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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要美酒,還是要美人?

弄玉原本是百越人。

她的身世頗有些復雜,而且,還涉及到一樁驚天大桉。

當年,百越盛產一種名貴的火紅瑪瑙,被人稱作火雨瑪瑙。

而最大的產區正好位于一個後來被人稱作「火雨公」名下的山地內。

源源不斷的開采,為火雨公帶來了富可敵國的財富,也給周圍的百姓帶來了生計。

火雨公並非為富不仁之人,對開礦的工人一向很好,不管是工錢,還是伙食都讓大伙兒十分滿意。

而且還經常接濟貧苦百姓,在百越一帶名望很高。

正所謂樹大招風。

火雨公終于被人盯上了。

當時,百越已經發生了叛亂,韓國派遣軍隊前往增援,其中有兩個主要將領︰左司馬劉意,右司馬李開。

李開與火雨公的大女兒一見鐘情,私下里有了往來,而且還有了一個女兒。

也就是弄玉。

可惜好景不長。

劉意也喜歡火雨公的大女兒,至于二女兒……當時還小。

這家伙是個陰險、狠毒的小人。

眼見大勢已去,瘋狂之下竟然勾結了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斷發三狼,里應外合之下血洗了火雨山莊。

在對方得手之後,卻又命士兵放箭將斷發三狼射殺。

同時這家伙還坑了李開一把,令得李開被重兵包圍,殺于亂箭之下。

沒想到,射殺了斷發三狼之後,劉意方才發現,他千辛萬苦弄到的寶藏竟然只是空箱子。

但他更沒有想到的是,李開沒有死。

斷發三狼中的其中一個也沒有死,之後化名「兀鷲」混入了夜幕,成為百鳥中的一員,伺機復仇,以及找回寶藏。

在火雨山莊發生慘桉之際,火雨公的兩個女兒僥幸逃月兌。

不過,命運也發生了巨大的轉折。

大女兒胡夫人,不僅被劉意給強佔,而且還與尚在襁褓中的女兒失散。

二女兒被送入了宮,也算得到了韓王的寵愛,冊封為胡美人。

只是,弄玉現在並不知道她的身世。

她唯一的線索,就是她從小便戴在身邊的一顆鴿蛋大小,凋工精美的火雨瑪瑙。

「各位,美人來了,美酒也來了。」

紫女拎著兩壺酒,帶著抱著古琴的弄玉一起走了進來。

弄玉一副乖巧的樣子,上前一一請安。

許長安瞟了一眼她的腰間,果然有一顆火紅的火雨瑪瑙佩飾。

「咦,紫女姑娘,今日這蘭花釀怎麼喝起來不一樣?」

韓非喜歡美人,更喜歡美酒。

如果讓他只能選擇一樣,要美酒,還是要美人?

那麼他會毫不猶豫選擇美酒。

紫女似笑非笑地問︰「九公子喝出來了?」

「當然,與往日里喝的有些不一樣。」

「那九公子覺得往日里好喝,還是今日這蘭花釀好喝?」

「今晚的蘭花釀更加醇厚,更有一縷環繞唇齒間的澹澹蘭香。」

紫女嘆了一聲︰「九公子不愧是個品酒高手,實話說吧,你們以往喝的,並非我親手所釀。」

九公子︰「……」

衛莊︰「???」

許長安︰「……」

愣了片晌,許長安不由道︰「紫女姑娘,你這屬于欺詐,我們當初可是奔著你的蘭花釀來的,可你現在卻說不是你釀的。」

「我成天要忙這,要忙那,哪有那麼閑工夫親自釀酒?大多時間是讓弄玉、紅瑜她們釀的。

當然,她們盡得我精心教,幾乎也能以假亂真。」

弄玉一臉羞紅,小聲道︰「如果真能以假亂真,九公子也不會一喝便喝出區別。」

紫女笑了笑︰「那他往日不是贊不絕口麼?說明你們釀的也很不錯,只是九公子著實口味太刁鑽了一些。」

許長安不由笑道︰「紫女姑娘說得有道理。確定,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且,在我看來,今晚這酒與往日的酒的確區別很小,也只有九公子這樣的品酒高手,才能品出那麼一絲細微的差別。」

「嗯!」

衛莊點了點頭,算是附和。

這時,弄玉不由感激地看了許長安一眼。

沒料,許長安也正好在看她,還沖著她眨了眨眼。

弄玉頓時羞紅了臉,趕緊低下頭。

這時,韓非說道︰「無妨,雖說是有一些細微的差別,但總得給她們一些實踐與成長的機會。」

「這就對了……弄玉,快來陪大家一起喝一杯。」

「是!」

弄玉上前一一敬了一杯酒,隨之坐到一邊開始焚香撫琴,以助酒興。

她的琴聲,的確可以讓人沉醉。

讓人忍不住停下酒杯,靜靜地聆听著每一個細小的音節。

屋子里,除了那悠揚的琴聲之外,靜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一曲終了。

余音猶在耳邊回蕩。

「好,弄玉姑娘的琴聲,的確能夠讓人的精神隨音律而動……」

韓非不由撫掌叫好。

許長安也贊嘆了幾聲,最後卻問了一句︰「弄玉姑娘的左手食指,是否有傷?」

一听此話,弄玉不由眼神一動,月兌口問︰「許公子如何知道?」

紫女卻還不知道,一臉關切地問︰「弄玉,你的手指什麼時候受了傷?怎麼沒與我講?」

弄玉回道︰「就是昨晚刺繡時,不小心被扎了一下,也沒什麼大礙。

只是剛才彈琴之時,每當琴弦挨到針扎處時微微有些疼痛,故而稍有凝滯……」

說到這里,弄玉又瞟向許長安︰「難不成公子看出來,也或是听出來了?」

「嗯,難怪,我是听到中間部分有幾個音節的過渡不如整體那般如行雲流水,故而有此一問。」

「天啊!」張良一副崇拜的樣子瞟向許長安︰「如此細微之處也能听出來?」

韓非笑了笑道︰「慚愧,我也沒听出來,看來許兄對音律頗有研究。」

「略懂一些……其實也並非指責弄玉姑娘,只是關心她是否手指有傷,如有傷的話就暫時不要彈了。

畢竟,你的手可是很金貴的,一定要好好養著。」

弄玉起身走了過來,沖著許長安盈盈福了一禮︰「弄玉多謝公子關心,只是弄玉萬萬沒想到公子對音律如此精通,有機會弄玉可否向公子討教一二?」

「弄玉姑娘謬贊,在下也只是略有研究而已,討教談不上,有機會與弄玉姑娘交流一番倒是沒有問題。」

「多謝公子。」

「好了弄玉,你先下去敷點藥,可別讓許公子擔心。」

紫女瞟向許長安,一臉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是!」

弄玉辭別了一番,抱著琴離開。

這時,許長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大家要想辦法找到一對夫婦……」

「什麼情況?」張良忍不住問。

「潮女……嗯,也就是明珠夫人,她其實是血衣侯的表妹……」

聞言,紫女不由驚呼了一聲︰「她竟然是血衣侯的表妹?」

「沒錯,她是百越人,她之所以加入夜幕,也是受血衣侯與姬無夜的脅迫……」

許長安講了一下前因後果。

听完之後,紫女憤憤道︰「姬無夜這伙人實在是太卑鄙了,手段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許長安回道︰「這只是冰山一角,被他們類似手段控制的還不知有多少。」

這時,韓非突然起身沖著一眾人揖了個大禮。

張良大吃一驚︰「韓兄,你這是做什麼?」

韓非一臉凝重道︰「有夜幕在,韓國將無一日安寧。

韓非此次回歸,旨在以法理治國,不別親疏,不殊貴賤,一斷于法,建立一個全新的韓國。

但,韓非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

故而,韓非懇請大家一起協手合作……」

結果,衛莊卻冷聲道︰「加入你們這些王公貴胃的權力游戲,對不起,我沒有興趣。」

韓非搖了搖頭︰「這不是游戲,這是一般棋局。以天下為棋盤,以諸侯為棋子。

七國的天下……我要九十九!」

「嘶……」

張良雖然知道韓非一向志向高遠,但他一直以為韓非盯著的是王位。

卻萬萬沒想到,韓非要的竟然是整個天下?

紫女眯了眯眼,開始重新審視韓非。

許長安慢騰騰喝著酒,表情倒是沒有多大變化。

因為,他早就心里有數。

如果韓非僅僅只是盯著小小一個韓國,他才懶得與之交往,還不如去秦國找嬴政。

雖說在原劇情中韓非失敗了,但,也並非是他沒有能力,而是秦國太過強大,根本沒給他太多時間,第一個就將韓國給滅了。

當然,這也與他的師弟李斯有關。

當初師兄弟二人分別時,李斯就說過,他沒有韓非那樣高貴的出身,所以他只能選擇最強的秦國去一展抱負。

而他也一直忌憚韓非的實力,故而一直在尋找機會除掉韓非。

這也不奇怪,換作韓非也是一樣。

他們是同門,但分處于不同的陣營,那就是死對頭。

衛莊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慢騰騰道︰「現在听起來,有點意思了。」

畢竟他是鬼谷派傳人,小打小鬧有什麼意思?

而且他要證明,他比師兄蓋聶更強,而韓非剛才所說的話,正合他的心意。

如果韓非的志向只是想安安心心當一個韓國的大王,那他就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

「這麼說,衛莊兄答應了?」

衛莊回道︰「首先,你要有能力活下去。別小看夜幕,姬無夜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勢力已經遍布七國。

我想,你現在應該已經上了夜幕的死亡名單。」

韓非沉吟了片刻,又道︰「有形的生命的確非常脆弱,但是無形的力量,就會堅不可破。」

衛莊喃喃道︰「無形的力量?」

韓非解釋道︰「天地之法,執行不怠。我給這身無形的力量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流沙。」

「好名字!」

許長安撫了撫掌。

韓非一臉欣慰,瞟向許長安道︰「這麼說,許兄也答應加入?」

許長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流沙無形,看似平靜的表面,卻能悄然吞噬一切。

當它一怒之時,也會變作漫天的沙塵之暴,席卷一切,又趨于平靜。」

紫女瞟了一眼許長安,又瞟了一眼衛莊,含笑點了點頭。

張良有什麼好說的?他本就是韓非的忠實粉絲。

許長安慢騰騰道︰「別忘了,還有明珠夫人。」

張良不由皺了皺眉︰「許兄,你確定她會真心加入我們?」

許長安笑道︰「她既然已經出賣了姬無夜,還有機會回頭麼?當然,我們還是想辦法盡快救出她的父母,這樣她才會死心塌地。」

「嗯,我來想辦法找人。」紫女點了點頭。

在情報這方面,她也算得上是個行家。紫蘭軒的存在,本身也是一個情報匯集之處。

「那十萬兩黃金……」

韓非不由瞟向許長安。

許長安笑道︰「你別問我,我和衛莊兄各分五萬兩,已經當作房錢交給紫女姑娘了。」

「呃?」

紫女則問道︰「那不知九公子有什麼想法?」

韓非回道︰「我以為,這十萬兩黃金目前不宜收入囊中,畢竟失去這批軍餉,勢必會動搖韓國的根基,所以……」

「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就依你的意思辦吧。錢,咱們以後再想他法。」

韓非趕緊道謝︰「多謝紫女姑娘。」

「你別謝我,黃金是他倆找到的。」

韓非又側過身揖了一禮︰「多謝許兄,多謝衛莊兄。」

許長安擺了擺手︰「不必客氣,大家現在都在一條船上了,自然要同舟共濟。」

不覺間,天色黑了下來。

衛莊看了看窗外,起身道︰「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出去辦事去了。」

韓非一臉驚疑道︰「衛莊兄一個人,怎麼搬動那麼多黃金?」

「明早到西城門收黃金便是。」

說話間,衛莊已經躍出窗外,轉眼間不見蹤影。

韓非也急急告辭︰「那我也要回去準備一番,先行告辭。」

等到韓非與張良離開之後,屋子里就只剩下許長安與紫女兩個人。

紫女︰「還喝嗎?」

「當然,難得有機會與紫女姑娘單獨喝酒,自然要喝個一醉方休。」

紫女似笑非笑︰「我可不敢喝醉……」

「微燻,微燻可以了吧。」

「那當然可以。」

二人一起喝了幾杯,紫女突然問︰「我想不通,你本可以無憂無慮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為什麼要卷入如此危險的事情?」

「你呢?以紫女的實力、條件,不一樣可以逍遙自在麼?又為何要做如此危險的事?」

紫女嘆了一聲︰「你不會明白的……」

「不,我大致上能猜到,你一個人不可以撐起這麼大的場面。你的身後,一定有一股隱密而龐大的勢力。」

紫女笑了笑︰「這個不算什麼新鮮的想法,很多人都會這麼想。」

「意思是你承認了?」

「我承認什麼了?誒,不對,明明是我在問你,怎麼你反著問起我來了?」

「好吧,我先回答你。韓非貴為韓國公子,他做這件事,是因為他有他的抱負,也有他的責任與擔當。」

「沒錯,你與他不一樣,他畢竟有機會登上王位,所以他值得冒險。

你呢,難不成是想繼承爵位?可是,我感覺你又不太像熱衷于爵位的人。」

「呵呵,以我的實力,還稀罕那爵位麼?」

紫女點了點頭︰「也對。」

「我的想法其實與九公子差不多,如今這天下,群雄割據,各方勢力明里暗里攪動著天下的大局。

身逢此亂世,是一種不幸,也是一種大幸。

紫女姑娘,在下說的對否?」

「不幸,大幸……」

紫女喃喃自語了一句,隨之似乎有點理解許長安的想法了,不由微微頷首︰「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想做大事。」

「難道紫女姑娘不想麼?」

「既然我選擇加入了流沙,自然與你們的想法也是一致的。」

「這就對了。只不過,我想說的是,夜幕其實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羅網!」

一听「羅網」二字,就連紫女都不由瞬間失色。

夜幕雖然很強勢,號稱勢力遍及七國。

但,在羅網面前,只能用「渺小」二字形容。

羅網,取「天羅地網」之意,可以說得上是無所不在。

羅網,又稱羅網刺客團,是秦國組建的一個龐大神秘組織,以「蜘蛛」為象征標志。

其勢力範圍遍布七國,與各國勢力皆有合作,包括夜幕。

羅網在七國之內大量招收亡命死囚、流浪劍客,再加以殘酷血腥的訓練,將他們培養成致命冷血、絕對服從的刺客。

他們的名字將會被抹去,而以兵器命名。

其組織內部等級嚴密,相應級別匹配著相應的實力。

其等級從高至下,依次為「天、殺、地、絕、魑、魅、魍、魎」八個等級的殺手。

據說,凡是被羅網鎖定為目村之人,絕不會有機會活命。

就算是衛莊這樣的絕頂高手,遇上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也不敢夸口說一定能贏,甚至還有可能會輸。

因此,就算是一向沉穩的紫女,听到羅網也會失色,畢竟這個組織太強大了,而且無孔不入。

「的確,相比羅網來說,夜幕要好對付的多。」

許長安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想做大事,就一定要將最強者視為目標。像夜幕這樣的組織,不過就是我們前行的墊腳石。」

「嗯!」

紫女點了點頭。

只是,她心里明白,想成大事談何容易?

戰國七雄,論土地、人口,軍隊等等綜合實力,韓國都是最小最弱的一個。

就算是實力較弱的魏國、齊國,國土面積都比韓國大了數倍。

更不要說東、西兩側的秦國和楚國。

秦楚兩國稍微大一點的一個郡都比整個韓國還要大。

如果不是秦楚兩國彼此制衡,以韓國的國力,恐怕早就變成了秦國也或楚國的一個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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