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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只談買賣,不談感情

山野間,一個隱蔽的山洞中。

邱莫言盤坐于地面上,羅衫半解,露出整個左肩背。

許長安則盤坐于她的身後,細細檢查了一會傷勢,不由皺眉道︰「恐怕有點難辦。」

「怎麼了?」

「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是一種犬齒狀的暗器,而且很可能卡在了肩骨中。」

聞言,邱莫言不由咬了咬牙道︰「不管那麼多了,你快拔出來。」

許長安當即搖頭︰「不行,那樣你會傷的更重。

而且,如果真的卡在了肩骨中,強行拔的話,你的左臂很可能會就此廢掉。」

「那……你說怎麼辦?」

許長安回道︰「有兩個方案,第一種是將皮肉割開,再想辦法將箭失取出來。

但這個辦法很耗時間,而且你也會受不少的煎熬。」

邱莫言長長吐了口氣,問︰「那第二個法子呢?」

「長痛不如短痛……」

經過許長安的一番解釋,邱莫言毫不猶豫選擇了第二種方案。

「來,咬著。」

許長安從腰間取下自己隨身攜帶的汗巾遞給邱莫言。

汗巾,也叫手巾、羅帕、絲帕、繡帕等等,屬于男女必備之物。

它的功能不僅僅是用于擦汗,可以當腰帶、頭帶、裝飾之物,也或是男女之間的定情之物。

「我……」

「放心吧,這是新的,我還沒用過。」

這麼一說,邱莫言也不好推卻,只得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咬緊,要開始了!」

「嗯!」

邱莫言點了點頭。

臉上,卻不知何故有了一絲紅暈。

就算是一條新的汗巾,但終究剛從身上取下來,又讓她咬在口中……

就在邱莫言思緒紛雜之際,許長安微微運氣,隨之抬掌一拍。

這便是他所說的第二種方案,直接拍擊箭尾,令整支箭瞬間穿透邱莫言的左肩。

看似傷上加傷,但卻屬于最快捷、最穩妥的方法。

畢竟有倒鉤的東西,強行拔出,後果難料。

「呼!」

那支箭失飛射而出,撞到山壁上掉落地面。

同時,邱莫言也忍不住噴了一口血,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

「邱姑娘……」

許長安一抬手,將邱莫言摟在臂彎,先檢查了一下傷口,隨之取出金創藥敷在傷口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邱莫言悠悠醒了過來。

一睜眼,卻發現自己整個人躺在許長安的懷抱里。

「醒了?」

「我……」

邱莫言一臉羞紅,掙扎著想要起身,結果卻扯到了傷口,頓時痛得一頭冷汗,又躺了回去。

「邱姑娘,你肩上的傷尚未愈合,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可是……」

「放心吧,我已經給你敷過金創藥了,睡上一晚,明早應該就可以起身走動了。」

邱莫言嘆了一聲︰「真是不好意思,拖累你們了。」

「別說傻話,好好休息。」

休息了一晚,邱莫言的精神好轉了許多,行動已然無礙。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許長安吩咐她在山洞里多休息一天,免得到時候又遇上什麼狀況。

「對了,周大俠他們呢?」

邱莫言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們先行一步,引開東廠的人以及那些賞金獵人。」

聞言,邱莫言不由皺了皺眉︰「那他們豈不是很危險?」

許長安笑了笑︰「不用擔心,周兄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江湖經驗豐富,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

次日中午,二人一起離開了山洞,繼續向著西北方向行進。

幾日後,在一處山谷內與周淮安等人匯合。

一見面,周淮安便一臉凝重道︰「從現在開始,大家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們現在面對的不僅僅是東廠,還有西廠。」

「西廠?西廠的人馬也出動了?」邱莫言忍不住問了一句。

周淮安點了點頭︰「這一次,是西廠的廠公雨化田親自帶隊,據說是為了追捕一個私自出逃的宮女。」

邱莫言當即搖了搖頭︰「不對!西廠不可能為了一個宮女興師動眾,一定有什麼陰謀。」

虎子附和道︰「分明是奔著咱們來的。」

林三也接口道︰「畢竟咱們殺了東廠那麼多人,連東廠督主曹少欽都死在咱們手中。

西廠剛成立不久,根基尚淺,急于立威。

所以便找了個借口離京,想將咱們一網打盡。」

「嗯,大家分析的都有道理。不過,有消息說那個宮女私懷龍種,為了保住月復中的胎兒這才不得已出逃。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雨化田離京追捕倒也說的過去,畢竟涉及到皇家血脈。」

這時,許長安道︰「不管消息怎樣傳,我敢肯定雨化田是沖著咱們來的。

正如林兄所說,西廠畢竟剛成立不久,雨化田急于立威。

而我們,便是他立威的最好人選。」

周淮安點了點頭︰「嗯,所以從現在開始,大家一定要加倍警惕。

我在京城時便听人提起過雨化田,說這個人很不簡單,比曹少欽要難對付的多。」

「好!」

一眾人紛紛點頭。

接下來,一行人繼續向著西北方向行進。

一路上,東廠的人倒是消失了,估計是被殺怕了。

不過,倒是遇上了幾批不長眼的賞金獵人。

結果不用多說,一一被解決。

之後路途變得清淨了許多,沒再遇上什麼ど蛾子。

想來,也是那幫賞金獵人覺得這筆賞金不好賺,躲起來不敢露面了。

這日傍晚時分,一行人來到了一處沙漠邊緣的山間小鎮。

周淮安說道︰「要不找間客棧,咱們今晚就在此歇息。」

前行不遠,許長安不由臉色一動,眼光瞟向正在路邊買東西的一男一女。

不出意外的話,這二人正是風里刀與顧少棠。

風里刀,本名卜倉舟,乃是一個靠一張嘴走遍江湖的情報販子。

此人無比油滑,機智膽大,腦瓜子很活,懂得隨機應變,而且與雨化田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顧少棠,則屬于標準的女中英豪。

年紀輕輕便成為一幫之主,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重情重義。

她與風里刀乃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或許是彼此間太熟了,雖然經常在一起,感情卻分分合合。

「老板,這個多少錢?」

風里刀從攤上拿起一支珠花發簪問道。

沒等攤主回話,顧少棠卻一把奪到手中,一副殺氣騰騰的語氣問︰「你買給誰的?」

「你管我……」

「老娘一早就知道你救那個女人沒安好心,怎麼?這麼著急喜當爹?」

風里刀忿忿道︰「當初咱們分手時約定好的,只談買賣,不談感情,我喜歡誰礙著你什麼事?」

「你喜歡,老娘不喜歡。」

「你不喜歡關我什麼事?你別蠻不講理好不好?」

「你老實交待,是不是身體有毛病?要不然為何要去討好一個懷了身孕的女人?」

「你……」

「我說二位……」攤主一臉無奈︰「你們要吵架麻煩到一邊去,別影響我做生意。」

「誰說我們在吵架?」

風里刀與顧少棠不約而同喝了一句。

不久後,許長安又一次見到了這對活寶。

原來,風里刀二人也住在這家客棧。

也不能說巧,畢竟這鎮上只有兩家客棧,這家稍好,另外一家規模小不說,還髒的不像話。

一進店,顧少棠氣哼哼坐了下來。

風里刀則陪著笑臉道︰「你先點菜,我去叫阿容下來。」

過了一會,一個包著頭巾,鳥鳥娜娜,似乎嬌弱無骨的女人低著頭,隨著風里刀來到了大堂。

許長安瞟眼一看,不由微微一笑。

果然是那個女人︰素慧容。

之前听風里刀與顧少棠吵架,提到了什麼懷孕的女人,他便隱有猜測。

畢竟,該遇上的人陸陸續續都遇上了,想必這個女人也該出現了。

不過許長安知道素慧容根本就沒有懷孕,而是雨化田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素慧容也不是什麼正經的宮女,她是雨化田暗中培養的密探。

看似嬌弱似水,實則卻是一流殺手,擅長輕功、暗器,以及一種殺人于無形的利器︰西域金蠶絲。

這種西域金蠶絲鋒利無比,肉眼難辨,一旦不小心撞上去……搞不好斷為兩截。

雨化田派素慧容出來,本意是為了尋訪周誰安等人的行蹤,結果卻陰差陽錯遇上了風里刀。

想來是發現風里刀與雨化田幾乎一模一樣,這才想法子留在其身邊打探底細。

素慧容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方才稍稍抬頭瞟了一眼四周。

當她的眼光瞟到許長安這一桌時,明顯多逗留了片刻。

「給你點了個魚湯。」

顧少棠刀子嘴,豆腐心,雖然看素慧容不順眼,但念著素慧容有孕在身,同為女人,倒也心細,特意點了份魚湯。

如果她知道素慧容其實根本沒有懷孕,不知會飆成啥樣。

「謝謝!」

素慧容低聲道謝了一聲。

這女人很會裝,明顯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連風里刀這樣的老江湖都沒有識破她的偽裝。

如果許長安不是事先知道她的身份,恐怕也很難看穿。

吃過飯,許長安一行起身往樓上走。

走上樓梯時,許長安突然回頭……

果然,那女人正盯著他們的背影看,想必已經認了出來。

一見許長安瞟過來,素慧容若無其事瞟向一邊,仿佛在打量店里的環境。

看樣子,今晚有好戲上演了。

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許長安並未對周淮安等人講出素慧容的身份。

他要先暗中觀察一下,這女人到底想耍什麼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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