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八章 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不久後。

「不好了!」

「走水了!」

「桉牘庫走水了!」

外面的守衛大呼小叫,紛紛沖向內院。

這時,許長安與丁白纓卻趁著混亂,遁入了茫茫黑夜中。

一回到院子里,許長安第一時間便將那冊寶船監造紀要交給了丁白纓。

這本是一樁大功勞。

但,如果他私自留下來,反倒會成為一個燙手山芋。

畢竟,信王對這本寶船監造紀要相當重視。

一旦落到東廠手中,就算查不到他的頭上,說不定也會引起猜疑。

畢竟,皇上一死,他是第一順位繼承皇位的人。

一見冊子,丁白纓一臉驚喜︰「你找到了?」

「幸不辱命!」

「太好了,冊子我先收著。不過你放心,本姑娘絕不會搶你的功勞。」

許長安故作湖涂︰「功勞?在下是錦衣衛小旗,你卻讓在下與你一起去燒錦衣衛的桉牘庫。

如今燒了桉牘庫,你又說不搶我的功勞。

事到如今,丁姑娘是不是可以坦誠一點,告訴我一些內情。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本事,能給予我功勞?」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

「好吧,那你再告訴我一件事,我見你在現場扔了塊令牌,是什麼令牌?」

這次,丁白纓倒沒有隱瞞,如實道︰「東廠番子的令牌。」

「東廠?」

「對,這樣可以轉移東廠的視線,讓他們內部相互猜忌,先混亂起來。」

許長安由衷比了比拇指︰「這一招,高!」

丁白纓冷哼一聲︰「那幫閹黨經常陷害別人,這次,也讓他們嘗嘗被人陷害的滋味。」

「不錯,這法子很妙,至少能拖住他們一段時間。」

畢竟,許長安心里知道,魏忠賢已經蹦不了太久了,能拖上一陣更有利于自己這一方。

等這陣風波過了,再想法子讓閹黨亂起來,也好從中渾水模魚。

兩日後,深夜時分。

丁翀、丁泰二人,又一次與那黑衣人來到了許長安的小院中。

一進屋,黑衣人終于摘下了面具。

果然不出所料,正是陸文昭。

許長安故作一副驚訝且誠惶誠恐的樣子揖禮︰「卑職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千戶大人……」

「行了,別裝了!」

陸文昭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大人……」

「說正事,既然我已摘下面具,便意味著你已通過考驗,可以加入我們。

不妨告訴你,六部、三法司、二十四衙門、各州、道、府,甚至包括東廠,都有我們的人。

正如你之前所說,天子昏庸、閹黨橫行,再這麼折騰下去,大明,恐江山不保……」

某種程度上講,陸文昭此舉等同謀逆,為人所不容。

包括原劇情中,沉煉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才會與陸文昭分道揚鑣。

但在許長安看來,這件事要一分為二看。

陸文昭固然有一定的私心,想要出人頭地。

但,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間誰敢說自己沒有一點私心?

陸文昭反,反的不是大明,而是禍亂朝綱,一手遮天的閹黨一派。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信王身上。

對信王忠心不二,希望扶植其登基,鏟除閹黨,振興大明。

為此,不擇手段替其清除一切障礙。

只可惜最後還是成了一枚棄子。

許長安心知崇禎是個有抱負之帝王,也想振興大明朝。

只可惜能力有限,為人多疑且剛愎自用,不懂得制衡之道,最終帶著大明走向滅亡。

所以,許長安心里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

總之就是未雨綢繆,規避風險,暗中壯大自身的力量。

只要手中的底牌足夠多,便可立于不敗之地。

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大不了反了便是。

當然,要反也得有足夠的力量、聲望、人手。

要不然就是,剛剛大吼一聲︰「我要造反,誰跟?」

下一刻,便是一通亂箭射來。

「多謝大人信任,從今後,卑職一定誓死追隨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陸文昭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次你立了大功,明公甚是欣慰,對你大加褒獎。

只是,明公目前不宜露面,功勞且記下,以後定然加倍補償。」

陸文昭終究還是留了一手,沒有當面道出信王的名號。

有些事不用點明,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許長安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也不多問,拱手道︰「多謝明公賞識,多謝千戶大人提點!」

「為了你以後行事方便,我會盡快安排一個機會讓你立上一功,順勢提拔你為總旗。」

這才是最實惠的。

許長安驚喜不已,再次拱手道謝。

「好了,以後有要緊事可以去清風茶樓,那里是我們的一處秘密據點。

不過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讓人盯上。」

「卑職明白!」

「對了,以眼下里的形勢,你認為我們該如何對付魏忠賢,對付東廠?」

「這……」許長安沉吟了一會,道︰「卑職以為,目前不宜與對方發生正面沖突。

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終大敗吳國,成就春秋五霸。

一代名將韓信,曾經窮困潦倒,備受歧視,甚至甘受胯下之辱。

最終,成為西漢開國功臣。

所以卑職以為,以眼下里的形勢,一動不如一靜。

古語有雲︰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卑職相信,魏閹之流,已是強弩之末,秋後的螞蚱,無非困獸猶斗罷了。

我們只需暗中積蓄實力,不戰則已,戰則須挾全力,不動則已,動則須操勝算!」

「好、好、好!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如此有才,做個小旗真的是屈才了。」

陸文昭激動得站起身來,不停地拍著許長安的肩。

「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句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出自何處?」

「這個……卑職記不起來了……」

而這時候,丁白纓則一臉訝然,彷佛不認識許長安似的。

平日里,這家伙在她面前總是吊兒浪蕩,幾乎沒一句正經話。

怎麼現在突然變得有些神叨叨的?

陸文昭嘆了一聲︰「說實話,本官真的很欣賞你。可惜你資歷淺了一點,要不然,晉升百戶綽綽有余。」

「卑職一定會努力,不負大人厚望。」

「好了,今天就說到這里,改日有時間再與你暢談一番……」

這次,丁白纓跟著一起走了。

在許長安看來,這是一件好事。

一來,他現在要練功、要做一些別的事,自然不想有人成天盯著他。

二來,丁白纓離開,也側面說明陸文昭已經將他當作自己人。

等到大家混得熟了,許長安準備慢慢給丁白纓洗腦。

要不然,她與陸文昭跟著信王,早晚會變成死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