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屬下這就去辦。」那衙役應了一聲,便朝著戶房辦事的地方走了過去。
沒多久,坐在印堂中的胡紹,就看到了戶房司吏楊戊,帶著一眾戶房官員朝著縣衙外匆匆走去。
看著還站在不遠處的楊歡與林天兩人,胡紹輕聲說道︰
「楊歡,如今你和林天都是正六品官員了,雖然只是個虛職校尉,但是卻也算是我之下最大的官職了,希望你們倆能夠努點力。」
「是!請胡知縣放心,我等定然竭盡全力為您分憂!」楊歡笑吟吟的說道︰「我二人能夠有如今的位置,也都是承了您的幫襯,等回頭,在下會在楊家設下宴席,請知縣大人,還有林校尉,一同用宴。」
「嗯,都可以,不過你要知道一點,雖然這個位置你們已經坐上了,但是如果要是讓我不滿意的話,那你們的位置還是保不住的。」
胡紹朝著他倆擺了擺手,說道︰「你倆帶手底下的人,去將那些鳥銃,都各自拿去發給下面的人吧。」
「林天的巡檢司也就一千余人,全都換上鳥銃吧,除了額外留的一些,剩下的都歸楊歡。」
听到了吩咐,楊歡和林天當即拱手應道︰「我等領命!」
看到他倆轉身離開了,胡紹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淺笑著說道︰「去一個人,通知戶房司吏楊戊,讓他將那些棉衣分成兩份,其中一份對外售賣,一百文一件,另一份則是直接發放給那些乞丐,還有災民,免得他們凍死了。」
「是!」
很快,隨著一條條的命令下達,整個縣衙都運作了起來。
在縣城原先的告示板上,幾名衙役走了過去,將一張新的布告掛在了上面。
很快,教諭劉成天,就派了幾個讀過書的小子,來到布告板前,高聲朗讀道︰「因陛下垂憐爾等,特賞送來了十萬件嶄新的棉衣,本知縣為了能讓爾等繼續在這般寒冷的天氣下不被凍到,特地分出五萬件,在縣衙門口處對外進行售賣,一件一百文錢,售完即止。」
「什麼?嶄新的棉衣只要一百文錢?」
「這是真的嗎?」
听著那些百姓嘰嘰喳喳的詢問,只見那幾個被教諭派來的小子,紛紛點頭說道︰「這布告是主薄楊天華親自擬定的,怎麼可能有假,而且我們過來的時候,已經在縣衙門口處,看到了一車車的棉衣。」
「你們快去排隊吧,要是去晚了,棉衣賣沒了,你們就得穿身上的舊棉衣。」
听到這話的瞬間,原本還圍在這里的百姓,一溜煙的全都跑沒影了。
此時在縣衙門口處,那些裝著糧食的騾車,已經被戶房司吏楊戊,帶著人給拉走了,那些裝著鳥銃的騾車,則是被楊歡和林天兩人,帶著人,分成了兩個部分各自取走。
余下的大明寶鈔和錢銀之物,都送到了胡府內,余下的就是那些棉衣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裝著棉衣的騾車,也被拉走了一半。
雖然不知道那些棉衣是用來干什麼的,但是聚集在這里的百姓,卻都沒有多嘴詢問,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棉衣,說不定本來都不是要給他們的,但是胡紹怕他們被凍死,所以才拿出來對他們進行售賣的。
如此恩情,還何必多說其他。
畢竟在這個時代里,能夠像胡紹這般愛民如子的好官,已經很少見了。
看著站成一排的百姓,戶房的人很是驚訝,沒想到這些人得到消息之後,竟然來的這麼快。
其中不少人心中慶幸,幸虧之前的那些東西拉走的比較早,不然的話,現在這條路上聚集了這麼多人,要是來回折騰的話,肯定是很費勁的。
「你們都不要急啊,這些棉衣都是一般大小的,所以不需要挑大小,你們直接過來給錢,然後到他那邊領棉衣就可以了。」
很快,在戶房官員們的管理之下,一切進行的都很是井然有序。
雖然說這里有五萬件棉衣,但是根本不擔心會有半點剩余,因為只過了半個時辰,就已經被那些百姓買走了將近兩萬余件。
而這還是每個人,限制只能購買一件的情況下。
不過即便如此,百姓們對于胡紹的感激之情,也是愈發的深刻了起來,甚至還有人領了棉衣之後,直接對著衙門跪下磕了三個頭,高呼道︰「多謝胡知縣大人的救命之恩!」
但是這一幕,對于坐在印堂內查閱書卷的胡紹來說,卻是根本不知道的,不過即便被胡紹知道了,也不會做出什麼表示,畢竟此舉也是有利可圖的。
也就小半天的時間,這五萬件棉衣,就被六合縣內的百姓們給消耗的干干淨淨。
「知縣大人!那些棉衣已經賣出去了!一共收了五百萬枚銅錢,在現在都堆放在衙門口了,您要去過目看一看嗎?」
听到門口衙役呼喊的聲音,胡紹楞了一下,抬起頭問道︰「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棉衣都賣出去了?」
「沒錯,都賣出去了。」
聞言,胡紹深吸了口氣,當即起身,放下了手里的書卷,徑直走出了印堂,來到了大堂內,看到了堆放在前面的那些銅錢,畢竟好歹是有五百萬枚銅錢,摞在一起宛若一座小銅錢山一樣。
「傳我命令,將這些東西,都充入到縣衙的賬房去,讓主薄楊天華記錄在冊,以後衙役的俸祿,便從這里面出。」
胡紹說完話,便徑直邁著步子回到了自己在縣衙內的住處。
一進屋,胡紹就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東西都已經搬過來了,但是屋子里的溫度,確實是沒有那邊的高,不過或許是因為炕燒的時間比較長,屋子里的溫度,倒也是能夠接受。
將衣服月兌了掛在了衣掛上,胡紹坐在炕上,將紙墨筆硯拿了過來,坐在炕上開始勾勾畫畫的擺弄了起來。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面的天,已經徹底的昏黑了下來。
胡紹一直畫到了後半夜,才將東西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