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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許愛卿,朕越來越喜歡你了……

正聊的一派融洽時,一個男人突然闖進了太後寢宮。

一般來說,後宮乃是男人的禁地,不得皇上或太後傳召,大臣乃至于皇親國戚都是不得擅闖的。

但,這個規矩對于沉重來說,幾乎形同虛設,寢宮的太監、嬤嬤、宮女都不敢上前相攔。

以前有個太後身邊寵信的嬤嬤看不過眼,上前訓斥了沉重幾句,結果竟被沉重當場掐死。

太後雖然心里有氣,但最終還是隱忍未發。

沉重自以為他對太後忠心耿耿,除了太後之外他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包括太後身邊的心月復,甚至是北齊小皇帝。

殊不知,就憑這一點,便早已注定了他的死局。

畢竟,太後與皇帝不和只是假象,沉重卻不知好歹,不服小皇帝管也就罷了,而且還經常頂撞太後。

偏偏他又大權在握,麾下掌握著十幾萬錦衣衛。

假如太後哪天發生了什麼意外,那麼,小皇帝又該如何制衡沉重?

當然,太後也不會輕易除掉沉重,畢竟朝中派系眾多,她必須要從中保持一個平衡,用一方勢力,去壓制另一方勢力。

而沉重手中的錦衣衛,便是一支強大的力量,可以用來制衡以上杉虎為首的軍方人馬。

一個宮女匆匆跑進大殿︰「稟太後娘娘,錦衣衛指揮……」

話沒說完,外面卻已經傳來了沉重的聲音︰「臣,沉重求見太後娘娘!」

人都到了才稟報,這也顯得太假惺惺了。

這時,許長安目不轉楮,觀察著太後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他看見太後的眼中掠過了一絲怒色。

于是,拱手道︰「太後娘娘既有要事,那微臣不如……」

「不必,沉大人不是外人,你先留下,傳沉大人進殿。」

外面有宮女應了一聲,隨之抬了抬手︰「沉大人,請!」

「謝太後娘娘。」

沉重大刺刺走了進來。

一進殿,看到許長安也在,似乎愣了愣。

不過,許長安完全可以感覺的出來,這家伙的神態是裝的,他早就知道自己在這里。

「微臣參見太後娘娘,微臣未經通傳,實在是有要事稟報,還請太後娘娘恕罪。」

「嗯,你是我大齊股肱之臣,一片忠心赤膽,何罪之有?」

「多謝太後!」

沉重見過禮,這才瞟向許長安笑道︰「沒想到許大人也在,真是巧。」

許長安也笑了笑︰「是啊,要不怎麼說無巧不成書?」

「咳!」太後輕咳了一聲,隨之問道︰「不知沉愛卿有何要事?」

這時,沉重下意識瞟了許長安一眼,隨之沖著太後拱手道︰「臣前來請旨拘押戶部侍郎許海良,查抄其府邸……」

「什麼?」

一听此話,太後與許長安不由齊齊驚呼了一聲。

當著許長安在這里,這家伙居然向太後請旨,說要查抄許府。

而許長安也是許家人,豈不是代表連他也得連坐?

「稟太後娘娘,微臣收到密報,戶部侍郎許海良有通敵之嫌……」

沒等他說完,太後不由皺眉道︰「沉愛卿,如此大罪可得慎重,據哀家所知,許愛卿一向恪守本分,怎麼會通敵?」

這時,許長安沒有說話,沉著臉站在一邊。

果然不出所料,這家伙是個記仇之人,這麼快就來報復來了,而且針對的還是整個許家。

畢竟,許海良乃是許家的主心骨,當朝三品大臣,他一倒,就意味著整個許府也倒了。

好一條毒計。

「太後娘娘,微臣當然是有證據的……」

沉重早有準備,從懷中模出一封書信呈了上去,並道︰「這封書信是微臣收到密報之後,在半路截獲的。」

太後展開書信看了一會,不由一臉疑惑道︰「這不就是一封普通的書信麼?」

「太後娘娘,這可不是普通的書信,這是許海良寫給南慶吏部侍郎付西文的書信。

眾所周知,我北齊與南慶本就是敵對國,兩個敵對國三品大臣互通密信已是不妥,而且信中內容還涉及到了我大齊政事。

故而,臣懷疑許海良家中還有更多的書信,為防其得到消息毀滅證據,臣懇請太後娘娘即刻下旨拘捕許海良,查封許府。」

「可是……」

太後又忍不住瞟向了一眼書信。

在她看來,這的確就是一封普通的書信,其中的確是有一些關于大齊的事,但也是許海良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近況,並非什麼機密之事。

重要的是,沉重提到的那個南慶吏部侍郎付西文她也認識。

當年,付西文在少年時便來到北齊求學,還跟著莊墨韓學習過一段時間。

這種情況並非個別,南慶常有書生到北慶來游學,畢竟北齊傳承了前朝底蘊,文化氛圍濃厚,才子輩出,遠遠超過慶國。

一些來到北齊游學的慶國人,還在北齊考了功名,然後回到南慶做官。

這一點慶國倒是做的不錯,不管是在慶國還是在北齊考的功名,都同等對待。

也正是因為如此,兩國一些大臣曾經是同窗好友,平日里有些書信往來也是正常。

這封信在太後看來,完全就是正常的朋友之間的相互問候,這沉重明顯就是小題大作,故意找茬。

至于為什麼找茬,太後心里也有數。說來說去,這件事根本就是沉重沖著許長安來的。

眼見太後沉吟不語,沉重又一次催促︰「太後娘娘,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太後娘娘即刻下旨!」

太後下意識將眼光瞟向許長安。

她想看看,許長安到底要如何應對此事,也正好借此機會看看到底是不是一個能堪重用之人。

如果一言不發,任由她下旨查辦,那就證明這小子沒擔當,自顧著明哲保身。

許長安終于開口了。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是 料。

「沉大人真不愧是威風凜凜、高高在上的錦衣衛指揮使大人,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

沉重 地瞪了過去。

隨之,卻又下意識瞟了太後一眼,發現太後一副靜觀事變的姿態,不由吸了一口氣。

隨之,臉色瞬換,又推上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知許大人此話何意?」

「意思太多了,首先,下官要請教一下沉大人,後宮禁地,別說臣子,就算是皇親國戚也得先行通報。

可是,據下官所知,太後娘娘並未傳召沉大人,沉大人卻大搖大擺闖了進來,一直走到門外才假惺惺通報一聲。

那麼下官是否可以理解為,沉大人根本不將宮規、不將禮法、不將國法、不將太後娘娘、不將皇上放在眼中?」

這番話,听得太後不由瞪大雙眼。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這一下子竟然連扣幾頂大帽子?

有意思,有意思,真是一場精彩好戲。

于是,太後欠了欠身子,眼光瞟向沉重,倒要看看沉重又如何應對。

而這個時候,沉重已經氣得笑容僵在了臉上,一副狠不得吃人的樣子。

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當著太後的面指責他,而且還給他扣上了這麼多帽子。

愣了片刻,方才冷笑道︰「許大人果然不愧是個才子,張口就來。本官實有要事稟報,剛一進殿便已經向太後請罪。

太後娘娘也已經說了本官無罪,怎麼?難不成你認為太後娘娘說的話,還沒你這個小小從六品督學管用?」

許長安笑了笑︰「好,就算沉大人的理由勉強說的過去,那麼下官再問,你一進殿,連續三次催促太後娘娘下旨。

敢問沉大人,你這是居功自傲,還是自以為你可以掌控大齊的朝政?」

「你……」

不等沉重說完後面的話,許長安又補了一句︰「另外,大家同在朝堂為官,無論官品大小,都應該想著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另外還忘了告訴沉大人一聲,就在之前,皇上已經親口冊封下官為翰林院侍講學士。」

「什麼?」

沉重一臉驚愣。

他身為錦衣衛,耳目眾多,朝堂中大大小小的事很難瞞過他的耳目。結果,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不知道?

他又怎麼可能知道?這事才剛發生多久?

「侍講學士?就是之前皇上召見你的時候冊封的?」太後一臉驚訝的樣子。

不過,許長安感覺太後的驚訝,並沒有那麼驚訝,多半是裝出來的。

說不定娘兒倆早就偷偷商量好了。

「回太後娘娘,之前皇上召見,微臣也沒有想到皇上會突然冊封。而且……一下子就提拔到了四品,臣有些惶恐。」

「太後娘娘,臣反對!」沉重一臉怒色︰「國事不是兒戲,就算皇上要提拔,也萬萬沒有一下子從從六品提拔到四品的道理。

如此一來,豈不是讓朝中一眾老臣寒心?

臣懇請太後娘娘責令皇上收回成命,否則,臣一定要聯合……」

話沒說完,許長安突然大聲道︰「大膽沉重,你竟敢在太後娘娘面前貶低皇上,離間太後娘娘與皇上,其心可誅!

太後娘娘,沉重狼子野心,完全不將皇上放在眼中,實乃大逆不道……」

許長安的反攻,終于開始了。

沉重萬萬沒有料到,他在狀告許長安,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大逆不道?

太後顯然也有些疑惑,下意識問︰「許愛卿此話可意?」

「回太後娘娘,如果微臣記的沒錯,錦衣衛創立之初,其性質便是獨立于三司六部,只受皇上之命,不知微臣說的是否可對?」

「這……」太後遲疑片刻,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謝太後娘娘!」

許長安拱手道謝了一聲,然後瞟向沉重︰「那麼沉大人,下官要問你,且不說許海良許大人是否真的通敵。

就算有這件事,那麼,你該去請旨的是皇上而不是太後。

身為一個臣子,忠君高于一切,而我大齊只有一個君,那就是皇上……」

這番話,也只有許長安才敢這麼說,畢竟,太後可就坐著上面看著,盯著。

朝中大臣都知道,太後與皇上一直不和,一直斗來斗去爭權奪利。許長安這麼說,不就是在間接指責太後不該插手朝政之事麼?

果然,這番話一出口,太後的臉色當即變得一片陰沉,仿佛要擰出水來。

只不過許長安並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太後在演戲。她真正想要的大臣,是忠于皇上的大臣。

母女倆演來演去,一是為了平衡朝堂,二來也是在利用這個法子測試人心。

可惜沉重不知道。

听到許長安當著太後的面說出這番話,心里不由暗自冷笑。

「許大人,恕本官說句不中听的話,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可知道,當年皇上年幼,根本無法理處朝政,一直都是太後娘娘在支撐著。

正是因為有了太後娘娘,才有了今日之大齊……」

「好!」許長安點了點頭,隨之針鋒相對︰「沉大人剛才也說了,那是當年。

可是皇上如今已經成年了,也將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條。

難不成,在沉大人眼中,皇上永遠都是小孩子?永遠都無法自己作主?」

沉重沒法與許長安辯下去了,干脆直接沖著太後拱手道︰「太後娘娘,許大人實在太放肆了,居然不將太後娘娘放在眼中,還請太後娘娘明斷。」

這次他學聰明了,沒再動不動就說什麼懇請下旨之類的話。

太後微皺眉頭,思忖了一會,道︰「罷了,二位所說的都有一些道理,哀家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從她的內心里來說,當然是偏向于許長安這一方的。只不過,目前還沒到收拾沉重的時機,她自然兩邊都要哄著。

許長安本來還有話說,比如,點破沉重與李雲睿手下聯手走私南慶皇家內庫物資一事。

與敵國勾結走私,算不算通敵?

只不過,許長安一听太後的語氣,便知她想和稀泥,于是拱手道︰「是,微臣告退!」

結果,沉重卻不識趣,依然揪著之前的事不放︰「臣再次懇請太後娘娘下旨,容臣拘押許海良。」

這次,太後終于沒有慣著沉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此事容後再議,退下吧!」

「微臣,告退!」

許長安故意又一次大聲說了一句。

這下子,沉重也只能咬了咬牙,敷衍地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說完,轉身大步而去。

二人走出太後寢宮之後,沉重停下腳步,沖著許長安冷冷道︰「許大人最好安分守己,千萬不要讓沉某抓到把柄,否則……」

說到這里,臉上又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轉身而去。

許長安故意提高聲音回了一句︰「沉大人,你也一樣,不要讓下官抓到你的把柄,否遇……沉大人可能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他不像沉重那樣故意說話說半截,而且他也不是威脅沉重。

只要沉重真要敢動他,或是對許府對手,那麼,許長安也一定會讓這家伙沒有後悔的機會。

人都死了,還後悔什麼?

這樣的念頭要是讓別人知道,一定會覺得很瘋狂。畢竟,沉重位高權重,而且本身也是一個高手,身邊還有不少錦衣護衛。

只不過,許長安真想要他的命,除了大宗師之外,恐怕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這,是許長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還沒出宮,許長安又讓一個宮女給喚了回去,說是皇上還要見他。

「微臣參見皇上。」

「嗯……」

戰豆豆一臉微笑,細細地打量著許長安,真的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

剛才太後寢宮發生的事她已經知道了,沒想到許長安居然如此霸氣,敢當著太後的面訓斥沉重。

實在是大快人心!

「皇上……召臣有何事?」

「沒什麼,朕喚愛卿來,就是想說一聲,朕越來越喜歡你了。」

許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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