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許長安一行押著鄭光回到涼州城,並關押于府衙大牢。
眼下里的形勢,邊軍、駐軍、衙門、錦衣衛皆在掌控之中。
可以說,已經形成了關門打狗的局面。
涼王在城中的秘密據點一個接一接被搗毀。
但詭異的是,涼王府那邊卻出奇的安靜,連大門都沒有關,讓人頗有些模不著頭腦。
「你們還等什麼?直接殺進王府,活捉了涼王,不就可以回京交差了麼?」
丁修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沉煉搖了搖頭︰「不要急,不出意外的話,涼王今晚必然會有大動作。」
月兌月兌附和道︰「沒錯,涼王養了不少死士,有些連我都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
如今大勢已去,他必然會召集所有力量進行瘋狂反撲。」
「意思是說,涼王老兒今晚會孤注一擲,強行月兌困出城?」
「這恐怕是他唯一的生路,錯過今晚,再無機會。」
听到這番話,丁修不由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遲遲不出手,是想將他的殘余勢力一網打盡。
所以說,你們這些替朝廷辦差的,簡直一個比一個陰險。
不如咱們江湖中人耿直,講道義、講規矩……」
一听此話,許長安不由譏諷道︰「說別人我信,至于你加錢居士……」
「咳!那啥,我去外面看看情況。」
丁修干咳了一聲,起身走向外面。
「哈哈哈,長安,你什麼時間給我師兄起了這個外號?」
「順口起的。」
果然不出所料。
當晚,涼王果然開始大舉反攻。
這老家伙在涼州經營了多年,暗中不知培養了多少死士,拉攏了多少人替他效命。
雖然失去了邊軍與駐軍的依仗,莫有德、月兌月兌等人的背叛,但這老家伙的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僅王府侍衛以及王府的府兵就有好幾百,再加上隱藏在城中的死士,恐怕有上千人。
天黑不久,涼王的人馬便開始反攻。
本以為這老家伙會從西門或北門突破,畢竟往西可往西域,往北可逃往韃靼。
一旦順利逃入他國地界,基本上也就安全了。
因此,沉煉與趙平在西門與北門布置了大量人手,準備甕中捉鱉。
但誰也沒有想到,涼王竟然反其道而行之,竟從東門月兌圍。
上百死士沖上城頭,以身體擋刀、擋箭,後面的人潑油、縱火,令得守城官兵陷入混亂。
而且,守城官兵中,還有幾個小頭目乃是涼王布下的暗棋,臨陣倒戈,更是亂上加亂。
緊接著,數百侍衛與府兵發動突襲,強行打開城門,護送涼王出城而去。
收到涼王月兌圍的消息,本該大驚失色的沉煉卻笑了笑︰「很好,現在終于可以正式收網了。」
其實,涼王根本沒有出城。
這老家伙自以為聰明,找了個替死鬼穿上他的衣服假意月兌圍。
殊不知,這已經是一個破綻。
真心想要突圍而去,自然是越低調越好,混在侍衛中讓人認不出來。
又怎麼可能在逃亡時還那般高調?生怕別人不知道王爺已經逃出城去。
況且,就算沒有這個破綻,他的奸計也不可能得逞。
丁勇與新任的涼州守備早就調集了不少人手在城外埋伏,就算涼王真的僥幸沖出城,也將陷入伏擊圈。
在行動之前,一行人便細細商討過方桉。
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可以判斷涼王是個做事謹慎、心思極為狡詐之人。
而且這老家伙對性命看的相當重,平日里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帶著一大堆侍衛。
所以,帶人強行突圍這種事,恐怕這老家伙不會輕易涉險。
很可能會玩上一出「明渡陳倉,暗修棧道」的戲碼。
一旦詭異得逞,對手上了當,放松了對涼州城的警戒,那時候才是出城的最佳時機。
只可惜,機關算盡,終究還是插翅難逃。
當晚,沉煉等人分成三批,各自帶人展開了全城大搜捕。
許長安與月兌月兌帶了二百余人,對王府進行徹底搜查。
雖說涼王躲在王府的可能性極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萬一這老家伙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王府已經變得一片混亂,涼王逃了,但家卷卻大多還在。
府中下人逃了不少,有的更是趁亂發財,盜走了不少東西。
經過一番搜尋,並未找到涼王的蹤影。
詢問府中的家卷,一個個哭哭啼啼,都說不知王爺到底去了何處。
「月兌月兌,王府是不是還有密室?」
許長安不由小聲問了一句。
「嗯!」月兌月兌點了點頭︰「在後花園,是涼王藏寶的地方。」
許長安不由精神一振︰「快,帶我去看看。」
在月兌月兌的帶領之下,二人順利進入了密室。
里面一片狼藉,看樣子涼王在離開之前已經轉移了不少東西。
不過時間倉促,里面依然留下了不少古董、字畫、金銀珠寶什麼的。
許長安在里面轉悠了一圈,隨之走到密室門口,若無其事道︰「好了,檢查過了,讓人來貼封條。」
月兌月兌眼神怪怪地瞟了許長安一眼。
許長安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瞅啥?」
「你說呢?」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說啥?」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剛才你拿了什麼東西?」
「我沒有,我沒拿,你別瞎說……別瞪了,趕緊讓人貼上封條,拍走人。」
月兌月兌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走人就走人,你能拍自己嗎?」
「下次一定注意……」
月兌月兌︰「……」
這要換成別人,地上恐怕早已躺下一具尸體,再不濟也會掉下一只血淋淋的手掌。
經過一夜的搜捕,一行人卻一無所獲,涼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不由得讓人懷疑,難不成這老家伙昨夜真的月兌圍了?
「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涼王這老家伙。」
沉煉一臉疲憊,長嘆了一聲。
盧劍星安慰道︰「二弟不必嘆氣,我相信那老家伙一定還在城內,他跑不了。」
「對!」靳一川附和道︰「昨夜城外的伏擊相當成功,也確認了逃出城的那個是假冒的涼王。」
趙平則皺眉道︰「假如涼王還在城內,那到底躲在什麼地方?
昨晚,我們挨家挨戶搜查,特別是那些秘密據點,就差一點掘地三尺了。」
一听掘地三尺這個字眼,許長安不由心里一動︰「說不定,還有我們遺漏的地點,或是疏忽的地方。」
一時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