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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邀月、憐星被暗算

「不說是吧?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柳生飄絮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鋒利的短刀,冰冷的刀鋒貼在了林仙兒的臉上。

林仙兒嚇得瞪大眼楮,努力張大嘴,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

說起來,這女人在乎自己的名聲、在乎財富、在乎地位、在乎無限的榮光。

但,這一切都是基于她一張如花似玉的臉龐。

如若被毀了容,那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所以,她最最最最在乎的,還是自己這些臉。

柳生飄絮自己也是女人,自然知道林仙兒的心理。

所以,她自認為這一招很管用。

「再不說,我便將你這張臉劃成蜘蛛網。」

林仙兒快哭了。

她都說不出話來,讓她說什麼?只能拼命地搖頭。

直到這時候,柳生飄絮似乎才反應過來。

于是用刀刃拍了拍林仙兒的臉威脅道︰「我解開你的穴道,你要是敢叫喊,我就一刀劃破你的喉嚨。

然後再毀你的容,讓你死了也得做一個丑鬼。」

林仙兒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簡直比她還要毒三分。

不過,她哪敢耍花樣?趕緊點了點頭。

只要能活命,只要不毀她的容,一切都好說。

另一邊。

許長安按照司空摘星提供的線索,來到了城外一處山中。

此山算得上是保定府一帶風景最美的地方。

有峽谷、有溪澗、有瀑布、有草甸,還有不少花草樹木。

也正是因為如此,邀月方才選擇了此地作為臨時棲息地。

畢竟,她一向都是一個很講究的女人。

但是此刻,她卻一臉蒼白,頭發也有些凌亂,與她平日里清冷、高貴的形象大相徑庭。

顯然,她遇上了強勁的對手。

在當前江湖中,邀月或許不是最強者,但也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定能夠贏邀月。

包括李尋歡、西門吹雪、葉孤城、燕南天這樣的絕頂高手。

邀月已將移花宮絕學《明玉功》練至第九重大成,也是近百年來,移花宮唯一一個練至大成者。

單憑此功法,便足以傲視群雄。

更何況,邀月同時還將移花宮最為高深的掌法《移花接玉》也練至圓滿境界。

移花接玉乃是一種「以柔克剛」、「後發制人」的絕學,有著牽引、挪移、反彈對手功法的神奇功效。

江湖盛傳,移花接玉,神鬼莫敵。

輕功方面,邀月幾乎已經達到了「御風而行」的境界,遠遠不是普通高手能比擬的。

就算是司空摘星,恐怕也要弱上一籌。

如此強大的一個女人,到底是誰將她逼得如此狼狽?

「魏無牙,只要本宮主月兌困,誓要踏平你的老鼠洞,將你碎尸萬段。」

「桀桀桀……」

隨著一陣刺耳的怪笑,一個仿佛孩童般大小的男子坐著一輛金屬打造的輪椅出現在附近。

此人,正是十二星相之首︰魏無牙。

如果不了解他的人,初次看到他,絕不會認為他是一個人。

他完全就是一個怪胎,看起來就像是半人半鼠的妖怪。

不過上天是公平的,雖然給了他如此丑陋與畸形的外表,卻同時也賦予了這家伙絕高的天賦。

魏無牙的武功或許不是一流,但對于各類毒藥、機關的研究卻達到了一種出神入化的地步。

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忘記被邀月、憐星打成重傷並扔出移花宮的恥辱,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雪恨。

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而這一次邀月、憐星同時出宮,魏無牙怎肯錯過這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這家伙料準了邀月、憐星心高氣傲的個性,精心布置了陷阱,並派了一個手下送去一封信,信中極盡羞辱之語。

果然不出所料,邀月、憐星一怒之下殺了送信之人,並追殺魏無牙。

其實,她倆早就猜到這是魏無牙的陰謀。

但,姐妹二人震怒之下也管不了那麼多,重要的是,她們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魏無牙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

這家伙為了對付邀月,憐星,這些年來一直苦心研究克制之法。

武功方面他是不指望了,這輩子都不可能超越。

因此,便在自己最為擅長的機關、毒術方面下苦功。

「邀月,你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落到我手里吧?桀桀桀……」

半空中,再次回蕩起魏無牙人的怪笑。

「去死!」

邀月縱身一躍,意欲拼盡全力殺了魏無牙。

結果,往昔輕靈無比的身形,卻僅僅移出幾步開外。

這是因為魏無牙在這里設置了精巧的陣法機關,這是他苦心研究了十多年的成果。

當然,僅憑機關是困不住邀月的。

關鍵是她現在中了一種特殊的迷藥。

魏無牙知道一般的毒對邀月起不了多大作用,她完全可以用真氣化解或是暫且壓制毒性。

所以,這家伙精心研究了一種配方,專門用于對付邀月姐妹二人。

他的這個配方綜合了醫術、蠱術、毒術,無色、無味、無形,讓人不知不覺間便中了招。

一旦中招,便會渾身乏力,身體燥熱,神智漸漸迷失,到最後便只剩下無窮無盡的。

邀月現在已經感受到了藥效,因此更加憤怒。

因為她心里很清楚魏無牙的目的。

她已經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定,如果實在撐不下去了,她寧願自毀經脈而死,也絕不讓那惡心的家伙得逞。

魏無牙一臉得意︰「美人兒,我還你到底能堅持多久。還有你妹妹,估計也快了……」

邀月當即怒喝道︰「不許踫我妹妹!」

說起來,她平日里對憐星雖然很嚴厲,甚至是苛刻,但畢竟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怎麼可能沒有感情?

她只是太孤傲了,也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

魏無牙冷笑道︰「你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擔心你妹妹?

到時候,我廢了你們的武功,讓你們乖乖做我的侍妾……」

「你做夢!就算死,本宮主也不會讓你如願!」

魏無牙一臉嘲弄道︰「美人兒,有我這里,你想死也死不了。

再過一會兒,你便會忘了你是誰,乖乖投向我的懷抱……」

「真的嗎?」

突然間,一個男子的聲音飄了過來。

魏無牙大吃一驚,急急環顧四周。

視線中,一道人影慢慢走進場中,懷中還抱著一個女人。

來人正是許長安。

他懷中的女人,便是移花宮二宮主憐星。

「妹妹!」

邀月急步奔上前去。

「宮主不必擔心,她中了毒,我點了她的昏睡穴。」

「多謝!」

邀月難得地道謝了一聲。

許長安將憐星輕輕放在地上,又道︰「令妹就交給宮主了,在下去收拾那只老鼠。」

眼見計劃泡湯,魏無牙大怒,抬手一按輪輪上的機括……

「休休休!」

一篷細小經暗器如暴雨一般席卷而來。

「公子小心!」

邀月下意識吆喝了一聲。

這時候她已經幫不上忙,畢竟她自己都快撐不住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來人。

雖然她不認識許長安,也不知許長安的來歷,但想來應該是名門正派弟子,而且實力不俗。

要不然,也救不了憐星。

就在她喝聲一起時,許長安抬手揮出一掌。

「轟!」

猶如驚濤拍岸,四周的氣浪卷起了漫天的煙塵。

緊接著,便听到魏無牙一聲慘叫。

待煙塵稍散,方才看見,魏無牙已經變成了魏刺蝟。

他所發出的暗器,密密麻麻釘在他的臉上,有些已經沒入了腦中,死得不能再死。

邀月一臉震驚。

雖然她之前便猜測許長安身手應該不弱,但卻萬萬沒有想到竟強悍如斯。

換作她來,說不定都難以做到如此的輕松寫意。

江湖中,何時出了這麼一個絕世高手?

而且這般年輕?

這時,許長安轉身走了過來︰「好了宮主,沒事了,魏無牙的那些手下全都已經清理了。」

「別……別過來……」

邀月一臉暈紅,急急喝了一聲。

因為,她的精神稍微一放松,藥效更是發作的快。

她已經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理智了。

說完,邀月努力提了一口真氣想要壓制體力的躁動。

結果卻適得其反。

她終于迷失了,猶如站在熊熊烈火中,理智被一點一點淹沒。

「不好!」

許長安一個閃身,飛快地封住了邀月的氣血。

雖然不知道魏無牙用的是什麼藥,但他能看的出來,藥效相當霸道。

要不然,不至于連邀月這樣的絕頂高手都壓不住。

……

半個時辰後。

一處偏僻的山洞中。

洞中彌漫著一股子難以描述的異香,讓人心神蕩漾。

而這時候,許長安卻有些煎熬。

邀月、憐星兩姐妹,都是風華絕代的大美人,美得讓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特別是邀月,肌膚勝雪,身上散發著一縷縷醉人魂魄的幽香。

平日里,她是一個高冷、孤傲,高高在上的女人。

可是現在,卻因為中了魏無牙的暗算,全身滾燙,雙眸如水,口中發出一聲聲糯軟的呢喃,更是讓人火大。

她與玉娘子一樣,美艷不可方物,皆是人間難得一見的極品美人。

而憐星雖然有些小小的殘疾,但卻並不影響她的絕色風姿與魅力。

許長安並不想趁人之危。

他已經試過了,想替兩姐妹解毒。

結果卻發現魏無牙配制的並不是毒,而是一種特殊的迷藥。

一經真氣催動,藥性便越發的強烈。

這就有些讓許長安為難了。

他倒是可以想法子配藥來解,但眼下里沒有現成的藥草,而且配藥也需要一點時間。

等配好藥,說不定姐妹二人已然血管爆裂而亡。

看來,還是得采用最簡單、最原始的辦法救治她們姐妹倆。

不經意間,許長安想起了一個流傳甚廣的民間故事。

說的是一個書生進京趕考,有一天傍晚錯過了宿頭,偏偏天又下起了雨。

于是,書生趕緊找地方躲雨。

所幸運氣好,沒走多遠便發現了一戶人家。

書生大喜,趕緊跑過去敲門,準備在此借宿一宿。

門敲開後,開門的是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婦人,雖衣著樸素,但長得水靈靈的,體態豐腴,頗有幾分風情。

听到書生說要借宿,婦人有些為難,說她是個寡婦,家里就只有她一個人。

如此一來,書生有些失望,只得拱手告辭。

「等等……」婦人喚住書生道︰「眼見著天就要黑了,你一個人趕夜路也很危險。要不,你還是留下來吧。」

書生心里竊喜,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留了下來。

婦人又去廚房熱了一些飯菜給書生吃,書生更是感激不盡。

只是,到了該休息的時候,婦人卻臉紅紅道︰「家里只有一張床,讓你睡地上也不好。

要不這樣,我在中間放一床被子,咱倆各睡一邊。」

「這……不太好吧?」

「我一個女人都不在乎,你又在乎什麼呢?人正不怕影子歪。」

書生一想,出門在外難免有不方便的時候,也用不著計究這麼多禮數,于是便應承下來。

上床後,婦人疊了一床被子放在中間作為界線。

然後又道︰「我一個婦道人家,你不許欺負我。你要是欺負我,你就是禽獸。」

「不會不會。」

書生趕緊保證。

這一晚,書生根本就睡不著。

畢竟,身邊就躺著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要說一點都不動心那是騙人的。

而且他也感覺的出來,女人也沒有睡著。

但,想起女人之前說過的話,倒也不好意思胡作非為,只能強自按捺著內心里的蠢蠢欲動。

就這樣,一直煎熬到天亮。

婦人默默起床,去熬了一碗稀粥給書生喝。

臨走前,書生有些得意地說︰「怎麼樣,我是個好人吧?」

哪知,女人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書生懵了。

「你為什麼打人?」

婦人回道︰「你昨夜要是踫我,你就是禽獸。可是,你連踫都不敢踫,你連禽獸都不如。」

書生︰「……」

許長安自然不想做一個連禽獸都不如的人。

所以……

「大宮主、二宮主,得罪了,在下也是為了治病救人。」

邀月、憐姐姐妹倆早已被洪水給淹沒,這下子總算是盼來了救星。

一時間。

山洞中狂風暴雨。

動靜猶如雨打芭蕉,黃鶯出谷。

平日里,邀月、憐星兩姐妹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

而這時候卻熱情似火,香汗淋灕,動若月兌兔……

……

不覺間。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許長安一副疲累的樣子慢慢坐起身來,渾身骨骼一陣「啪啪」作響。

也不知為何,腰竟然有點酸。

雖然許長安懂得一些陰陽和諧之術。

但是,邀月、憐星兩姐妹正值虎狼之齡,又是內家絕頂高手。

再加上魏無牙配的藥太過霸道。

所以,許長安這一宵幾乎沒有停止過治療,就算鐵打的漢子也有點吃不消。

好在,經過一番堅持不懈的埋頭苦干,邀月、憐星兩姐妹所中的迷藥已經徹底化解。

如今雖然還在昏睡中,可能也是因為體力消耗太大,精神有些疲累的緣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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