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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兩日後,下午時分,趙心川按照信上的地址前去參加師父的生日宴。

來人還真不少,不過很多人趙心川並不認識。

經過介紹之後方才知道,原來都是不同派別的太極門的人。

席間,師徒二人倒是假惺惺一副親親熱熱的樣子。

畢竟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做一做。

宴會一結束,師徒二人便一起來到一處空曠的藍球場比武。

許長安並沒有到場,他另有約會。

當然,他也不是因為這場約會而不去。

該提醒的提醒了,該說的話也都已經說了。

如果趙心川還是像原劇情中那樣被彭乾吾從背後偷襲至死,那就意味著真沒救了,命該如此。

城南,四海酒樓。

二樓一間包房內,許長安正與金巧兒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氣氛一派融洽。

其實,倒也不是許長安約的金巧兒,而是金巧兒主動上門,說許長安欠她一頓酒。

「你以前真的是跌打館的伙計?」

「當然啊,以前的店鋪離這里不遠,叫于氏跌打館。」

金七兒點了點頭︰「嗯,听說過,掌櫃叫于福,手藝不錯。那你怎麼又想起要開武館?」

「掌櫃去申城了,說是想去外面開開眼界。」

金巧兒問︰「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去?」

許長安笑了笑︰「如果我去了,今晚怎麼有機會陪著巧兒姐一起喝酒談心?」

「貧嘴!」

金巧兒嗔了一句。

隨之又忍不住問︰「你的武藝是誰教你的?不會是于福吧?」

許長安搖了搖頭︰「不是,我小時候跟著一個師父練過幾年,後來便一個人四處闖蕩,一直堅持練功。」

聞言,金巧兒不由一臉感慨︰「難得你有這樣的恆心。听說,你一刀便將八卦刀吳起逼得退了七八步,我有些好奇,想親眼見識一下。」

「呃……那不如巧兒姐改日到武館來,咱倆切磋幾招。」

「不,我現在就想見識。」

「在這里?」

「對,咱們不用刀,用快子。」

果然是個不同一般的女人,有點意思。

許長安笑了笑︰「行,那就滿足你好了。」

一听此話,金巧兒不由眯了眯眼︰「小子,我怎麼感覺你話里有話?」

「哪有?是你多想了。」

金巧兒哼了一聲︰「年齡不大,花花腸子倒是挺多……來吧!」

說完,金巧兒舉起一只快子走到桌邊,擺了個起手勢。

許長安也拿起一根快子起身道︰「巧兒姐,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你是小弟,姐讓你先來!」

「好吧,得罪了!」

許長安深吸了一口氣,隨之身形一動,以快子作刀斜刺里 了過去。

金巧兒的動作也不慢,迅速後退一步,手中的快子同一時間抬了起來,正好擋下了許長安這一招。

哪知,許長安這一招只是虛招。

兩只快子一觸即分,身體也側移了半步,快子向著金巧兒的月復部刺了過去。

金巧兒應變也快,像陀螺一般轉了半圈,不僅避開了許長安的攻勢,同時還反手刺了過來。

轉眼間,二人便互拆了數招。

不過,包房的確不適合打斗,金巧兒在避招之時,一不小心絆到了椅子。

換作平常倒也沒事,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穩住身形。

但此時正在全神貫注過招,身體一下失去平衡,來不及調整便不由自主向後仰倒。

「巧兒姐小心。」

許長安當即扔掉快子,一個箭步上前抄住了金巧兒的腰。

因為長期練武的關系,她的腰沒有一絲贅肉,光滑、縴細、柔韌而又富有彈性,令得許長安不由暗贊了一聲。

也不知為何,這一刻,金巧兒突然有一絲暈眩的感覺。

或許,是單身的太久了。

突然間與一個還不算很熟悉的男人有了這樣親昵的接觸,讓她有些情迷意亂。

「我……我沒事,我去下盥洗間。」

金巧兒一臉滾燙,挺起腰匆匆走了出去。

說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抱著什麼目而來的。

似乎是希望發生點什麼,又怕發生點什麼,她自己都有些矛盾。

洗了把冷水臉,冷靜了一會,金巧兒這才長長吐了口氣,整理了一下頭發與衣衫,這才向著包房走去。

沒料,快到門口時,另一間包房里走出來一個年約二十五六,身著黑色西裝,頭戴禮帽的男人。

這在當下里,是一種比較時髦的穿著。

不僅僅是衣著,各類洋貨也是大行其道,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當然,在當前大環境之下,各類物資貧乏,洋貨的進入的確讓不少人眼界大開。

比如什麼電燈、電話、留聲機、汽車……等等。

「咦?巧兒,真是巧,你怎麼也在這里?」

一看到金巧兒,那家伙頓時雙眼放光,急急走了過來。

金巧兒卻皺了皺眉。

要說這錢塘縣,她最不願見到誰,眼前這個男人無疑要排在第一位。

此人名叫錢二,原本是個街頭小混混。

不過運氣好,攤上了一個好姐夫。

錢二的姐姐原本是夜總會的當紅舞女,藝名婉真。

後被偵緝署署長趙笠人看中,先是金屋藏嬌,後來又納其為四姨太,甚是寵愛。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婉真受寵,當弟弟的錢二也沾了大光,一下子抖了起來。

這個趙笠人可不簡單,不僅僅只是偵緝署署長,暗地里,還控制著本地最大的社團。

私下里還經營著不少賭坊、地下錢莊、舞廳等等之類的產業。

總之,可謂黑白通吃,日進斗金。

在趙笠人的關照下,錢二從一個街頭小混混,一下子混成了一個社團小頭目,威風得不得了。

去年,這家伙無意中認識了金巧兒,頓為金巧兒的風情所迷,心生了打貓兒心腸。

換作以前做街頭小混混時,他恐怕連想都不敢想,畢竟雙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如今他抖起來了,自信心爆棚,有事沒事便腆著臉去糾纏金巧兒。

要換作別人,恐怕早就被金巧兒揍成豬頭了。

但是,錢二畢竟是趙笠人的小舅子,打狗還得看主人,就連金三爺都專程給金巧兒打過招呼,讓她切勿沖動,虛以委蛇,省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金巧兒一直在忍著這家伙。

「嗯,陪一個朋友吃飯。」

金巧兒順口敷衍了一句,隨之便掉頭回到包房,並將房門掩上。

這態度已經很明確了。

偏偏,錢二不識趣,竟然連門都懶的敲,直接便推門走了進來。

「錢二,你怎麼跑進來了?」金巧兒不由沉著臉,很不高興地問了一句。

錢二卻像沒有听見似的,眼光直直瞟向了許長安。

眼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妒火。

他又不傻,一見包房里只有一男一女,而且餐具、酒杯也是兩個人的。

這說明了什麼?

他不知邀請了多少回金巧兒一起吃飯,但卻沒有一次得逞。

結果,這突然間便殺出了一個程咬金,與金巧兒單獨一起在包房里喝酒,錢二自然恨得牙癢癢。

「巧兒,他是誰?」

錢二忍不住問了一句,眼光依然定定地看著許長安,眼光仿佛要吃人一般。

金巧兒實在有些忍不住,怒聲道︰「他是誰,與你有什麼相干?還有,別叫我巧兒,我倆並不熟。」

錢二酸  道︰「喲,這下又不熟了?怎麼?你是怕這小子生氣還是怎麼的?」

這時,許長安也瞟向錢二問了一句︰「巧兒姐,這家伙是誰?」

他問的是這家伙,顯然,已經在表達心里的不滿了。

「他叫錢二,偵緝署趙署長的小舅子。」

金巧兒倒不是為錢二抬身價,她特意提到偵緝署趙署長,也是在暗中提醒許長安對方的身份,同時也隱晦表達了自己的苦衷。

從內心里,她不願許長安誤會她與這樣的男人有什麼交集。

「哦……」許長安笑了笑︰「原來是趙笠人的小舅子……」

錢二得意洋洋,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哪知,許長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小人得志,難怪如此囂張。」

錢二當即瞪大眼楮,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你說什麼?」

「說你小人得志,你聾了嗎?」

金巧兒不想再忍了,跟著出言譏諷了一句。

錢二氣極︰「你……你們……」

「怎麼?難不成錢少想動手不成?」金巧兒冷冷道。

「呵呵,好,很好……」錢二一副怒極而笑的神態,瞟了金巧兒一眼,又瞟向許長安道︰「小子,有種留個名號。」

「你听好了,我姓倪,名大爺!」

「噗!」

雖然知道不是笑的時候,但是金巧兒實在憋不住,忍不住笑出聲來。

錢二愣了愣,隨之反應過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道︰「你……你竟敢羞辱本少爺?」

許長安反唇相譏︰「你哪家的少爺?腿上的泥洗干淨沒?」

「好,咱們走著瞧!」

錢二黑著臉,轉身便往外走。

「站住!」

許長安在身後冷冷喝了一聲。

錢二轉過身,冷笑道︰「怎麼?難不成還敢對本少爺動手?」

「你還真說對了。」

許長安大步走上前去,一耳光扇過去。

這一耳光,徹底將錢二給扇懵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真有人敢打他,而且還是打臉。

「記住,扇你這一耳光是讓你長點記性,做人要懂禮貌,進門要先敲門。

還有,進了這道門,就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你……」

錢二還想說幾句狠話,結果一見許長安又抬起手掌,嚇得趕緊將狠話咽了回去。

這家伙好歹也在江湖中廝混多年,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另外,知道他的身份還敢動手扇他的耳光,想必對方也有點來頭,要不然,一向個性高傲的金巧兒怎麼會單獨作陪?

還是先模底對方的底細再說。

所以,最終還是吃了個暗虧,捂著臉一聲不吭,灰  而去。

錢二一走,金巧兒不由嘆了一聲︰「真是不好意思,連累你了。這小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許長安笑了笑︰「無妨,難不成我還怕他?」

「他倒沒什麼,關鍵是趙笠人。你或許還不清楚,趙笠人不僅僅是偵緝署署長,暗地里還是社團頭目。」

「我知道。」

「那你……罷了,其實我也懶的忍了,這小子就像一只蒼蠅一般,讓人惡心。

要不是我父親一再叮囑,我恐怕早就忍不住了。」

許長安道︰「這種人,切切不能給他的臉,否則他只會得寸進尺。」

「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像錢二這樣的人,做事是不擇手段的,我怕他暗地里對付你。」

許長安的眼中露出一絲殺機︰「他要是識趣倒也罷了,要是真敢耍陰招……那我不介意送他去陰間見閻王爺。」

金巧兒吃了一驚︰「啊?可是……」

「巧兒,你不用擔心,我心里有分寸。」

「嗯……嗯?你剛才好像叫我巧兒?」

以前,許長安可是一直叫的巧兒姐。

少叫一個姐字,氛圍就顯得有點不一樣了。

許長安開心地笑了笑︰「哈哈,不是好像,就是叫的巧兒。」

「你……」

金巧兒剛想說點什麼。

沒料,許長安突然摟住了她的腰,附在她耳邊小聲道︰「那你想讓我叫你巧兒姐,還是巧兒?」

金巧兒又有了一絲暈眩的感覺。

心跳得好像快要蹦出來。

她下意識推了推許長安,一副驚慌的樣子︰「別……別鬧了,有人來了……」

她這一推有氣無力。

或許,只是意思意思,並不是真的想推開。

許長安松開手,笑道︰「哪有人?」

其實,他多少能揣摩到金巧兒的心思。

她的心里還是矛盾的,顯然還沒有準備好。

有些事是不能操之過急的,需要一個過程,或是一個契機。

金巧兒退開一步,理了理頭發道︰「不早了,該回去了。下次有機會,我請你。」

「嗯,我送你。」

將金巧兒送回家後,許長安沒有直接回小院,而是來到了武館。

一問,趙心川已經回來了,不過卻受了傷。

受點傷倒也沒什麼,只要人沒事就行。

于是,許長安來到後面的屋子里找到了趙心川。

「心川,沒事吧?」

「沒事,一點皮外傷罷了。」

趙心川努力地笑了笑。

不過,這副笑容看起來卻有些滑稽,也有些苦澀。

他的整張臉幾乎變了形,布滿了青淤、紅腫、血疤,一看便能猜到戰況有些激烈。

「結果如何?」

許長安又問。

趙心川澹澹道︰「我贏了。」

「那你師父怎麼說?」

「他說他老了,讓我回門派,說什麼要將掌門之位傳給我。」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假意答應考慮考慮,結果就在我一轉身的時候,他還真的在背後偷襲我,幸得我早有防備。」

許長安嘆了一聲︰「這下,你算是徹底看穿你師父的歹毒心腸了吧?」

「嗯!」趙心川點了點頭︰「雖然我受了點傷,但是,他傷的更重。」

許長安笑了笑︰「你應該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恐怕活不了。」

「唉,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我師父,我下不了手。不過……」

說到這里,趙心川頓了下來。

「不過什麼?」

「我懷疑,我師父這一次到錢塘來,不單單是參加太極門聚會這麼簡單,有可能是沖著周師叔來的。」

「那你有沒有給你周師叔講過?」

趙心川搖了搖頭︰「還沒有,我明天就去找周師叔。」

「還是我去吧,你這副樣子還是先安心養兩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許長安又一次來到長明觀,並找到周西宇。

「我師兄到錢塘來了?」

顯然,周西宇還不知情。

「對!他還約心川比試了一場,說什麼心川贏了他就將掌門之位傳給心川。」

一听此話,周西宇當即搖頭︰「不可能,我師兄的話絕對不能信。」

「沒錯!」許長安點了點頭︰「心川假意答應,結果一轉身你師兄便在背後下黑手……」

周西宇臉色一驚︰「那心川沒事吧?」

「沒事,他早有防備。」

「那就好……」周西宇松了口氣︰「只不過,我師兄應該不會就此罷休。」

「心川還說,他懷疑你師兄這次到錢塘,是奔著你來的。說不定,已經知道你在這里。」

周西宇嘆了一聲︰「該來的終究會來,他來了,也正好了結恩怨。」

「怕就怕,那老家伙背後下黑手,總之道長你一定要小心。」

「嗯,多謝提醒。」

「對了道長,還有一件事,關于猿擊術,我已經有了一點心得,想與道長探討一下……」

雖說許長安修煉猿擊術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卻已經漸入佳境。

一來,系統是根據許長安自身的特點對功法進行推演與優化,相當于是為他量身定制。

二來,隨著能量等級的提升,在「悟性+」的BUFF加持下,許長安的悟性突破了一個極限,基本上沒有什麼是悟不透的。

他悟一晚上,說不定能頂別人數月甚至數年之功。

單憑這一點,便已經遠遠將其他人甩于身後,拍馬不及。

听到許長安講解了一番所謂的他自己領悟的心得之後,周西宇不由陷入了沉思。

難道,以前真的理解錯了?

過了一會,周西宇突然道︰「長安,麻煩你一件小事。」

「道長請說。」

「有空時,你去找一下查老板,就說,我在這里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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