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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

齊郡。

大明湖畔,矗立著一幢規模宏大的山莊。

這,正是江湖中聲名赫赫的武林世家︰沉家莊。

當年,莊主沉勁風夫婦義薄雲天,披掛上陣征戰敵寇,卻不幸雙雙戰死。

消息傳開之後,江湖中人無不敬仰夫婦二人的氣節,沉家莊的名望也越發高漲。

沉勁風夫婦膝下只有一女,閨名沉璧君。

沉璧君天生麗質,不僅有閉月羞花之貌,且文武雙全,被譽為「武林第一美人」。

兩年前,嫁與「無垢山莊」少莊主連城璧為妻。

無垢山莊,乃是江南第一武林世家,而連城璧,不僅是「武林六君子」之一,論才貌、武功,穩居六君子之首。

故而,二人的結合轟動了整個江湖,被譽為「天作之合」、「珠聯璧合」,一時間傳為佳話。

這一次,徐魯子派人秘密護送割鹿刀入關,目的地正是沉家莊。

同時還請了武林六君子前往沉家莊,最終各憑本事取得此刀。

也就是說,六君子中,誰有本事先殺了蕭十一刀,並保證終生佩帶割鹿刀,誰就是割鹿刀的主人。

這個消息本來是很絕密的。

但不知為什麼,最終還是傳遍了整個江湖。

一時間,齊郡風起雲涌,各路人馬紛紛涌來。

有人想湊個熱鬧、有人想渾水模魚、有人想見識一下寶刀、有人想找機會與「武林六君子」套個近乎。

當然,還有不少人不為寶刀,只為一睹美人芳容而來。

有消息說,沉璧君已經從姑蘇出發,歸寧沉家堡。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沉璧君雖為江湖兒女,但卻如大家閨秀一般,足不出戶,尋常人想看她一眼簡直難如登天。

偏偏她的名氣又很大,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能領略一下「武林第一美人」的風姿,也不虛此行了。

城西。

一間客棧中。

風四娘坐在桌邊,手托著香腮,看著桌上隨風搖曳的燭光。

她在等一個人。

因為她有預感,那個人一定會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

燭光突然一暗,仿佛要熄滅了一般。

風四娘 地跳了起來,大聲道︰「你這鬼……終于露面了。」

來人穿著一套洗的發白的藍布衣衫,頭發凌亂,胡須拉渣,仿佛一個月沒有打理過。

唯一雙眼神卻無比的晶亮與靈動。

蕭十一郎露齒一笑︰「你在等我?」

風四娘哼了一聲︰「果然還是那副德性,又髒又臭。」

蕭十一郎一臉無語︰「我上個月才洗的澡,你這女人居然說我髒?」

風四娘︰「……」

天底下,恐怕很難再找到如此臉皮的家伙了。

「唉,你說你這個女人,成天在外奔波,怎麼就不找個男人踏踏實實過日子?」

風四娘撇了撇嘴︰「五十步笑一百步,你沒資格說我。」

「我是擔心你啊,你都快成老太婆了……」

一听此話,風四娘氣得跳了起來,從袖出拔出一柄短劍,二話不說對著蕭十一郎連刺七八劍。

蕭十一郎一邊躲,一邊笑嘻嘻道︰「我說著玩的,你一點都不老,看起來最多也不過四十多歲。」

風四娘氣樂了︰「幸好不常見你,否則非被你活活氣死。」

「好了,不開玩笑了。」

蕭十一郎坐到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下。

隨之問道︰「你這次來,想必是為了割鹿刀吧?」

「沒錯!」

蕭十一郎嘆了一聲︰「我就知道,以你的個性怎麼會錯過這柄刀。」

「你不也是一樣?」

「所以這就是一個矛盾所在。我奪了刀,你一定會問我要,我雖然舍不得,但又不好意思不給你……」

「噗!」

風四娘忍不住笑了。

「你還有臉笑?」

「我為什麼不能笑?」

「好吧。可是據我所知,這次想奪割鹿刀恐怕沒那麼容易。

江湖中有名的高手幾乎都來了,還有什麼武林六君子也來了……」

一听此話,風四娘卻更加興奮,一張臉紅撲撲的。

場面越大,她就越覺得刺激。

她的處世風格與常人有些不同。

大多數人追求的是結果,而對她來說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過程。

「對了,我告訴你,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新朋友?」蕭十一郎一臉驚訝,以為自己听錯了。

他認識風四娘十余年了,印象中,除了他之外,風四娘好像沒有一個真正稱得上朋友的朋友。

他倆之所以能成為朋友,是因為,他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他們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而不是別人認為對的事。

也因此,與江湖格格不入。

明明沒有做傷天害理之事,結果一個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大盜,一個被視為離經叛道的女妖精。

「你知道他是如何評價你的?」

蕭十一郎一臉好奇︰「怎麼評價的?」

「他說是不是什麼好人,也不算什麼壞人,比那些偽君子好多了。」

「哈哈哈!」

蕭十一郎不由開懷大笑。

「有趣,有趣,難得听到有人這樣評價我。」

「難得?」風四娘一臉嘲諷︰「恐怕是從來沒有過吧?」

「隨你怎麼說,總之,這個人我一定得見見。

說不定,我蕭十一郎以後又多了一個可以一起喝酒談天的朋友。」

「在下樂意奉陪!」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道樂呵呵的聲音。

許長安隨之走進屋子里。

「抱歉,在下並非有意偷听,只是剛好走了過來,無意中听到了你們的對話。

在下許長安,久仰蕭大俠名號,今日終有幸得見。」

一听此話,蕭十一郎不由起身回了一禮,隨之苦笑道︰「大俠二字愧不敢當。」

風四娘沒好氣道︰「你倆別假惺惺客套了,坐下聊。」

閑聊了幾句,蕭十一郎忍不住問︰「許兄也是為了割鹿刀而來?」

結果,許長安卻搖了搖頭。

「嗯?」

風四娘皺了皺眉。

她明明記得,許長安說是要與她和蕭十一郎聯手的,怎麼現在又變卦了?

許長安嘆了一聲︰「我懷疑,割鹿刀這件事,乃是一場陰謀。」

「陰謀?」

蕭十一郎與風四娘不由一臉訝然。

「對!」許長安點了點頭,隨之問︰「你們有沒有听說過天宗?」

「天宗?」

看風四娘一臉疑惑的樣子,應該沒有听說過。

蕭十一郎倒是眉頭一動︰「我曾經听說過傳聞,據說是一個相當神秘的殺手組織,只不過,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多。」

許長安又道︰「據我所知,天宗的主人自稱天公子,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

此人野心勃勃,意圖掌控整個武林。

只不過,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他必須先讓江湖混亂起來,讓江湖中人自相殘殺……」

一听此話,風四娘不由驚道︰「你的意思是說,割鹿刀就是那個天公子拋出來的誘餌?」

蕭十一郎不由皺了皺眉︰「可是,割鹿刀是徐魯子親手打造的,這個消息不會錯。」

許長安笑道︰「這個問題很好解釋,比如說,徐魯子本就是天公子的人,或是被其利用。

也或者,他委托的護刀之人有問題。」

「這……」

听到許長安這麼一解釋,蕭十一郎與風四娘不由對視了一眼。

「我知道,二位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小。但,哪怕有一絲可能,必將會在江湖中掀起腥風血雨。」

蕭十一郎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的確有這個可能。」

畢竟,他這一次到齊郡的目的也是為了奪刀。

高手齊聚,到時候必然會發生一場慘烈的血戰。

「蕭兄,你要注意一個細節,徐魯子開出的其中一個條件,是必須殺了你。」

聞言,蕭十一郎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也就是說,武林六君子無論是為了得到割鹿刀,還是為了名聲,都會想方設法殺了你。」

「無所謂,這樣的事我不是第一次經歷。」

「但這一次,我有一種預感,你會遇上前所未有的麻煩……」

果然,第二天蕭十一郎就遇上了天大的麻煩。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俠,人稱「獨臂鷹王」的司空曙被人斬首于小樹林中。

而且現場還留下了血字︰割鹿不如割頭,能以此刀割盡天下人之頭,豈不快哉。

下面還有署名︰蕭十一郎。

江湖中人都知道,蕭十一郎是個殺人狂魔,而且很囂張,每次作桉之後都喜歡蘸著死者的血留下自己的名號。

關鍵是,此次護刀之人一共有四個,而割鹿刀,一直由司空曙保管。

看這留字,很顯然,蕭十一郎不僅殺了司空曙,而且還搶走了割鹿刀。

「恭喜,你的名字已經響徹了整個武林,看樣子我得遠離你了,省得被你連累。」

城東,一處廢棄的破屋子里,風四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鐵青的蕭十一郎。

蕭十一郎現在連客棧都不敢住了,不知有多少人正在城里城外瘋狂地搜尋他的蹤跡。

以前或許有人不願招惹他,寧可避而遠之。

現在不同了。

大家都認為割鹿刀在蕭十一郎手中。

「少說風涼話,煩著呢。」

蕭十一郎很少有煩惱的時候,只有寂寞。

但這一次,他真的有點煩惱。

他從來沒有什麼習慣殺人留名,那些滅人滿門的桉子沒一件與他相關。

但是,偏偏有人要陷害他,在現場留下了他的名字。

蕭十一郎從來不解釋。

因為他覺得解釋是多余的,只會顯得自己懦弱。

不管別人怎麼看他,反正他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但這次不一樣。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割鹿刀在他手上,這意味著,他將面臨整個武林中人無休無止的追殺。

換作誰,恐怕都受不了。

「好歹毒的伎倆!」

過了一會,蕭十一郎不由長嘆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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