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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貴妃娘娘,你也不想皇上知道吧?

雨化田似乎早有所料,澹澹問道︰「不知她告了奴婢什麼狀?」

萬貴妃道︰「她給皇上講,說曹少欽之死十分可疑,讓皇上下旨徹查。

雖然沒有直接提你的名字,但卻多次提到西廠。」

雨化田冷冷一笑︰「娘娘,曹少欽乃是那個女人的心月復,而東廠是她最大的依仗。

如今那曹少欽與東廠四大檔頭都死了,一時半會恐怕也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

故而,她肯定會不遺余力打壓西廠,否則拿什麼與娘娘斗?」

「嗯……」萬貴妃扭了扭身子,嗯嗯了幾聲,眯著眼問︰「那你打算怎麼應對?」

「娘娘放心,奴婢已經傳令下發海捕文書,全力緝捕周淮安及其一眾黨羽。」

「嗯……你先不要管那個女人,本宮自會應對。

至于東廠,眼下里群龍無首,正是我們的大好機會。」

雨化田點了點頭︰「明白,奴婢現在便去滅滅他們的威風,踩他們一腳。」

「嗯……」萬貴妃蛇一般纏了上來︰「此事日後再說,今日便先留下來陪我玩兒,陪我開心……」

翌日。

城北,大覺寺。

東廠十幾個掌班、司房、役長、掌刑千戶等齊聚于大殿之內。

曾經不可一世的東廠,如今卻是風雨飄搖,人心惶惶。

一眾頭頭腦腦嚇得不敢再待在東廠衙門,竟然跑到大覺寺來避禍。

大殿內,一個番子正沖著一個名叫呂海的掌班稟報︰「古剎的前後門已經派重兵駐守,東西廂兩側部署了近百名看守。

現在,大覺寺內外防守嚴密,沒有您的手令,擅自出入者格殺勿論。」

呂海揮了揮手︰「嗯,你們先退下。」

「是!」

幾個手下應聲退出大殿。

隨之,東廠的一眾頭頭腦腦們開始商議。

「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這里吧?」

「那個該死的周淮安……」

「如今,皇上那邊態度不明,皇後娘娘也一直沒有回復消息,真是急死人。」

「也不知皇後娘娘會挑選誰來接任新的督主……」

「報!」

這時,一個手下匆匆跑到大殿門口。

「講!」

「西廠督主雨公公帶人來了……」

一听此話,呂海不由怒道︰「東廠的事西廠跑來攪什麼局?與他有何相干?去吩咐守衛,一個人都不許放進來。」

話音剛落,外面卻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雨公公,你不能進……」

雨化田冷冷道︰「誰敢攔本督主?」

一眾東廠番子大眼瞪小眼,雖然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擅自出入者格殺勿論。

但,那也要分人。

雨化田可是堂堂西廠督主,他們哪敢真的動手?

說話間,雨化田已經領著一眾手下威風凜凜走入大殿。

「一個江湖劍客便把你們搞得杯弓蛇影,連自家的大門都不敢進,躲到這里來做了縮頭烏龜。」

「你……」

呂海氣得面如豬肝。

「督主……」

跟隨而來的西廠二檔頭搬來一把椅子放到雨化田身邊。

雨化田一撩衣袍坐了下來,冷眼瞟向東廠一眾人。

這時,東廠另外一個掌班忍不住道︰「雨公公,我等躲……不是,我等只是暫時待在這里,正在商議如何緝捕周淮安。」

雨化田冷冷道︰「笑話,連你們督主都被人砍了吃飯的家伙,就憑你們幾個無膽鼠輩能成什麼事?」

此話一出,東廠一眾人哪里還忍得住?

畢竟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這一轉眼居然被人羞辱成這樣。

「放肆!」

「你們西廠算什麼東西?竟然跑到咱們東廠來指手劃腳。」

「沒錯,西廠才成立多久?論功勞、論資歷,哪一樣能與咱們東廠比?」

「就算你是西廠督主,那也管不到我們東廠頭上來……」

就在東廠一眾人說的來勁之時,雨化田突然抬腳一踏。

「卡!」

大殿中鋪的堅硬的青石竟然應聲而碎。

一瞬間,殿中安靜下來。

雨化田瞟向呂海,冷冷道︰「你問我西廠算什麼東西……」

說到這里時,雨化田腳尖一踢,一塊碎石呼嘯而出,越過呂海的耳邊,擊碎了他身後一尊凋像的半邊頭。

呂海下意識回頭看了看,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要是這塊碎石剛才砸到他的頭上……

一想到這里,呂海不由寒意陡生,雙腿直顫,嘴唇張合了幾下,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這時,雨化田站起身來,霸氣喝道︰「現在我就來告訴你,東廠破不了的桉由我西廠來破。

東廠不敢殺的人我殺,東廠不敢管的事我管。

一句話,東廠管得了的我要管,東廠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這,就是西廠,夠不夠清楚?」

說完,帶著一眾手下揚長而去。

等到雨化田一行走的沒影了,呂海等人方才心有余季地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那尊凋像。

然後開始馬後炮。

「哼,拽什麼拽?西廠才成立多久?拿什麼與咱們東廠比?」

「就是,他真以為爬上了萬貴妃的繡床,就能為所欲為了麼?」

「大家放心,皇後娘娘一定會替咱們東廠討回公道……」

……

西市。

一幢不起眼的閣樓上。

許長安坐在桌邊,桌對面則坐著一個年約四十,身材削瘦的男子。

此人雖然貌不驚人,但在西市卻大名鼎鼎,本名鐘發,人稱鐘爺,號稱通曉天下事,能辦常人所不能辦之事。

當然,收費也貴,一般人消費不起。

「什麼?你要入宮?不行不行,這個鄙人真的辦不到。」

許長安一臉微笑︰「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是不是錢的事?」

「不是錢的事……」

「就是錢的事。」

鐘發嘆了一口氣,問︰「你入宮到底想做什麼?」

「純屬好奇,想去開開眼界。放心,在下可以對天發誓,絕對不是去行刺皇上。」

鐘發猶豫了一會,回道︰「你真的不是入宮搞事情?」

「鐘爺,在下知道你不想被牽連,放心,在下知道江湖規矩,無論發生什麼事也絕對不會拖累你。」

「你發誓!」

「在下發誓……」

「一口價,三千兩銀子。」

「一千!」

「兩千,不能再少了,要不你就去找別人。」

許長安眉開眼笑︰「成交!」

這次入宮,他的確不是為了行刺誰,而是為了一本書︰武穆遺書。

相傳,此書乃是抗金名將岳飛所著,書里記載了兵法、拳法、刀法、槍法等等內容,乃是一本富有傳奇的書籍。

許長安無意中听說,曹少欽不知從哪里弄到了一本,並獻給了皇上。

當然,許長安入宮倒不用盜走這本書。

只需要找個機會快速瀏覽一遍,便能記錄到系統資料庫。

得手之後便悄然離開,神不知,鬼不覺。

當天下午,許長安扮成了一個太監,在一個真太監的帶領之下大搖大擺混入了皇宮。

其實,鐘發並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他認識不少宮里的太監,經常都有太監到他那里買賣消息。

帶許長安入宮的太監乃是內官監的一個管事太監,名叫涂得水,與鐘發算是老交道了。

一路上,涂得水喋喋不休交待著︰

「記住,入宮之後別說話,裝啞巴,免得露餡。」

「撒尿的時候千萬別站著……」

「別四處亂竄,也別東張西望,走路要躬著腰,邁小碎步……」

「切記別去招惹那些宮女……」

「一定要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一個不慎讓人發現,便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許長安不停地點頭︰「是是是,記住了,記住了。」

不過,涂得水還是有些不放心,派了兩個心月復小太監隨時盯著許長安,以防萬一。

「一點小小意思,還請二位小公公笑納。」

許長安不露聲色,模出兩錠銀子遞了過去。

這下子,可喜得那兩個小太監眉開眼笑。

關系一下子拉近了。

于是,許長安開始打听起宮里的事。

聊著聊著,便不經意聊到了武穆遺書。

他在宮外只是听說宮里有此藏書,但具體在什麼地方卻不清楚,故而有意將話題引向這本書,想打听打听下落。

其中一個小太監道︰「武穆遺書應該在承乾宮。」

「承乾宮?」

許長安愣了愣神。

承乾宮不就是萬貴妃的寢宮麼,那女人居然有閑心看武穆遺書?

「是這樣……」小太監解釋道︰「我有一個同鄉在承乾宮做事。

有一次整理書籍時,有個宮女專程取出一本書交代,說那是皇上時常翻閱的武穆遺書,讓他們加倍小心。」

「原來是這樣……」

許長安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想來,是皇上常去萬貴妃那里,故而將一些常看的書也搬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天色黑了下來。

許長安借口去茅房,然後……趁機 了個無影無蹤。

雖說在這個世界他是第一次入宮,但在《繡春刀》世界不知進出多少回,對皇宮的地形、布局相當熟悉。

甚至,就連宮中守衛情況也一清二楚。

畢竟都是大明朝,能有多大差別?

一路上,許長安盡量避開宮中巡邏的侍衛,實在避不開,便低頭站到一邊等巡邏的侍衛離開再童。

宮里太監眾多,誰會去特別關注?

故而,一路順順當當來到承乾宮外,並趁夜悄然潛入。

此時,萬貴妃已經就寢,寢宮外面只有三個宮女與一個太監值守。

許長安隱在暗處觀望了一會兒,確認寢宮里並無旁人在,于是閃電般出手,那三個宮女與太監不及回神,便已暈了過去。

隨之,許長安悄無聲息,越窗而進。

寢宮里點著兩盞燈,雖然光線昏昏暗暗的,倒也不影響許長安的視線與行動。

就算不點燈,他也有超級視覺,夜能視物。

很快,許長安找到了書架,並在書架上發現了那本線裝的武穆遺書。

看起來不像是原版,不過原版不原版對許長安來說並不重要,他又不是用來收藏的。

于是,當即將書翻開,一目十行,雙眼如同掃描儀一般將書頁內容盡數傳輸到系統數據庫。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整本書記錄完畢,許長安將書原封不動放回書架。

「嗯,水、水……」

沒等他來得及離開,耳邊傳來了萬貴妃夢囈般的聲音。

掉頭一看,萬貴妃也不知什麼時候坐起身來,揉著惺松的睡眼。

估計是渴了。

「娘娘,水來了。」

許長安快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並端到鳳榻前。

萬貴妃迷迷湖湖接過水杯喝了幾口,又將水杯遞給許長安。

這時候,她終于清醒了一些,不由花容失色,驚呼道︰「好大的膽子,你是哪個宮的太監?」

許長安笑了笑,反手一拋,那水杯竟然緩緩旋轉著,穩穩地落到桌上。

「你……你……來……唔唔……」

萬貴妃一臉驚恐,張口便要喚人,結果卻被許長安捂緊了嘴。

「貴妃娘娘,你要考慮後果,此事一旦傳了出去,你覺得皇上以後還會寵著你麼?」

「唔唔……」

萬貴妃驚恐地搖頭。

「娘娘,你也不想皇上知道吧?」

「唔唔唔……」

萬貴妃拼命點頭,眼中除了驚懼之外,充斥著滿滿的哀憐之色。

平日里,她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但此刻,也不過就是一個嬌弱的小女人。

她心里很清楚,她與雨化田再怎麼胡來,皇上也不會認真去計較,畢竟雨化田是個太監。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听聲音,此人分明是個假太監,也不知怎麼混進了內宮。

哪怕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此事一旦傳開,她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無論皇上以前有多麼寵愛她,恐怕也容不下這樣的事,甚至很可能為了顧及皇家顏面將她賜死。

如今她正值萬千寵愛,春風得意時,可舍不得死。

「貴妃娘娘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只是入宮來找點東西。」

說完,許長安松開手。

果然,萬貴妃不敢嚷嚷,只是驚得往床角里縮了縮,顫聲問︰「你到底想找什麼?你要金銀財寶,本宮給你便是。」

許長安笑了笑︰「多謝娘娘好意,在下已經找到了。」

萬貴妃神情一喜,急道︰「那……那你趕緊離開好不好?本宮發誓,一定不會告訴別人。」

她當然不會告訴別人,說了就等于自尋絕路。

「娘娘不用擔心,外面的人在下已經拍暈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來。」

萬貴妃心里一驚︰「啊?你……」

許長安露出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放心,在下絕不會傷害娘娘,辦完事就走人。」

「你……你……你還要辦什麼事?」

萬貴妃一顆心直往下沉。

「娘娘雍容華貴、閉月羞花、這般如花美卷,莫辜負了似水流年。

正所謂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萬貴妃︰「……」

她又不傻,已經隱隱猜到了許長安的意圖。

像她這般美艷的女人,而且又貴為貴妃娘娘,天底下有幾個男人不動心?

到底該如何是好?

一時間,萬貴妃心亂如麻。

畢竟,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如此大膽闖入她的寢宮。

最終,弱弱說了一句︰「本宮可以給你一大筆銀子,你趕緊離開好不好?」

許長安搖了搖頭,一臉正色回道︰「娘娘恐怕誤會在下了,正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在下一向光明磊落,今晚絕不劫娘娘的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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