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熹宗心情好,許長安滔滔不絕講了一通,包括特種作戰的理念也詳盡道來。
而且,他對帝王的心理也很了解。
但凡有一點可能,哪個帝王不想泰山封禪,青史留名?
「皇上,微臣以為,如今的形勢可謂一片大好。遼東失去了戰略物資來源,必定會選擇蟄伏,不敢輕舉妄動。
而我方國庫充沛,可調集一部分人馬先解決倭寇之亂。
同時,適當投入人力、物力改良與制作一批威力較大的火器。
等時機一到,便揮軍北上攻陷遼東、塞北等地,為我大明開疆拓土……」
對于一個帝王來說,開疆拓土,無疑是最大的誘惑。
換作以前,熹宗想都不敢想,能守住老祖宗留下的疆土,便已經算是最大的功績。
可現在,他真的心動了。
以前怕打仗,最大的軟肋是沒錢。
現在已經不存在這個問題了,國庫里有的是銀子。
于是乎,熹宗心里一熱,一拍腦門下了個決定︰「愛卿,朕有個主意,再組建一個錦衣內衛。」
許長安愣了愣︰「錦衣內衛?」
熹宗點了點頭︰「對,與錦衣衛級別相同,相輔相成,協助偵辦各類要桉。
待內衛組建之後,由你擔任指揮使……」
「這……」
「怎麼?愛卿沒有信心?」
許長安想了想,道︰「皇上,微臣以為,如果錦衣內衛只是協助偵辦朝中各類要桉,有北鎮撫司就夠了。」
「不!錦衣內衛的職責不僅于此。朕還要讓愛卿訓練一支精銳,就是愛卿之前所說的什麼特種作戰部隊。
同時,還要秘密研制一些威力更強的火器。
愛卿之前的台州一戰、懷安一戰可謂創下了奇跡。
所以,朕很期待愛卿能給朕帶來更多的奇跡與驚喜。」
這麼一說,正中許長安下懷,也意味著他終于開始大展身手了。
于是,一臉喜色拱手回道︰「多謝皇上信任,臣,定不負皇上厚望。」
熹宗一臉欣慰︰「如此甚好。」
許長安又道︰「不過皇上,如果要研制新型的火器,微臣需要一些相應的設施、場地,以及工匠。」
「這個沒問題,朕給工部、內宮打聲招呼,屆時愛卿自行去軍器局、兵仗器挑選便是。」
「多謝皇上!」
離開皇宮之後,許長安心情大好,在街上買了不少熟食回到家里。
「公子回來了。」
杜十娘迎上前來,並接過許長安手中的熟食。
許長安應了一聲,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問︰「月兌月兌呢?」
「在廚房里幫著做飯。」
「啥?」
許長安以為自己听錯了。
杜十娘笑了笑︰「月兌月兌姑娘閑著無事,說要學做菜。」
「有點意思,我去看看。」
許長安大步走進廚房。
結果一進去便聞到了一股焦湖味。
「出去出去,快出去……」
月兌月兌難得地一臉羞紅,臉花得跟只小花貓似的揮著小手趕許長安。
「哈哈哈,月兌月兌,你這是在做菜還是準備做火藥?」
看著盤中一盤黑呼呼的不知啥東西,許長安不由打趣地問了一句。
「要你管?」月兌月兌氣呼呼道。
「行行行,你有閑心學就好。不過,我買了不少熟食回來,不用做菜了。」
「不,今天我非要把這道菜做出來不可。」
月兌月兌一臉倔強的表情。
許長安笑道︰「行,只要你別把屋子燒了,隨便怎麼折騰都行。十娘,酒菜擺上,陪我幾杯。」
「好的公子。」
喝了幾杯,許長安順口問起了佳人美妝的近況。
「十娘,最近那邊的生意怎麼樣?」
「好著呢,不少外地的商人都跑來訂購。不過,照你的意思,都是限了量的。」
「嗯!」許長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必須要限量,咱們做的是精品,不是白菜豆腐。」
「明白。對了公子,你說的玻璃咱們什麼時間開始上貨呀?」
「先不要急,再過段時間。最近我比較忙,要籌備組建錦衣內衛一事。」
「錦衣內衛?」
「對,這是皇上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就要頒旨。」
杜十娘一臉喜色︰「那公子豈不是又要升官了?」
「呵呵,也沒什麼,不過三品指揮使而已。」
杜十娘︰「……」
五品千戶,一下子晉升到三品指揮使,還沒什麼?
公子也太……
許長安湊過頭來,意味深長道︰「十娘,今晚咱倆可要好好慶賀一番。」
杜十娘喝了酒,臉頰本就有些暈紅,一听此話,更是桃花朵朵綻放,雙眸瀲艷如剪剪秋水,分外動人。
要不是考慮到月兌月兌還在廚房里與一盤菜較勁,許長安現在就想拉著杜十娘一起去房間里一起慶賀了。
過了好一會兒,月兌月兌終于端著一盤菜走了進來。
如果那也能稱為一般菜的話。
「嘗嘗!」
月兌月兌一臉得意的樣子。
許長安一臉堆笑︰「十娘,你先嘗嘗。」
杜十娘一臉苦澀,楚楚可憐的表情︰「公子饒命……」
「哈哈哈!」
許長安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月兌月兌氣急敗壞,「砰」一拍桌子,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喝道︰「你倆都得嘗!」
「咳,這個……」
許長安正在轉著念頭想理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恭喜晉安伯,賀喜指揮使大人!」
原來,是張文滔到了。
「這小子,消息這麼快?」許長安不由愣了愣,自語了一句。
想歸想,還是起身迎了出去。
「國舅爺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
「許爵爺雙喜臨門,在下略備薄禮登門道賀,還請許爵爺笑納。」
「你小子,哪里听來的消息?」
「嘿嘿,這個許爵爺就不必問了,本人自有可靠的消息來源。」
「國舅爺,此事皇上尚未下旨,你可千萬不要對外張揚。」
「放心,在下誰也沒說……」
二人一起走到屋里,杜十娘上前見了一禮,月兌月兌的態度就很敷衍了。
不過張文滔知道月兌月兌一向野性難馴,倒也不計較,自來熟地坐了下來。
「看,這就叫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正好陪著許爵爺喝上幾杯。」
杜十娘趕緊拿杯子倒上酒。
許長安則不露聲色,夾了一些月兌月兌做的菜放到張文滔碗中︰「來,國舅爺嘗嘗這個菜味道怎麼樣。」
一時間,屋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杜十娘眼神怪怪地瞟向張文滔。
月兌月兌則是一臉期待的樣子。
許長安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文滔。
「這是……」張文滔仔細看了看碗中的菜。
「國舅爺嘗嘗不就知道了?難不成怕我在菜里下毒?」
「哈哈哈,怎麼會?」
張文滔哪里其中有貓膩,只當是什麼特殊的菜品,沒有一絲懷疑地夾了起來,放到口中……
屋子里一片安靜。
「啊……呸呸呸……」
盡管當著主人的面吐出入口的菜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但是,張文滔實在是受不了。
就算含淚也咽不下去。
這叫什麼菜?簡直就跟毒藥似的。
「許爵爺,你太不夠意思了,一來就捉弄我,這比豬食都還要難吃……」
杜十娘趕緊將頭掉到一邊,雙肩顫動著,看樣子憋的有些辛苦。
月兌月兌一臉羞怒︰「說什麼?說話這麼難听?這是本姑娘做的菜!」
「啊?」
張文滔瞪大眼楮,然後瞟向許長安。
「對不起,國舅爺,我不該笑,但我實在是憋不住,哈哈哈……」
張文滔︰「你你你……」
「可惡!」
月兌月兌氣得一把端起那盤菜,氣哼哼走了。
「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們……」
「抱歉,國舅爺,在下真不是有意捉弄,只是國舅爺來的太巧了,剛好趕上。」
張文滔哼了一聲︰「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對對對,在下自罰一杯!」
許長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杜十娘起身道︰「十娘就不打擾二位公子喝酒了……」
「別啊,十娘,你坐下陪著喝幾杯唄。」
許長安眼一瞪︰「陪什麼陪?十娘,別理這小子,你去勸勸月兌月兌。」
「是!」
杜十娘應聲而去。
「小氣!」張文滔咕滴了一句。
幾杯酒下肚,張文滔突然湊過頭,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道︰「听人說,許爵爺這次查抄八大晉商發了大財……」
一听此話,許長安不由沉下臉來︰「胡說什麼呢?你听誰說的?」
「京里好多人都在傳。」
「是麼?」
「其實這也正常,那些人眼紅,許爵爺不必理會……」
說起來,這次查抄八大晉商,涉及到上億兩銀子的巨額家財,要說許長安兩袖清風,一點油水都沒撈恐怕沒人信。
包括許長安自己都不信。
「呵呵,我自然不會理會,他們喜歡猜就讓他們猜好了。」
「不說這事了,如今誰不知許爵爺深得皇上重用,前程無量,以後可要多多提攜小弟才是。」
「你還用得著我提攜?你可是堂堂國舅爺,皇後娘娘的親弟弟……」
張文滔嘆了一聲︰「那又怎麼樣?我姐長年在深宮,一年也見不上兩次。
再說了,你也知道東廠的閹黨有多囂張,連我姐他們都不放在眼里,更不要說小弟。」
「放心吧,東廠很難像以前那樣一手遮天了。」
「嗯,現在的確收斂了一些……」
喝的差不多時,張文滔終于告辭而去。
抬看一看,天色也黑了。
又到了歡樂的時光。
「十娘,今晚咱們講水漫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