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
每當到了春秋之際,都是牧民們最難熬的時候。
他們沒有中原百姓的耕地,不能穩定收獲糧食。
畜牧,最後依舊是看天吃飯,即便跪拜長生天,也不能保證牛羊始終充盈。
生死存亡之際,便只能「求助」于南方的中原百姓。
劫掠,並非天性使然,而是為了讓族群繁衍生存。
百年前,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奠定了蒙古的強大,忽必烈入主中原,終于獲得正統。
可惜短短百年時間,蒙古人的還沒有坐熱,就被朱元璋趕回了草原老家。
末代皇帝元順帝,如今正與群臣商議朝政。
與朱元璋認真與朝臣們商討朝政不同,元順帝上朝更像是大型宴會。
大臣們手中沒有玉笏,面前擺放著香甜的馬女乃酒,身旁依偎著性感妖嬈的胡姬。
不知成吉思汗看到這樣的子孫,是否會在九泉之下氣的睡不著覺。
「諸位愛卿,你們喝酒自便!朱元璋如今奉上一批禮物,想要與朕和睦相處。」
元順帝得意洋洋,雖然被趕回了蒙古,卻也不願意放棄皇帝的稱號。
「陛下英明!朱元璋攝于我蒙古鐵騎,這才奉上貢品!」
「不知那朱元璋送了什麼東西過來?」
「如今暮春,草原青黃不接,咱們不去劫掠,又如何過活?」
手下們你一言我一語,有溜須拍馬者,也有為部落如何生存,而擔憂者。
秦淮畫舫內,被浪姐兒們奉為奇男子的王保保,如今卻滴酒未沾,更是趕走了身邊的胡姬。
「陛下。」
北元齊王開口,一眾大臣們當即閉嘴。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敵強我弱,朱元璋又何必送上貢品?」
「微臣以為,其中必有詐!最好莫要輕易接受大明的貢品。」
「至于來送賀禮的明廷使者,訓斥他們一番,放他們離開便是。」
王保保心中清楚,雙方需要的都是休養生息,可他的蒙古鐵騎,卻能趁機侵擾大明邊境。
如今的大明坐擁中原山河,人杰地靈,會源源不斷涌現出各種人才。
北元則只有那一片草原,除非再有宋金交戰,再次天降猛男,否則他們沒有機會入主中原。
不說苟延殘喘,至少能給子孫後代一個跑馬放牧的地方。
王保保的話,令元順帝頗為不滿,「那使者已經到來,還奉上了國書!齊王還有什麼疑惑?宣那使者進來!」
不消片刻,一襲青衫,劍眉星眸的明廷使者已然進入蒙古包。
「微臣岳麟,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若是其他明廷使者,定不會這般說話,對于岳麟而言,反正都是皇帝,哪怕是個昏君,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哈哈哈哈!中原知禮節!此番前來的使者,當真是深得朕心!」
如今的草原,都是些大老粗,他們根本不懂禮節。
讓元順帝覺得自己更像個酋長,而並非一國之君。
王保保更是一臉懵逼,這岳麟多大的膽子,竟然敢來到北元!
若是被其他人發現,豈不是死路一條!
「岳麟?陛下,微臣听說大明駙馬便是叫這個名字!」
「不錯!若不是此人奇襲邏些,沐英又豈會獲得赫赫威名!」
「壞我北元大師,此人其罪當誅!」
北元官員們,一個個對岳麟虎視眈眈,王保保見妹夫深陷狼穴之中,心里也是焦急不已。
「愛卿可是他們口中的岳麟?大明駙馬爺,奇襲邏些的名將。」
元順帝對著身旁的胡姬上下其手,整個蒙古包內充滿著婬靡的氣息。
岳麟目不斜視,不卑不亢道︰「正是在下!」
元順帝舌忝舐手指,笑道︰「莫非,你不怕死?你與我大元乃是死敵!」
王保保緊皺眉頭,還在思考如何救助岳麟。
心中更是把朱元璋罵了個狗血淋頭,即便派遣使者,你讓岳麟過來作甚?
如今北元上下,最想弄死的就是岳麟,其次則是沐英,就連朱元璋都要排在他們身後。
「愛卿啊,你們中原那套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規矩……在我這里可行不通。」
元順帝飲盡杯中酒,笑道︰「你大明與我大元水火不容,如今竟然主動奉上貢品,其中必有詐!」
「來人啊,將他拖出去問斬!」
一眾北元士兵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拖拽岳麟。
「哈哈哈哈哈!本來以為鐵木真的子孫都是英雄豪杰。」
「弄了半天,不過是鼠目寸光,不能容人的鼠輩罷了!」
被岳麟如此羞辱,即便對方說的是真話,也讓元順帝無法容忍。
「混賬!你敢如此羞辱朕!」
元順帝一腳踹翻桌案,整個人不斷咳嗽,放佛動用了身體全部的力量。
一個整日迷戀酒色的帝王,身體早已被掏空。
「中原有句古話,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如今我大明需要穩固中原,剿滅內部的白蓮教,並不想招惹大元。」
「恕我直言,漠北草原即便我朝佔據,也沒有辦法種地,我們真看不中這破地方。」
岳麟雙手一攤,「也就陛下您小肚雞腸,把這所謂的龍興之地當個寶,其實它就是個草!」
元順帝正欲下令,听過岳麟的話後,反而覺得有些道理。
「我朝此番送來糧食輜重,幫助草原牧民度過難關。」
「沒辦法,今年中原大豐收!」
「只希望大元不要派兵來侵擾我朝北境!」
「以後我們每年都願意送來糧食!」
听聞此言,元順帝心中大喜,對他來說吃喝玩樂顯然比重返中原更加現實。
「哈哈哈哈!朱元璋佔據中原又能如何?還不是要給朕上貢!」
「岳愛卿啊,跟朕說說,你此番前來,還送來了什麼好東西?」
「速速為朕介紹一番!」
王保保此時心中十分矛盾,他本可以強行將岳麟斬殺,以免其蠱惑皇帝。
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夫,王保保最終只得閉口不言。
——
岳府。
韓水雲如今又成了孤寡男青年,岳麟親膚草原,朱英嬈便帶著花花和岳鵬入宮居住。
「阿嚏!」
擦了擦鼻子,韓水雲不解道︰「究竟是何人,整日嘀咕我白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