下逆流沙的第一號殺手。
真正的阿福已經死了,而且被人催眠,不受控制地講了不少關于機關城的秘密。
黑麒麟假扮阿福混進機關城,是為了在水源中投放一種名曰「鴆羽千夜」的毒。
此毒一旦投下,就算不飲用,其氣味也能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中毒。
一旦此計得逞,衛莊一行人便可不費吹灰之力攻破機關城。
「呼!」
黑麒麟終于扔出了手中的小瓶。
本以為已經大功告成,只要看著瓶子一落水,他便會最快的速度 出機關城稟報結果。
哪時這時候,即將落水的瓶子竟如長了翅膀一般倒飛而回。
黑麒麟大吃一驚。
畢竟是逆流沙的一號殺手,不及多想,當即身形一動想要離開原地,以防有人在後背偷襲。
他的反應與速度的確相當快。
可惜,時運不濟,遇上了一個變態。
許長安既然能夠悄無聲息接近黑麒麟,又怎麼可能任由他躲開?
在虛空一抓那小瓶子的時候,左手同時施展了一招「彈指神通」。
這一招,曾經是黃藥師的看家絕學。
只是,許長安這一手彈指神通卻是他自創的。
其實原理並不復雜,就是將真氣凝于指尖彈向對手的要害部位也或是各處氣穴,以便控制對手。
當然,這個道理但凡習武之人都懂,但是要想辦到這一點就不簡單了。
畢竟這其中涉及到真氣的凝聚、力道的把控、還有準頭、威力等等等等。
正如李尋歡的飛刀,陸小鳳的靈犀一指,看似漫不經心,人人都可以模彷,但是也只能彷其形,而難悟其意境。
許長安以前喜歡用超級計算機演算功法,但現在,大多時間靠自己悟。
畢竟超級計算機再智能,終究還是程序化的工作,又怎麼可能讓人領悟到天地大道?天人合一?
「嗯……」
隨著一聲悶哼,黑麒麟如一灘爛泥般倒向地面。
他的眼神既驚恐又震撼,似乎不敢相信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高手,就算是衛莊親自出手,像剛才那樣偷襲他,也不可能一招得手。
而且,他不甘心。
這麼多年來,他的偽裝從未有人識破過,這家伙是如何識破他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是怎麼知道你不是阿福的,對嗎?」
許長安沖著黑麒麟嘲弄地笑道。
黑麒麟心里很想知道,卻不吱聲,堅持著最後的倔強。
「不說話?好吧,就算你開口問,我也不會告訴你。」
黑麒麟︰「……」
不久後。
墨家一眾人圍著黑麒麟一片沸騰。
「什麼?他竟然不是阿福?」
「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月黑風冷,索命無形,千變莫名,墨玉麒麟……他是衛莊手下的頭號殺手黑麒麟。」
班大師氣得怒罵了一聲︰「可惡,又是衛莊……」
蓋聶站在一邊,眉頭緊皺。
他心里很清楚,衛莊之所以與大秦合作前來攻打機關城,主要還是為了他而來。
于是,沖著一眾人拱手道︰「抱歉,是蓋某連累了大家,蓋某現在便出去勸勸我師弟……」
一听此話,天明忍不住大聲道︰「大叔,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險了。」
蓋聶嘆了一聲,拍了拍天明的頭︰「我在這里,大家更危險。我出去,可以引開流沙的人。」
班大師也嘆了一聲︰「你不必自責,該來的終究會來。就算你沒在這里,大秦軍隊與公輸家早晚也會找來。」
天明趕緊附和︰「對對對,大叔,你留下來還可以幫幫忙。」
這時,許長安走出人群道︰「我認同蓋兄的意見,既然黑麒麟混了進來,說明機關城已經不再安全。
他們之所以不攻,是在等著我們大家中毒,那樣他們便可以不費力氣攻進來。
一旦他們進攻,就算我們有所準備,無論是人員還是機關城,皆會導致巨大的損失。
既然如此,還不轉守為攻,同時啟用另一套機關應急……」
墨家機關城的機關並非一成不變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
最終,大家的意見達成了統一,決定全面出擊。
墨家機關城有四大機關神獸︰朱雀、玄武、青龍、白虎。
其中,朱雀主要是用于載人飛行,戰斗力並不強。
玄武用于防守,白虎可攻可守,青龍……這是最神秘的,據說威力相當之大。
墨家推崇非攻,青龍這樣的大殺器本不該出現在墨家。
但是,為了自保,也為了應對公輸家的霸道機關,這才有了青龍、白虎這樣威力巨大的機關獸。
只不過,青龍、白虎、玄虎從來不出機關城,只是用于防守。
終于,到了對決的時刻。
一行人分頭行動,各司其職,為守護墨家機關城而奮戰。
「大叔,我要跟你一起出去。」
天明拽著蓋聶的衣袖苦苦哀求。
這次,蓋聶沒有慣著他,虎著臉道︰「天明,不得胡鬧,你出去只會讓我分心。」
項少羽倒是懂事的多,也在一邊幫腔︰「留下來一樣可以幫忙,你要是被抓為人質,只會讓大家被動。」
「哼,就你能!」天明惡狠狠瞪了項少羽一眼。
「我只是講出了事實。」
端木蓉則冷冷道︰「再胡鬧,信不信把你毒啞?」
天明趕緊捂嘴。
「蓉兒,萬事小心。」
許長安走到端木蓉身邊,輕心叮囑了一句。
「嗯,你也小心。」
端木蓉點了點頭。
她要留守機關城,萬一有人受傷什麼的,也好及時救治。
「好了,分頭出發!」
……
機關城外的山中,至少來了三千余大秦鐵騎,領隊之人正是衛莊。
他的幾個手下也來了,赤練、隱蝠、白鳳、蒼狼王、隱蝠。
本來還有黑麒麟、無雙,但是無雙已被蓋聶秒殺,黑麒麟則被許長安秒殺。
只不過,衛莊現在並不知道黑麒麟已死,還在等著黑麒麟的好消息。
左等右等,黑麒麟卻遲遲沒有回歸,衛莊的心里開始隱隱不安。
赤練似乎看出了衛莊的心情,不由勸慰了一句︰「或許是有人在,黑麒麟不方便月兌身,咱們再多等等。」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突然飛了過來。
「誰?」
赤練冷喝一聲,手中的鏈蛇軟劍閃電般掠出。
此劍的名字也叫赤練,因其形如赤練蛇而得名,原本為紫女的武器,後來由衛莊交由赤練,作為伴生武器。
軟劍瞬間卷住了對手。
「住手!」
衛莊大喝了一聲。
赤練一松手,人影掉落地面。
「黑麒麟?」
直到這時,赤練方才看了個清楚,不由驚呼了一聲。
當然,這只是一具死尸。
衛莊當即拔劍,眼光冷冷地瞟向左前方。
這時,蓋聶慢慢走了出來。
「小莊……」
衛莊皺了皺眉︰「你殺了他?」
「是我殺的。」
隨著一道話音,許長安的身影閃現當場。
「可惡!」
赤練一咬牙,手中的鏈蛇軟劍再次掠出,如一條靈蛇一般襲向許長安。
許長安不閃不避,仿佛漫不經心一般抬起右手,竟用兩根手指夾住了赤練劍的劍尖。
「嗯?」
不僅僅是赤練大吃了一驚,包括衛莊也不由得臉色一驚。
赤練劍乃是異形劍,一般人很難操控,此劍變化多端,無比靈活,可以當直劍用,也可以當作長鞭一類的武器。
而且劍上還有倒刺,就算是衛莊在對戰時也不敢用手直接去抓赤練劍。
結果,許長安竟然只用了兩根手指便接下了赤練的一劍。
「紅蓮公主,好久不見……」
許長安眼神復雜,看著赤練喚了一聲。
雖然他心知此紅蓮非彼紅蓮,但心里依然還是不勝感慨。
如今的紅蓮公主,早已沒有了當初的純真與善良,變成了心狠手辣的赤練。
听到「紅蓮公主」這個稱呼,赤練的眼神瞬間有些恍忽。
衛莊則皺了皺眉,眼神更加驚疑。
他根本不認識許長安,但看樣子,許長安卻早就認識變成赤練之前的紅蓮公主。
此人到底是誰?
蓋聶的神情倒沒那麼驚訝,因為他早就見識過許長安對于真氣的精妙掌控。
「小莊,你我二人之間的事不必牽扯到其他人,我知道你早就想與我一戰。」
說完,蓋聶轉身走向另一邊。
「放心,我不會殺她。」
許長安瞟向衛莊說了一句。
「閣下到底是誰?」
衛莊忍不住問了一句。
「墨家弟子,許長安。」
「好,我記住了。」
衛莊瞟了紅蓮一眼,隨之大步而去。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你到底是誰?」
赤練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剛才已經講過了。」
「可是,我並不認識你。」
「我知道,如果你認識我的話,就不會變成赤練了。」
赤練愣了愣︰「什麼意思?」
「你不會明白的……」
許長安松開了手指。
「呼~」
赤練又一次攻了過來。
這次,她化軟劍為直劍,而且吸取了教訓,身形傾斜,沖著許長安的下盤攻來。
同時,一條赤練王蛇也悄無聲息從另一邊沖向許長安。
劍影掠過。
卻只 中了一道殘影。
赤練大吃一驚,急急退開幾步,卻發現許長安就在她眼前不遠,手中捏著那條赤練王蛇。
「不要殺它…」
赤練驚呼一聲。
這條赤練王蛇頗通人蛇,曾經與她一起渡過生死劫難。
因此,對她來說,這不僅只是一條蛇,更是她生死與共的同伴。
「如果不是我身手夠好,此刻不是死在你的劍下,便是死于蛇口之下。
所以,給我一個不殺它的理由。」
「我……」
赤練一時語塞。
「我數三聲,如果你給不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理由,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一!」
「二!」
「三……」
「等等!」
赤練大聲喝了一句。
「只要你不殺它,不管你提什麼條件,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答應你。」
許長安笑了笑︰「是麼?」
赤練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沒錯,但前提是我能辦到的事。」
「好,我可以不殺它。不過你要記住,你欠我一個承諾,還有一個人情。」
說完,許長安一松手,那條赤練王蛇趕緊 到赤練身邊,再也不敢妄動。
它是通人性的,心知眼前這個對手不好惹。
赤練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你……你現在不提條件?」
「我還沒有想好,等我什麼時間想好了再說。」
「那你不怕我到時不認?」
許長安不由笑了︰「你可以不認,不過到時候我可要請你喝蛇羹湯了……」
說話間,眼神有意無意瞟向那條赤練王蛇。
「休!」
那條赤條王蛇身子一縮,迅速掉頭竄進了草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