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寺中還真有一處秘道。
入口位于後院一處石碑座下,設有精巧的機關。
許長安等人打開機關進入秘道一路搜尋,最終,發現這處秘道還挺長,一直通往寺外。
「人已經逃走了。」
追出秘道口時,許長安不由嘆了一聲。
沉煉忍不住問︰「長安,你確定對方通過秘道離開了?」
「確定,進入秘道時,我便已經隱隱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
我可以肯定,就是早上那個假冒宮女殘留的。」
「行啊,你這嗅覺可夠靈的……那女人太狡猾了,要是早點控制住她就好了。」
回到寺中,皇後傳了許長安二人前去問話。
「娘娘,恕微臣辦事不力,讓那女人給逃了。」
主持也在一邊,一听此話,也跟著請罪︰「娘娘,老衲有罪,竟忘了本寺還有一處秘道,未提前防備,請娘娘治罪!」
皇後嘆了一聲︰「罷了,本宮此來是為了祈福,不想再生事端。
許愛卿,這次虧得你慧眼如炬,及時提醒,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娘娘過獎,保護娘娘安危,乃是微臣份內之事。」
皇後欣慰地點了點頭︰「很好,你二人護駕有功,待回宮之後,本宮定有封賞。」
「謝皇後娘娘隆恩。」
「許愛卿,對方難道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這……」許長安沉吟片刻,回道︰「以微臣之見,對方的計劃相當周密,幾乎稱得上天衣無縫。
如此周密的計劃,微臣相信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
此女的背後一定有人,而且對後宮的情況相當熟悉。」
「哦?愛卿的意思是說,幕後主使是宮里的人?那你覺得,會是誰?」
「這……微臣不敢妄自揣測。但是微臣相信,那個冒充冬香的女人,應該是個專業殺手。
娘娘回宮之後尚需多加小心,最好徹底清查一邊的人。」
聞言,皇後不由幽幽嘆息了一聲。
或許她的心中有所猜疑,只是,沒有任何證據,她也沒有辦法揪出幕後元凶。
「娘娘放心,那女人雖然逃走了,但是微臣一定會追查到底。
無論她易容成什麼模樣,只要讓微臣再遇上,一定能夠認出來。」
一听此話,皇後不由精神一振︰「沒想到許愛卿還有這樣的本事,好,這事你多留點心。
如果真能抓到她,本宮定有重賞!」
「是!多謝娘娘!」
一場風波,總算有驚無險,安然度過。
消息傳回宮中,皇帝龍顏大怒,一邊派人全力追查凶手,一邊又派了不少人手前往靜安寺保護皇後。
戒齋三日期滿,皇後啟駕回宮。
過了兩日,錦衣衛人事突然頻頻變動,有的升、有的貶、有的調。
原北鎮撫司鎮撫使包大同,因被人舉報濫用私刑、貪污巨款,皇帝親自下旨,將之貶為千戶,並調去南鎮撫司。
這個包大同乃是魏忠賢的義子,也是最為得力的一員心月復。
畢竟,北鎮撫司鎮撫使一職何等重要?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都不簡單。
這下子不僅被貶為千戶,還調到了南鎮撫司。
誰都能猜到,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貶包不同只是借口,實則是在敲打魏忠賢。
至于原因……不難猜,肯定是為了皇後差點遇刺一事。
雖然目前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魏忠賢是幕後主謀,但,至少他有動機、也有那個能力。
除了包不同之外,另外還有好幾個與魏忠賢關系密切的官員或被貶、或調職。
有人下,自然就有人上。
陸文昭人在家中坐,喜從天上來。
一道聖旨,任命其為北鎮撫司鎮撫使。
沉煉護駕有功,破格提升,接替陸文昭空缺出來的千戶之職。
許長安護駕有功,破格提升,接替沉煉空缺出來的百戶之職。
對些,朝中大臣不由暗中揣測,皇帝此舉恐怕是想再扶植一方勢力,以平衡東廠一家獨大的局面。
果然,剛升完職,許長安便與沉煉、陸文昭一起奉召入宮,在御花園陪著皇帝喝了幾杯小酒。
見到熹宗時,許長安心里有些驚訝。
本來,他以為熹宗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太久了,天就快要變了。
沒想到一見面,並沒有想像中那般萎靡不振,精神尚可。
難不成,出現了變數?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自己的計劃恐怕也得跟著變一變。
信王,怕是留不得了,得想個萬全的法子除掉。
「許愛卿,皇後對朕說,這次多虧你足夠機警,觀察細微,識破了對方的破綻。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過獎,那是娘娘洪福齊天,微臣不過僥幸而已。」
「哈哈哈,好,不驕不躁,朕心甚慰。來人,賜酒!」
「多謝皇上!」
接下來,熹宗又各賜了陸文昭、沉煉一杯御酒,並說了一些體己的話。
最後,還賞賜了三人不少金銀、綢緞、珠寶之類。
離開皇宮之後,沉煉不由瞟向陸文昭問︰「陸大人,升了官,得了封賞,大人理應高興才對,怎麼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陸文昭嘆了一聲︰「這次,不一定是好事。」
許長安忍不住道︰「大人是擔心魏忠賢那邊?」
「怎麼?你們難道不擔心?這次被貶的全是閹黨一派,而我們卻頂上了他們的位置。
你們覺得,那幫閹黨會忍氣吞聲?」
許長安回道︰「當然不會。只不過,卑職以為,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妄動。」
「對!」沉煉附和道︰「皇上這次是動了真怒,在這風頭之上,相信魏忠賢會收斂一些。」
「話雖如此,但大家還是要多加提防,切勿掉以輕心……」
臨分別時,陸文昭突然沖著許長安小聲道︰「晚上來一趟茶樓。」
雖然他沒說是什麼茶樓,但許長安心里知道,說的一定是清風茶樓。
看來,有事要談。
「梆、梆、梆……天干物躁,小心火燭!」
打更人剛走不遠,許長安便從一條黑暗的小巷中走了出來。
四處觀望了一番,確認沒有尾巴,這才匆匆走向清風茶樓。
現在,他一般不走正門,而是走後門。
因為走後門相對來說更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