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受挫,姬無夜徹底暴怒了。
就連一向仿佛天塌下來也穩如泰山的血衣侯,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到手的黃金又吐出來、劉意被殺、兀鷲叛逃、簑衣客離奇失蹤……
一切的一切,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勢力在暗中與他抗衡。
一開始,姬無夜只是緊緊盯著韓非,認為只要打垮韓非或是設法除掉之便能扳回劣勢。
可如今看來,恐怕不僅僅只是對付韓非一個人那麼簡單。
再加上潮女妖暗中推波助瀾,終于促成了姬無夜與血衣侯一致決定︰放出秘密囚禁的天澤。
對于姬無夜與血衣侯來說,天澤就像是一把雙面刃。
用得好,便能替他們清除不少障礙,淪為他們利用的工具。
用得不好,也有可能遭到反噬。
不過,血衣侯頗有自信,堅信天澤不敢輕易背叛。
退一萬步講,就算天澤不听話,他也相信憑自己的實力可以再次將天澤關押起來。
天澤最大的仇敵乃是韓王。
因為,當年韓王為了爭奪王位,陰謀策劃了百越之亂,最終導致百越滅國。
作為百越曾經的太子,家人被殺、國家被滅,這是多麼大的仇恨?
所以,此時的天澤,就像是一只掙月兌枷鎖的野獸,帶著四個手下在王城展開了一系列報復行動。
天澤一向喜歡招攬能人奇士,這四個手下都不簡單,各有所長。
焰靈姬︰美貌無雙,柔情如水,熱情似火,天生便具有操縱火焰的特殊能力。
無雙鬼︰天生巨人,皮膚堅硬如盔甲,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他,而且力大無窮。
驅尸魔︰隱巫之首,擁有各種詭異的咒術和神秘蠱蟲,能夠操控尸體作戰。
百毒王︰擅長制毒與用毒,能夠驅使各類毒蟲發動攻擊,所布置的毒陣威力相當大。
王宮。
連接傳來的壞消息,令得韓王一頭冷汗,眼神驚恐。
他萬萬沒有想到,天澤居然沒有死,而且還在他的王城里興風作浪。
一直以來,韓王將當年的百越之事視為禁忌,任何人不得提起。
畢竟,他的王座,正是用無數百越百姓的枯骨堆砌而成。
「王上,不好了,太子府被佔領了……」
「王上,紅蓮公主被對方抓走了……」
「王上……」
「夠了!」韓王不想再听了,高聲道︰「來人,速傳姬將軍覲見!」
此時此刻,他最關心的是他自己的安全。
紫蘭軒。
紫女站在窗戶邊,看著太子府方向喃喃道︰「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戲。」
許長安走到她身邊,動作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縴腰。
紫女咬了咬嘴唇,身體動了動,又偏過頭瞪了許長安一眼。
許長安卻像沒看見似的,手依然摟著紫女的腰,笑了笑道︰「這時候還算不上精彩,只是剛剛開場。」
「你想讓他們斗得兩敗俱傷?」
「倒也不是,只是先讓天澤他們牽制著姬無夜與血衣侯……」
姬無夜與血衣侯之所以敢將天澤放出來,是因為他們在天澤身上下了一種特殊的蠱,就算是百毒王也沒有辦法解。
這種蠱會不時發作,必須按時服解藥。
但他們給天澤的解藥只是臨時性的,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
只是,姬無夜二人卻萬萬沒有想到,後院早已失火,培育此蠱的潮女妖已經背叛了他們。
解藥,許長安隨時都可以拿到,只是現在還不到時機,先讓天澤鬧騰一陣子,將該清除的清除。
比如……太子。
還有一個人,韓非的四哥︰四公子韓宇。
這家伙看似溫文儒雅,實則城府極深,野心極大,且心狠手辣,手段相當高明。
在原劇情中,趁著太子府一片混亂時,趁火打劫,派手下暗殺太子。
因為太子一死,他便有機會上位。
紫女嘆了一聲︰「手足相殘,也不知九公子……」
說到這里,又頓了下來。
「你是擔心韓非顧及兄弟之情,心慈手軟?」
紫女點了點頭。
「我想,他應該懂得如何取舍。別說帝王之家,就算是絕大多數的豪門之家,又何嘗不是斗得你死我活?
一個心慈手軟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嗯!」
這一點,紫女倒是深以為然。
「說九公子,九公子就來了。」
紫女看著街面上笑了笑。
不久後,韓非匆匆走了進來。
「九公子愁眉不展,遇上什麼事了?」
平日里,韓非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的確難得見到他發愁的時候。
「他們把太子,還有紅蓮抓走了……」
「紅蓮公主?」紫女不由愣了愣。
抓太子她可以理解,抓紅蓮公主做什麼?
紫女忍不住問︰「他們怎麼會抓紅蓮公主?」
韓非嘆了一聲︰「她正好遇上了天澤等人……」
一眾兄弟姐妹中,紅蓮公主與韓非的關系是最好的,而且他們還是一女乃同胞的親兄妹。
紅蓮公主,便是韓非的弱點。
因為他一向最疼愛這個妹妹。
這時,許長安問道︰「你知不知道他們將紅蓮公主關押在什麼地方?」
韓非搖了搖頭︰「具體地點不太清楚,應該在西郊,他們殺了不少西門的守城士兵,強行突圍出城。」
「那他們有沒有提出交換條件?」
韓非搖了搖頭︰「還沒有……」
「九公子不必擔心,我現在便出城去找找看。」
聞言,韓非一臉驚喜,抱拳道︰「多謝許兄!」
天澤抓走太子,這早在他的預料之中,倒也沒什麼。
但紅蓮的出現卻是意外。
關心則亂,韓非對妹妹的一副關切神情被天澤看在眼中。
他認為,這是韓非的弱點。
一個人只要有了弱點,就容易對付了。
所以,天澤不僅抓走了太子,還抓走了紅蓮公主。
這樣,他的手中又多了一個籌碼。
許長安笑了笑︰「韓兄不必見外,畢竟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也是我們大家的事。」
紫女附和道︰「說的對,我們現在都是流沙的成員,有什麼事大家一定要協手合作。」
不久後,許長安又一次潛入了後宮,找到了潮女妖。
沒等他開口,潮女妖已猜到了他的來意。
「你是來拿蠱母的?」
「對,時機現在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適當給姬無夜一些驚喜了。」
潮女妖有些擔憂道︰「可是,解了天澤的蠱,姬無夜與我表哥一定會懷疑我。」
「沒事,你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再和他們演戲了,你如此如此……」
許長安低聲交代了一番。
最後道︰「記住,動作一定要快,趁著姬無夜他們沒有回神之時盡快離開。
如果實在遇上危險,記得我上次給你的機關鳥。」
潮女妖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好!」
她的眼中,還有幾許激動與期待。
因為許長安說了,趁著這次機會將她的父母一並救出來。
拿到蠱母之後,許長安迅速離開王宮來到城西,開始細細搜尋天澤等人的行蹤——
「啦啦啦……」
焰靈姬似乎心情不錯,浸泡在清涼的山泉中一邊戲水,一邊哼著小曲。
她一點都不擔心有人偷看。
因為這里人跡罕至,而且百毒王在四周布置了毒陣,還有無數的毒蛇,就算是高手也很難闖得進來。
她的肌膚很白,猶如一塊羊脂美玉凋琢的玉人在水中蕩漾著。
「果然是天生尤物……」
突然間,一個男人出現在泉邊,一副欣賞的表情打量著她。
焰靈姬愣了片刻,卻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的樣子,而是嫵媚的笑了笑︰「那你何不下水來,見識一下我的柔情似水?」
她並不認識許長安。
但是,能夠悄無聲息闖入毒陣,並且在她沒有任何感知的情況下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用猜都知道,定然是個絕頂高手。
所以,焰靈姬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她的眼中似乎蘊含著一團火苗,輕咬嘴唇,一副嬌艷欲滴,任君采摘的模樣。
這是她的看家本領之一︰火媚術。
焰靈姬本身就屬于那種擁有著絕世容顏的美人,體態高挑而又玲瓏有致,十分的惹火。
一雙靈動的眼楮,仿佛一池春水,讓人不知不覺便能沉迷于其中。
她與潮女妖、紫女一樣,都屬于那種火辣、妖媚的類型。
只不過,她的年齡要小一些,加上個性所致,雖少了幾分成熟的風情,卻多了幾許俏皮與活潑。
時而柔情似水,時而熱情如火。
只不過,她的火……有時候會要人命。
火媚術,能讓人失去理智,產生幻覺,不知不覺受到焰靈姬的控制,甚至被其窺探內心與記憶。
除此之外,她可以隨心所欲地幻化出火焰攻擊,甚至令火焰變作火盾、火劍攻擊對手。
「好啊!」
許長安爽快地應了一聲,「撲通」一聲跳下了水。
二人在水中嬉戲了一會,焰靈姬嬌滴滴道︰「不如上岸去,人家再讓你見識一下熱情如火……」
「嗯!」
許長安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抱著焰靈姬走到岸邊的草叢中,然後一個餓虎撲羊……
「呼!」
一團火焰突然從焰靈姬手中發出,瞬間將許長安包裹其中。
「啊……」
在火焰的焚燒之下,許長安發出了一聲慘叫,掉過頭拼命往水邊跑,試圖跳水滅火。
「嗯,人家還沒玩夠……」
焰靈姬整個化作一團火焰旋風,將許長安卷了回去……
「那你還準備玩多久?」
突然間,一陣戲謔的聲音令得焰靈姬打了個激靈,突然清醒過來。
她依然還在水中。
許長安坐在岸邊,饒有意味地看著她。
原來,剛才發生的並不是真的,而是焰靈姬自己陷入了一場幻境。
她本想用火媚術迷惑對手,哪知卻玩火自焚,對方沒事,她自己反倒差點深陷其中。
焰靈姬也說不清楚,是她自己及時從幻境中清醒過來,還是對手放過了她。
「看本姑娘的心情……」
焰靈姬的心理倒也強大,沒有露出一絲驚慌,慢條斯理往身上撩水,還故意抬高一只腿。
既然火媚術無用,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好了。
她就不信,這個男人對她一點也動心。
「好吧,既然姑娘如此大方,在下倒也不介意欣賞一下美人出浴。」
許長安盤坐在岸邊的石頭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看著焰靈姬。
沒過一會兒,焰靈姬終于耐不住了。
她倒不是難為情,主要是她的實力在水中難以發揮,總不能一直這樣耗著,還不如先上岸再想辦法。
于是,大大方方從水中站了起來,走向岸邊自己放衣服的地方。
「姑娘這是故意向在下展示你的身段麼?」
焰靈姬一副無所謂的語氣︰「你喜歡看,盡管看好了。對我來說,再美的身體也不過就是一副皮囊罷了。
「有道理,百年後,也不過紅粉骷髏……」
「你來,是專程和我聊天的麼?」
說話間,焰靈姬已經穿好了衣服,並緩步走向許長安。
只是,她的手卻背在身手,指尖已經冒了一縷火苗。
許長安搖了搖頭︰「不,我來辦其它事,只是正好遇上你在這里戲水,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哦?你辦什麼事?」
「救人!」
「救誰?」
「一個女人,一個像姑娘這般美貌的女人。」
「你是說……那個公主麼?」
「沒錯!」
「她在那邊……」
焰靈姬指手一指……
「呼!」
一道火焰噴出,瞬間形成了熊熊烈火,猶如巨浪一般向著許長安席卷而去。
同時,焰靈姬再次施招,一柄火焰之劍也同時凌空盤旋著斬下。
她的動作很快。
火焰的速度也疾如閃電。
只是……
火焰席卷而去,只是令得地面變成了一片焦土。
而對手,卻已不見蹤影。
「不好!」
焰靈姬心里一驚,急急掉頭想要逃離。
「姑娘,總這麼玩火當心燒著自己。」
突然間,焰靈姬的耳邊傳來了一道戲謔的聲音,不等她回神,卻感覺身體一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那個男人的懷中。
「你……你到底是誰?」
焰靈姬忍不住問了一句。
許長安微笑著,一只手在焰靈姬光滑如玉的臉龐輕輕摩挲著︰「在下許長安。」
許長安?
焰靈姬愣了愣,腦海急轉,可就是想不起江湖中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絕頂高手。
就算是她的主人天澤,也不可能一招就制住她。
「可惜了,這麼好的天賦卻跟錯了主人……」
許長安不由感慨了一句。
焰靈姬頗有些不服氣道︰「我從來沒有覺得我跟錯主人。」
「是嗎?那你當初為何像一條魚一樣被人關在巨大的水箱里?
這些年來,你一直生活在黑暗中,要麼去殺人,要麼躲躲藏藏,何曾光明正大像正常人一樣享受過人間的美好生活?」
「你……」
焰靈姬沒想到,許長安竟然了解她的經歷。
「難道我說的不對?」
「沒錯!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我的主人……」
「呵呵,我可能比你更了解他。一個可憐的家伙,帶著你們幾個手下就想復國?別做夢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了,我來救紅蓮公主。嗯,不如就用你來換吧,看看你的主人是否在意你的死活。」
說完,許長安將姬靈姬抱了起來,大步走向山谷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