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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當晚,陶勝全安排了豐盛的酒席替許長安一行接風洗塵。

縣衙一眾官吏作陪,還邀來了幾個縣城的名流。

席間,杯觥交錯,氣氛一派融洽。

七八個歌姬舞姬輪番獻技,更是將酒席的氣氛推向高潮。

不過,月兌月兌並不在這里。

入城之前,她便已經單獨行動。

喝到深夜時分,終于曲終人散,許長安一行返回官驛休息。

房中無人,看似喝的醉燻燻的許長安突然變得眼神清朗,哪有一絲醉意?

喝酒、听曲,不過就是麻痹對手,讓對手放松警惕。

一旦放松了警惕,才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不久後,月兌月兌悄然從窗戶潛進了許長安住的房間。

「怎麼樣?」

許長安問。

月兌月兌小聲道︰「你猜的沒錯,那間賬房果然暗藏玄機,有個密道通往後院。」

「這麼說,葛金山乃是詐死,有點意思。」

隨後,許長安來到隔壁房間,找裴綸一起商討下一步行動。

「月兌月兌找到線索了?」

「對!」

許長安點了點頭。

隨之又道︰「一開始,我本以為葛金山已被人滅口,可看到焦尸我便心生疑慮。

像葛金山這樣的人理應相當惜命,怎麼下得了狠心將自己活活燒死?」

裴綸接口道︰「沒錯,對方之所以采取如此劣拙的手法,無非就是想來個死無對證。

尸體已經燒焦了,他們說是葛金山,那就是葛金山。

我們就算心存懷疑,也沒辦法抓到把柄。」

許長安笑道︰「只是他們沒想到我會暗中殺個回馬槍,派人去查那間燒毀的賬房。

果然,里面暗藏機關。

這就好解釋了,死的那個只是個替死鬼,真正的葛金山已經通過密道逃離。」

「奇怪……」裴綸喃喃道︰「按理說,滅口是最簡單省事的法子,他們為何千方百計要保葛金山一命?

如果說是有什麼把柄捏在葛金山手中,那殺了豈不更省心?」

「可能葛金山對他們還有用。」

「那我們不如想法子找一找葛金山藏于何處,只要找到他就好辦了。」

許長安想了想︰「既然是詐死,應該不會躲在城內,畢竟人多眼雜……這樣,我們再去問問柱子。」

「柱子?」

「對,柱子上次說過,葛金山暗中與倭寇有往來,先去把這件事弄清楚再說……」

次日上午,許長安一行離開縣城,來到了柱子所在的村莊。

沒料,遠遠的便看到村莊上空冒著縷縷濃煙。

進莊一看,不少房屋被燒毀,村子的空地上還躺著一長 大約二十余具尸體,男女老少皆有。

「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綸沖著一個村民大聲喝問。

村民一臉麻木的表情回了兩個字︰「倭寇!」

「狗X的!」

裴綸捏緊拳頭罵了一句。

這時,柱子一臉悲痛地走上前來︰「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圍剿倭寇?還是表示同情?」

許長安嘆了一聲︰「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雪恨。」

「大人,小人听說了你們在孫家莊的事,也知道你們與那些狗官不是一伙的。

但請恕小人直言,你們恐怕什麼都改變不了。」

一听此話,許長安身邊一個手下不滿道︰「怎麼能這樣說話?我家大人一片好心,你……」

「行了!」

許長安沖著手下擺了擺手。

隨之又對柱子道︰「你們為何會被倭寇襲擊,本官心里大概有數,估計孫家莊那邊同樣如此。

如此肆無忌憚的行徑,可以說是對你們的一種警告,也可以說是對本官、對朝廷的藐視與挑釁。

拭目以待吧,看看本官如何改變台州亂象。」

柱子嘆了一聲︰「但願如此!」

「本官這次來找你,是想問問葛金山與倭寇之間到底有什麼勾結?」

柱子回道︰「據我所知,葛金山與倭寇之間經常做交易。

比如接收倭寇劫掠來的一些東西,同時又給倭寇提供糧食、藥材之類……」

听完柱子所說的情況之後,許長安只回了四個字︰「安心等著。」

之後又去了一趟孫家莊,果然,這里也遭到了倭寇的血洗,死傷了十幾個村民。

不過,在一眾村民的奮起反抗之下,也殺了好幾個倭寇。

……

翌早,許長安與裴綸及四個手下又一次來到山台縣縣衙。

其時,陶勝全正在內衙與與縣衙里幾個官員及三班六房的幾個管事議事。

「大人,據線報,那伙錦衣衛已經去過上里崗與孫家莊了解情況……」

「怕什麼?這里又不是京城,就憑他們幾個能翻得起什麼風浪?」

「大人說的有理……」

「不過縣尊大人,下官听聞北鎮撫司的人一向心狠手辣,怕就怕……」

陶勝全冷哼一聲︰「有什麼好怕的?別忘了這里是山台縣,是咱們的地盤。」

「就是,這老話說的好,強龍難壓地頭蛇……」

這時,常師爺匆匆走了過來,小聲道︰「大人,他們來了……」

說到這里不由停頓了一下,隨之又補了一句︰「看樣子,怕是來者不善。」

陶勝全笑了笑,起身道︰「走吧,大家都隨本官一起去迎接錦衣衛大人。」

剛走出內衙,便見許長安一行迎面走了過來。

陶勝全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衣衫,隨之堆出一副笑臉,腳步匆匆迎了上去。

「下官參見許大人、參見裴大人……」

哪知,許長安卻冷冷喝令了一聲︰「來人,將犯官陶勝全拿下!」

「遵令!」

四個手下齊齊應聲,不待陶勝全回過神來,已然沖上前去,將陶勝全雙臂反扭,並按著跪到地上。

「許大人,你這是做什麼?下官犯了什麼錯?」

陶勝全一臉驚恐,又裝出一副委屈樣子大吼了一聲。

縣衙里一眾人也嚇了一大跳,一個個駐腳不前。

之前他們還一個個洋洋得意,說什麼強龍難壓地頭蛇。

結果萬萬沒想到,許長安剛一到來,二話不說便控制了知縣大人。

「犯了什麼錯?好,那本官來告訴你……」

許長安回話時,繡春刀已然握在手中,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而且眼神也沒瞟向陶勝全,而是瞟向了縣衙里的一眾人。

「你身為一縣父母官,食朝廷俸?,卻不思為朝廷做事,勾結倭寇、通敵賣國、暗殺上官、殘害百姓……」

一听到這些個罪狀,陶勝全驚得魂飛魄散,大聲叫屈。

「大人,下官冤枉!下官一向廉潔奉公,忠心耿耿為朝廷做事,為百姓……」

「住口!」

許長安怒喝一聲。

「虧你還有臉說什麼廉潔奉公?你真以為本官不知你的底細?

你與葛金山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侵佔囤田,暗中與倭寇往來……」

「大人切勿輕言那些軍戶的謠言……」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接著,一個身著官袍的男子上前拱手道︰「下官山台縣縣丞易紅中,參見許大人!」

許長安不由譏諷地笑了笑︰「切勿輕言那些軍戶的謠言?易大人,本官剛才可有提及軍戶?」

「這……」

易紅中當即瞠目結舌,一頭冷汗。

「大人,下官冤枉……」陶勝全極力辯解。

裴綸笑了笑︰「別白費力氣了,在詔獄里,我們听的最多的就是冤枉二字。」

縣丞又一次問︰「大人,下官斗膽,敢問大人剛才所羅列的陶大人之罪行可有實證?」

「實證?」許長安一臉意深長︰「恐怕,這就是你們肆無忌憚,有恃無恐的底氣吧?

那本官也告訴你們,本官此次奉旨前來台州辦桉,乃皇權特許,可先斬後奏。

奉勸爾等不要自作聰明,自以為抓不到把柄本官便奈何不了你們。

想當初,涼王爺何等風光?

如今不一樣涼個透,被挖去臏骨終生囚禁于天牢,其家卷與手下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此話一出,縣衙一眾人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涼王謀逆一事,他們自然是听說過的。

最終下場如何,他們一個個心里也很清楚。

「爾等听著,陶勝全罪大惡極,罪無可赦,判斬立決……」

「姓許的,你敢濫用私刑,本官不服,本官一定要向朝廷參你一本!」

陶勝全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大吼大叫。

易紅中等人也沒上大驚失色,一個個驚呼出聲︰

「大人萬萬不可!」

「千戶大人請三思!」

「千戶大人,這怕是有違大明律法……」

許長安卻懶的理會,抬手重重揮刀,照準陶勝全的脖子砍了下去。

「砰!」

人頭落頭。

血如泉涌。

「撲通……」

易紅中嚇得當場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片。

縣衙其余人等也嚇得紛紛退了幾步,一個個臉色煞白,有幾個實在是忍不住,掉過頭大吐特吐。

「本官早就告訴過你們,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別說你們,就算是你們幕後的靠山,再敢暗地里耍什麼陰謀,本官立斬不誤!」

這句話,是許長安故意說給這伙人听的。

雖說辦的是欽桉,他也不可能真的由著性子想殺誰就殺誰。

拿一個陶勝全來開刀,無非就是起到殺一儆百的作用,讓隱藏在幕後之人有所忌憚,不敢再肆無忌憚下黑手。

通俗一點說︰老虎不發威,當我病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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