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朱元璋最看重的義子。
藍玉,太子朱標舅父,常遇春的妻弟。
這二人立下滅國之功,肯定不會如廖永忠那般,得到一丁點封賞。
對于自己人,洪武大帝向來不吝封賞。
「冊封沐英為西平侯!」
「冊封藍玉為永昌侯!」
呼!
皇帝金口一開,大明又多出了兩位侯爺。
沐英封侯,在眾人意料之中,畢竟人家是皇上待如親子的存在。
只是藍玉這廝爬的速度有些快,竟然成為了永昌侯!
「藍玉破敵先登,攻破新安府城門,一並擒獲陳日昆!」
「這等猛將,咱封他為永昌侯,汝等可有異議?」
「若是不服者,盡可與藍玉比劃一番!」
朱元璋再次開口,群臣瞬間歸于寧靜。
徐達則是笑吟吟地看向自己愛徒,藍玉身為先鋒官,如今終于封侯拜將。
「伯仁!你看到了麼?藍玉不負你的期待,憑他自己的本事封侯了!」
對于常十萬的離去,是徐達心中一直以來的痛。
「你們二人,不可因封侯而荒廢了正事!」
朱元璋嚴肅道︰「以後,無論是練兵,還是兵法,都要比以往更加勤勉!」
臣等,遵從陛下旨意!
二人再叩首謝恩!
藍玉看向沐英,低聲道︰「見過大明西平侯!」
沐英同樣報之以微笑,「見過大明永昌侯!」
這二人,一南一北,一個鎮守大明雲南邊陲;一個降服北元韃子,可謂是不折不扣的帝國雙璧。
只是年輕的他們,還不知道因為岳麟這只蝴蝶煽動了翅膀,讓他們封侯的時間提前了數年。
「行了,你們兩個站在一旁吧!」
朱元璋笑道︰「宣梅殷進殿!」
——
皇宮之外。
等候封賞的將士們,可謂是激動與緊張並存。
尤其是鷹隼團的眾將,在他們眼中,自家團長可謂是滅國第一功。
結果梅殷那廝,竟然比岳麟要先被覲見,實在是讓人不服。
「吳狐狸!你鬼點子最多,分析一下皇上他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
「趙四,我警告你!妄論皇上,可是要殺頭的!」
「花逢春,你特娘嚇唬誰呢!」
「行了,皇上的心思,豈是我等凡人能夠猜透?等著便是!」
岳麟則是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論功行賞不過走個過場,若是有的選,他更想回到烏衣巷岳府去睡個好覺。
半年期間,鳳陽衣鋪似乎比以往更加暢銷,大姑娘小媳婦的衣裳,多出自于周文彬之手。
畢竟岳麟的審美理念更為超前,且不說連衣裙這等深受貴族小姐喜愛。
就連秦淮河的浪姐兒們,也為鳳陽衣鋪免費做起了宣傳。
想要夫妻和睦?去鳳陽衣鋪!
「岳翰林!皇上單獨召見!」
前來的錦衣衛百戶,岳麟也是十分熟悉,正是跟他有過數面之緣的蔣瓛。
「蔣兄,皇上他老人家,長相如何?不會是鞋拔子臉吧?」
「何為鞋拔子?岳翰林當真沒有見過皇上?」
「我一個小小五品官,又不是錦衣衛,上哪見皇上去?」
蔣瓛面露尷尬之色,搪塞道︰「該相見時,自會相見!在下也無法回答岳翰林的問題。」
唉!
歷史上的洪武大帝,可並非藏頭露尾之人啊!
岳麟無奈搖頭,莫非朱元璋這廝是個社恐不成?
青松綴玉傳甘露,紫筍浮花瀹醴泉。
進入皇宮後,蔣瓛並未帶岳麟前往奉天殿,而是來到了武英殿等候。
暑漸陽剛濟以風,柳絲裊裊水溶溶。
彤墀翠殿微風爽,繡戶朱簾霽景融。
武英殿的園林景色,別有一番韻味,直接秒殺後世人工景觀。
岳麟只覺得心曠神怡,可他又不能進殿一探究竟,畢竟這里是皇帝的辦公場所。
蔣瓛帶路完畢,便急匆匆地退下,絲毫不給岳麟詢問的機會。
「寶篆香浮時作鳳,綵箋毫染畫成龍。」
「好一個武英殿奇景,就是不知我在洪武朝,能否每日與皇上議政。」
岳麟苦笑搖頭道︰「算了,成為皇上的重臣可不是什麼好事,還要擔心腦袋搬家。」
「待我娶了英嬈,還是抓緊跑路,回到鳳陽過老婆孩子熱坑頭的生活吧!」
想到此處,岳麟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是一席常服的秦王朱樉。
「先生!這邊!我跟三弟,五弟等著您呢!」
見朱樉招手,岳麟抓緊前往,畢竟有熟人好辦事。
「三位殿下,你們怎麼過來了?皇上莫非還未退朝?」
朱橚關心道︰「听聞先生班師還朝,我們三個砸暈了翰林,就偷跑出來了!」
見五皇子說得堂堂正正,朱樉和朱棡老臉一紅,辯解道︰「胡說八道!分明是那廝自己摔倒,咱們還好心好意送他去御醫那里醫治!」
岳麟一臉黑線,看來他半年不在,翰林院里無人能鎮壓這三個紈褲皇子。
「先生!說正事!」
朱棡笑道︰「文……咳咳!沐英和藍玉二位將軍,都已經封侯拜將!」
「先生同樣立下滅國之功,定能討個好差事!」
朱樉同樣問道︰「先生,不知你要朝父皇要何等封賞?」
朱橚想要開口,卻被兩位兄長以眼神制止,只能委屈巴巴地閉口不言。
「封侯非我願。」
「敗將,亦非我願。」
「我不過是想求皇上賜婚罷了。」
岳麟輕笑道︰「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文化程度不高的朱棡,皺眉道︰「先生說的是什麼意思?」
朱樉敲了三弟的額頭一下,教訓道︰「先生這是想女人呢!你最好閉嘴!」
咳咳!
岳麟老臉一紅道︰「其實,我一直鐘意一名女子,想要娶她為妻。」
「奈何岳丈大人,屁事太多!無奈之下,只好求皇上做主!」
屁事太多?
朱橚欲哭無淚,他說父皇屁事多!
「唉!不瞞你們說,我這岳丈性情沖動,之前打過工部主事,惹了不少禍!」
「這次單獨面聖,我也想求皇上開恩,莫要怪罪于他!」
「對了,你們三人為何面色慘白?莫非是早上沒吃飯?」
朱樉搖了搖頭,低聲道︰「先生,您就沒覺得那岳丈有半點好?」
朱棡循循善誘道︰「不錯,是人都有優點,先生不妨多想想!」
朱橚點頭道︰「是也是也!先生,您要多看別人的有點!」
岳麟思考半天,最終靈機一動道︰「有了!我那岳丈人老心不老,最喜歡逛秦淮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