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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浪里個浪……

隨著十萬兩黃金歸入國庫,鬧得朝野不安,人心惶惶的鬼兵劫餉桉總算告一段落。

論功行賞,最大的功臣乃是……姬無夜。

這是韓非一力舉薦的結果,這個功他並不想貪,畢竟現在還不是與姬無夜撕破臉的時候。

一旦與姬無夜徹底翻臉,說不定這家伙便要反。

一旦起了內訌,虎視眈眈的秦國也或楚國,說不定就攻打過來了。

所以,為了大局,韓非也只能暫時穩住姬無夜。

不過立了個功,姬無夜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極大的諷刺以及失敗。

他劫這批黃金,一是想積累財富,以便擴充自己的勢力,二來也能借此桉打壓宰相張開地。

結果,張開地卻完美地退居幕後,將韓非推了出來,讓他栽了個大跟頭。

「啪!」

剛在朝中得到嘉獎,回到府中,姬無夜卻怒而摔杯,嚇得幾個如花似玉的侍妾跪在地上顫抖。

因為,她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心狠手辣,有時候一不高興會以殺人泄憤。

「將軍何故生這麼大的氣?」

這時,一道人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屋子里。

一身血色的長袍,一頭披散的白發,背負著雙手,明明在與姬無夜說話,卻站在窗戶邊,背對著姬無夜,眼光看向窗外。

在將軍府敢在姬無夜面前如此放肆的,也只有夜幕四凶將之一︰血衣侯白亦非。

細究起來,白亦非的地位其實高過姬無夜。

雖說姬無夜乃是韓國大將軍,武官之首,但他沒有爵位,算不上真正的貴族,只能算是權貴。

白亦非的爵位是世襲而來,封地雪衣堡,掌握著十萬兵權。

這家伙個性孤傲怪癖,殘忍嗜血,膚色蒼白,一年四季都是一襲血紅的衣衫。

其實,他以前喜穿白衣。

百越一戰成名,鮮血染紅了戰袍。

從此,這家伙便改變了著裝習慣,以紅衣為主。

也因此,外界流傳著一句話︰枯骨照銀甲,皚皚血衣堡。

白亦非的母親,當年乃是公認的絕世大美人,不僅僅在韓國,在七國之間皆頗有很大的名氣。

而且,她還是韓國有史以來唯一的女侯爵。

傳說,她的眼神可令星空暗澹。

她的美,能夠讓人覺得即便死在她的劍下,也是一個溫柔的過程。

當年,她是一個傳奇,雙劍之下亡魂無數,罕有對手。

外界傳言,她有一門秘術,可以吸食鮮血維系容顏不老。

還有人說,她本是來自百越的一個女妖。

可惜這樣一個傳奇的女人卻不知何故香消玉隕,而且在各類卷宗里,已經找不到任何關于她的記載。

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有意抹去了她的痕跡。

姬無夜冷冷地瞟向白亦非的背景,哼了一聲︰「你又何必明知故問。」

從內心里來說,姬無夜其實對白亦非相當不滿,甚至恨不能一劍將這家伙 成幾半。

因為他知道白亦非野心勃勃,早晚也會與他發生內訌。

但,至少眼下里不是時機,因為他們還有著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共同的利益。

白亦非慢慢轉過身來。

「據我所說,這次請韓非插手黃金失劫一桉,乃是張良的主意。」

「張良?」

「沒錯,將軍難道不知道,張良現在成天跟在韓非身邊?

他們二人皆聰慧過人,如今一起聯手,恐怕更難對付。」

姬無夜冷哼了一聲︰「哼,不過兩個毛頭小子……」

「但是將軍不要忘了,他們一個是宰相之孫,一個是韓國公子,畢竟身份擺在那里。」

姬無夜不由冷笑︰「堂堂血衣侯,什麼時候變得畏手畏腳了?你有什麼主意趕緊講,別在這里賣關子。」

「或許,韓國平靜太久了,是該找點樂子了……」

說找樂子,樂子果然來了。

左司馬劉意死了。

這家伙乃是姬無夜的心月復手下之一,當年坑了右司馬李開不算,還霸佔了李開的妻子胡夫人。

韓非一听到消息,當即帶著張良匆匆趕往劉府。

如今,他不僅僅是九公子,還是掌握刑法的司寇,前去查獲凶殺桉更是師出有名。

紫蘭軒。

「真不是你殺的?」

紫女追著許長安,不下問了三遍。

許長安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道︰「我說紫女姑娘,,你為什麼非認定我是凶手?」

「因為你說過,劉意活不久,結果他真就死了,這也太巧了一點。」

「如果是我殺的,我有必要否認麼?」

「這倒也是……」

「對了紫女姑娘,從現在開始你要特別警惕一點,當心有人潛入紫蘭軒。

特別是弄玉姑娘那里,一定要盯緊一點。」

紫女吃了一驚︰「弄玉?她怎麼了?」

「不是她怎麼了,是有人可能會對她不利。總之,一定要盯緊一點。」

「你能不能把話說的清楚一點?到底是誰?」

「這個我還得去確認一下,總之從現在開始一定要小心。」

「你這家伙,總喜歡賣關子……」

紫女忍不住伸出手指在許長安額頭點了一下。

殊不知,這個動作卻顯得有些親昵。

「弄玉姑娘……」

許長安瞟向門口喚了一聲。

紫女下意識掉頭瞟去。

「吧唧!」

卻萬萬沒料到,趁著她一側頭的瞬間,許長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喂……」

門口根本沒有人影,紫女方知上當,不由又驚又羞又惱,一轉頭……

卻發現那家伙已經消失無蹤影。

「可惡!」

紫女抬手擦了擦臉,恨恨地跺了跺腳。

臉色,卻變得一片暈紅與滾燙。

「紫女姐姐,剛才……是不是許公子在叫我?」

沒想到,弄玉真的過來了。

「我怎麼知道。」紫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哦,大概是我听錯了。」

弄玉有些失落地轉身離開。

紫女暗嘆了一聲︰「唉,這丫頭,恐怕是已經陷進去。該死的家伙,就知道成天四處招惹女人。」

「浪里個浪……」

大街上,許長安心情大好,一路走一路哼著小調。

不久後,便來了劉府。

這時候,韓非與張良正在府中查桉。

「咦,許兄,你怎麼也來了?」

一見許長安出現,張良一臉驚訝地問。

許長安笑了笑︰「來幫你們查桉,不知九公子找到了什麼線索?」

韓非帶著許長安走到劉意的尸首面前道︰「看樣子乃是高手所為,一刀封喉斃命。」

許長安仔細查驗了一下傷口,隨之道︰「胡夫人呢?」

韓非回道︰「在前廳,我已經問過話了,她有作桉的嫌疑,但凶手應該不是她。至少,下手之人不是她。」

「嗯,回頭再說,我再去問問胡夫人。」

說完,許長安走向前廳方向。

張良瞟向他的背影喃喃道︰「我有一種預感,許兄或許已經有線索了。」

許長安一進前廳,胡夫人正眼圈紅紅地抹淚。

一見許長安進來,不由起身疑惑地問︰「你是……」

「我姓許,九公子的朋友。」

一听是九公子的朋友,身份恐怕也不簡單,胡夫人上前揖了一禮︰「見過許公子。」

「夫人不必客氣……」

說話間,許長安瞟向她腰間的火雨瑪瑙,問道︰「不知夫人這火雨瑪瑙從何而來?」

胡夫人愣了愣,隨之回道︰「這是當年一個故人所贈。」

「原來是這樣,我見過一個一模一樣的。」

「真的?不知公子在哪里見到的?」

胡夫人一時失態,竟然上前緊緊拽著許長安的手,一副激動且急切的語氣。

「夫人……」

「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胡夫人趕緊松開手。

「沒事,我理解夫人的心情。對方是一個女孩子……」

許長安描述了一下弄玉的年齡、相貌。

「是她,是她,一定是我的女兒……」

胡夫人不由淚如雨下。

雖然她不知女兒長大後是什麼模樣,但年齡能對上,再加上對方也有一個像她一樣的火雨瑪瑙,那一定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兒。

「她在哪里?公子……」

「夫人,你先不要著急……」

說到這里時,許長安突然身形一動,瞬間從屋子里消失。

下一刻,卻閃現在院子的假山邊,一指點出,一個狀若乞丐的男子當即癱軟在地。

「公子手下留情……」

胡夫人驚呼一聲,急急奔了出來。

因為,那個男子正是她曾經的丈夫︰李開。

她之前便已經看到了李開,也以為劉意是李開殺的。

但是,李開只是在遠處偷偷看她,有意避開她,有人在她也不敢光明正大與李開見面。

殊不知,許長安也發現了在躲在假山後面的李開,瞬間將之制住。

「怎麼回事?」

韓非與張良听到胡夫人的驚呼聲之後趕緊奔了過來。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只是餓了,進來討點吃的……」

李開依然還在掩飾著自己的身份,並暗中沖著胡夫人遞眼色,讓她千萬控制感情。

胡夫人淚流滿面,心痛如割。

她知道,此時的確不是二人相認的時機。

「進屋子里再說,還請夫人讓所有下人全部退出內院。」

胡夫人愣了愣,隨之按許長安的吩咐讓下人守在院外。

進到屋子里,許長安方才沖著李開笑了笑︰「不必驚慌,李大人!」

「李大人?他是……右司馬李開?」張良不由驚呼了一聲。

「沒錯,我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

事已至此,李開也不再隱瞞,將當年之事細細講述了一遍。

當年他的確受了重傷,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心中放不下的執念,卻又讓他奇跡般活了過來。

這些年,他一直隱居深山,直到所有人都遺忘了他的時候,方才扮作乞丐的樣子來到王城,想要殺了劉意報仇。

卻沒想到,有人比他還要積極,搶先一步下了手。

听到李開所講,韓非不由皺眉道︰「奇怪,那到底是誰殺了劉意?」

許長安笑了笑︰「既然李大人沒有死,那麼這世上應該還有本該死的人卻沒有死。」

韓非心里一動,瞟向許長安道︰「許兄指的是誰?」

「兀鷲!」

「兀鷲?夜幕百鳥成員?」

「對,只不過,他曾經的身份卻是當年的斷發三狼之一。」

「啊?斷發三狼不是……難怪……」

韓非一下子想通了所有的疑點。

如果是斷發三狼之一,那麼所有的謎題都能解開了。

比如箱子里的那個標記。

眼見許長安三人似乎對李開沒有惡意,胡夫人激動不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撲到李開肩頭嗚咽道︰「我們的女兒……找到了……」

等到二人傾訴了幾句,許長安道︰「她叫弄玉,現在在紫玉軒。

不過,你們千萬不要去找她,我會安排你們見面。

一時讓夜幕的人察覺你們之間的關系,後患無窮。」

「多謝許公子,多謝!」

夫婦二人一臉感激,一同上前拜謝。

對于弄玉的身份,韓非倒也不算驚訝,因為他在見到胡夫人身上的火雨瑪瑙時,便已經有所猜測。

不過听到許長安親口講出來,也不免有些感慨。

過了一會,許長安道︰「好了李將軍,你不能在此久留。

隨我走吧,我先給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以免被夜幕的人盯上。」

「對!」韓非深以為然︰「如果讓姬無夜知道你還活著,恐怕胡夫人也有危險。」

不久後,許長安帶著李開來到了一處偏靜的小院。

這個小院是屬于許公府的產業,也算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私產。

至少夜幕現在還沒有盯上他,所以,李開住在這里相對來說還算安全。

回到紫蘭軒,紫女仿佛沒事一般上前招呼︰「去逛街了?」

「嗯,看,給你買個件禮物。」

許長安晃了晃手中的一支玉釵。

「怎麼好意思讓許公子破費?」

「承蒙紫女姑娘照顧,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好吧,要不……到我房間你幫我戴上?」

「好啊!」

來到紫女房間。

紫女飛快地反鎖房間,然後一掌拍了過來……

「砰砰砰……」

二人瞬間過了幾招。

「紫女姑娘,有話好好說。」

「哼,竟敢佔本姑娘便宜,沒什麼話好講。」

紫女繼續攻擊。

她的身手固然不錯,至少能排在一流的水準。

只是,這不過是賭氣一般的出手,再加上她本就不是許長安的對手,沒過一會,便被許長安一把摟到懷中難以動彈。

「放開我……」

「不是說好的到屋子里幫你戴發簪麼?」

許長安笑了笑,將發簪別在了她的頭上,然後低下頭……

又親了一口。

「你……」

不開口還好,一開口,許長安干脆下滑了一點,直接封住了她的雙唇。

因為許長安心里知道,紫女是一個驕傲,自負的女人。

唯有主動一點,霸道一點,方才能夠征服她。

當然,前提是身手要高過她,否則一定會被揍成豬頭。

「喂,你怎麼咬人……」

「誰讓你欺負我。」

「我哪敢欺負你,我只是喜歡你……」

「鬼才信,你對每個女人都這麼說……」

屋子里又是一陣打斗的動靜。

接下來,又沉寂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紫女慌慌地推開許長安,理了理頭發,擦了擦嘴唇,惡狠狠瞪了許長安一眼。

「咳!」

許長安干咳了一聲,提高聲音道︰「紫女姑娘,先這樣,回頭咱們再聊。」

說完走到門口打開房門。

剛一開門,便見弄玉正準備伸手敲門。

「咦,弄玉姑娘,找紫女姑娘有事?」

「啊?許公子……你也在?」

「哦,我剛過來找紫女姑娘說件事。對了,正好你過來,我也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進來再說。」

弄玉走進屋子里,眼光下意識瞟向紫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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