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賑災糧的發放,百姓們填飽肚子,不再刻意去捕捉老鼠食用, 癥得到了很好的掌控。
岳麟倍感欣慰,他對青州這座古城,也擁有了深厚的感情。
「大人,封城半月,就能完全控制住 癥,不知多少青州百姓得以活命!」
王捕頭笑道︰「明日施粥過後,青州便能夠重開城門,恢復往日生機!」
張定邊依舊沉迷喝酒,不過今日的酒水,卻比往常更令人沉醉。
「青州賑災之事結束,咱們也能早些回到金陵。」
岳麟想起英嬈,會心一笑︰「許久未見四郎他們,還當真有些想念!」
王捕頭上前,左右觀察,嫌棄道︰「大人!您那是想四郎和小賴利麼?屬下都不願點破你!分明是想我家主母!」
你家主母?
見岳麟疑惑,張定邊補充道︰「就是英嬈姑娘!老王八已經私自認她做了主母,我看那趙姑娘尚有希望,便沒有過早相認。」
岳麟老臉一紅,說起來他如今的年紀,在大明朝已經算是大齡單身男青年。
英嬈二八芳齡,兩人先成親,後辦事也未嘗不可。
想到此處,岳麟下定決心,若是此番順利回到金陵,定要找那朝廷欽犯老丈人提親。
如今自己是五品翰林,還是幾位皇子的授業恩師,稍微找人活動一下,先撤了老丈人的通緝總歸能做到。
「老王八,你真是越來越聒噪了!」
岳麟笑罵一句,「早些歇息!明日施粥過後,咱們準備打開青州城門!」
——
青州高城雄九州,城門天上飛瓊樓。
青徐之地,向來是山東重鎮。
往來客商不斷,令古城煥發出商業的榮光。
這半月的封城,使得客商們沒了落腳和交易的地點,一個個叫苦不迭。
商人重利輕別離,已經將提議封城的岳翰林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反倒是青州百姓,卻為此大加夸贊岳麟的所作所為。
鼠血熱終于得到了控制,而岳麟也收好了存活的青霉素。
朱橚喜歡醫學,正好可以傳授給他,也能成為一代醫王。
百姓們喜笑顏開,自從去年青州之亂後,他們已經沒有露出這般真誠的笑容。
「听說了麼? 癥得到控制,今日便可以打開城門了!」
「多虧了岳翰林,咱們如今才能好好活著!」
「能夠吃飽飯,能夠不被 癥所拖累,我等已經十分滿意。」
百姓們按照順序排好隊,等待著領取米粥。
這些時日的米粥濃稠,米香味令人忘記了捕捉老鼠。
連帶著對吳文瀚的謾罵,都少了許多。
「大人,趙姑娘答應您今日邀約!」
老王一臉奸笑,「您放心!這事兒我絕對不告訴主母!」
狗腿子!
張定邊笑罵一句,便自顧自地拿起酒葫蘆自飲自酌。
「跟你說了也不懂!老王八,你若是敢跟英嬈胡說八道,本官扒了你的龜殼!」
「大人,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可不能卸磨殺驢!」
二人調侃兩句,殊不知背地里,有兩道陰邪的目光,集中在岳麟身上。
「那捕頭不過是個酒囊飯袋,實在是不足為懼。」
神漢冷笑道︰「反倒是旁邊的酒鬼,看似醉眼迷離,實則在監視四周。」
「你我若不是知道屏息殺氣,恐怕也會被此人察覺。」
巫婆嘿嘿兩聲冷笑,「咱們殺手行事,遠比跳大神來的方便。」
「五十兩銀子,買一個五品大員,那知府還真是會做生意!」
「今日城門大開,那翰林恐怕要離開青州,你我要速速動手才是。」
二人決定,今晚便去岳麟家里行刺。
——
富戶宅邸。
趙敏正在對鏡梳妝。
低頭和顏色,素齒結朱唇。
女為悅己者容,岳麟那句長相委婉,深深刺痛了敏敏郡主幼小的心靈。
她是草原上最美麗的蒼鷺,豈能被中原的酸儒瞧不起?
「郡主在做什麼?」
阿大甕聲甕氣道︰「昨日有人來送信,郡主便一臉喜色。」
阿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理解,女人對著徑直倒騰半個時辰。
阿三則煞有介事道︰「你們懂個屁!郡主折磨樣,我听齊王說過,叫什麼思春!」
砰!
木梳砸了過去,阿三皮糙肉厚渾然不知,「你們看,說到郡主心里了!」
趙敏銀牙緊咬,怒斥道︰「阿三!你再敢多嘴多舌,本郡主拔了你的舌頭!」
青州城門大開,結束了為期本月的整頓。
往來客商再次進入青州,只覺得煥然一新。
百姓們的臉上,洋溢著希望的笑容,過街老鼠再也不見,往來街道變得整潔干淨。
趙敏腳踩繡花鞋,在三位護衛的護送下,順利來到了岳麟門前。
「長相奔放的岳大人?你家小姐來了,還不滾出來迎接?」
趙敏向來驕橫,尋常人見了自己的美貌,早就為之傾倒。
唯有岳麟,對她十分不感冒,讓她更生出攀比之心。
「阿大,你們听好了,今日趁著夜色,前去刺殺狗官!」
「郡主放心,我跟那些叫花子約好了!只要您進去以後,我們就去弄那狗官!」
吳文瀚萬萬沒有想到,在他針對岳麟的時候,自己同樣成了別人的獵物。
「來了!姑娘家,還這般不知羞!」
「你們漢……你們就是假正經!」
趙敏嗔怒地看了岳麟一眼,直接推門而入。
朱唇未動,先覺口脂香。
明艷的朱唇,引得岳麟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真麼好看的姑娘?」
趙敏洋洋得意,示意岳麟上菜上酒。
岳翰林的思路很簡單,將趙敏灌醉,然後控制住,再進行審問。
畢竟這位北元郡主,定然會知曉不少韃子的情報。
「你們中遠人的酒水,味道還真是淡!」
趙敏不等岳麟開口,便已經豪飲三大碗,「再來!」
岳麟有些發懵,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草原女子都是海量!
尤其是眼前的趙敏,喝上三大碗酒,面容微醺,更顯明艷動人。
「咳咳,趙姑娘是何許人士?家中可有親人尚在?」
岳麟為趙敏斟酒,後者輕哼道︰「父母亡故,只有一個哥哥尚在!」
「可惜啊,他也是個混蛋!竟然要將本姑娘,嫁給殺父仇人的兒子!」
呼……
岳麟深吸一口氣,卻見趙敏一把攬住他的脖子,兩人相隔不遠,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吐氣芳蘭。
「你說,憑什麼女子婚姻,卻要他人做主?」
「趙姑娘,你要冷靜!本人絕對支持你,莫要嫁給不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