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最絕望的,卻不是台上的EDG眾人。
而是台下,有著上帝視角,EDG的主教練Nofe本人。
因為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當初在決定選用上路杰斯,下路女警加瑪爾扎哈這個陣容的時候,他還考慮到了一點。
那就是所謂的打野上限。
「一個不管多優秀的打野,因為有刷野路線和野區的限制,他在一段時間內,都只能照顧兩條路,而這兩條路,要麼是中路和上路,要麼是中路和下路。」
「如果這兩條路同時開刀,那麼他就只能盯著其中一條路,另外一條路就有足夠的發育空間了。」
而Nofe,就是想依靠這個理論,在BP上,就逼迫OMG去放棄其中一條的優勢。
因為不會有任何一個打野,能夠在同一時間,同時威脅到上路和下路。
除非他會飛。
但是現如今,對面的這個打野,則是用一個響亮的巴掌,告訴了Nofe一件事情。
那就是‘老子是真的會飛!’
于是,對于現如今的EDG而言,一個最嚴重的問題,就來了。
那就是上路和下路,你家打野到底要保哪一條路?
可惜,酒桶不會飛。
這個難題,本應該是Nofe給OMG出的,但現如今,卻成了EDG自己的緊箍咒。
「這夢魔出的穿甲裝,不管是飛上路,還是飛下路,傷害都是絕對是夠了。」
「而中路的劫,隨著等級的提升,也開始能對邊路造成威脅。」
「對面中野如果現在動的話……我們該保誰?」
不過對于這個問題,現在體會最深的,不是下路的Meiko和Zet兩人,而是上路的童揚。
「等一下?你是說這個慎,在下路,抓死了你們兩個人,閃現還沒用?」童揚腦子懵了一下。
這個消息,對于他而言,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因為對線期,慎的E技能速度並不快,所以有一定的反應時間,只要他沒有閃現,中期不管是夢魔,還是劫來抓他,只要不是一起來,基本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但如果對方閃現還在,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童揚甚至已經看到了,對面慎E閃先手嘲諷,等自己從控制中出來,想要閃現的時候,不是已經被恐懼,就是腦門上已經三花聚頂的畫面……
听見童揚的話,Meiko也很無奈。
「他大給了夢魔,直接就落到了我們的臉上,那個時候哪里反應得過來?」
「而且大招屏蔽了視野,我們根本看不清東西。」
「是啊。」
一旁的Zet也點了點頭,神情一臉的無辜。
這一局他的女警,可以說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極限了。
本身之前就是中單位,而不是AD位,在先手BP被對方針對的情況下,還能壓制敵方下路到這個程度,的確已經盡力了。
尤其是剛才對方打野,從上路開大Gank到了下路,他也是真的一點辦法沒有。
天一黑,自己屏幕就黑了。
「那等下打團的話,對面這個上野進場陣容,有點難搞啊,我們不知道他們的位置,他們卻知道我們的位置……」愛蘿莉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在對面陣容確定之前,他一直都覺得,對面這個陣容沒什麼容錯率。
尤其是打團的時候,會相當乏力。
畢竟夢魔開大招飛進來,很容易被秒。
但是……如果是夢魔開大招,帶著開大的慎一起進場,那情況就立馬不一樣。
早在比賽之前,Nofe就分析過OMG這支隊伍。
尤其是幾天前OMG打GT的時候,同樣是慎一起進場,對方同樣是瑪爾扎哈輔助。
結果呢?
瑪爾扎哈盾一破,然後就被落地的慎給嘲諷住,大招還沒開出來,對面打野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不過還好選了個酒桶,問題應該不大……」想了想,愛蘿莉的眉頭又舒展開了。
怎麼說酒桶的E技能和大招,都非常克制刺客。
但身旁的Scout,卻再度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別說團戰了,先想象中期怎麼過渡吧。」
「我們現在傷害沒起來,大家還都很脆,對面這個中野現在威脅太大了,你得想辦法反蹲。」
「反蹲啊……」
听見了這話,愛蘿莉幾乎是毫不猶豫,直接就往下走去。
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上路的童揚,懵了。
下路雙人組,技能基本都還在,這個時間點夢魔大招還在CD,就剩下一個劫有威脅,對面露露閃現還沒了,這個時間點下路有個屁的威脅!
問題是現如今吸血鬼傷害太低,小龍還沒辦法控下來,說不準現在對面都已經在打了,去了菜都涼了,去下路還有什麼作用?
奈何……這就是EDG的傳統啊!
上單是什麼東西?
玩個大樹混一混,不就行了嗎?
需要去管嗎?
事實上,如今LPL里,很多隊伍,對于EDG的這個策略,還真的無計可施。
因為大家都是這種玩法。
上單坦克,不需要軍訓,打團就行了。
這也是為什麼金貢和阿龍兩人,能在上路混得風生水起的緣故。
大多數打野選手,都沒有針對上路的習慣。
但江流不一樣。
他見過現在這些觀眾和選手,都無法置信的事物。
他目睹過劍魔在下路河道處,大滅開啟,天神下凡,反身一錘四。
他看著本應該用來保命的天使大招,閃現進場,成為了開團利器。
一手滑板鞋,讓幾乎所有LPL的上單,都戴上了痛苦面具。
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所有打野的基本功上,都多了一項。
《如何軍訓上單》
或者說是……
《如何軍訓The Shy》
因為不軍訓他,是真的會死人的啊!
看著地圖上,因為自己做了輸出裝,而沒有做綠色打野刀,導致的大片陰影,江流忍不住眉頭抬了抬。
「如果沒猜錯的話……對面打野應該要去下路了……」
「大太子嘛……又是EDG,太正常了。」
「但問題是,你怕背鍋,來打什麼職業啊?」
「說起來,我也寧願在倉庫吃泡面,也不願意在五星級……」
滴咕了一下,江流果斷在語音里指揮了起來。
「馬哥,小五,這波線過去了直接回城,轉到上路去。」
「夕陽,回城到上線有一點時間,和我一起從野區繞過去,去對面中路,把Scout的虛弱逼出來,有大招有血池,殺肯定殺不了,冷少你別浪費大招,點燃可以。」
「等下路兵線重置,對面下路雙人組正好到線上,而杰斯也會再次出來……」
語音里,听見了江流的話,夕陽下意識地問道。
「不要小龍了?」
現如今,對面下路陣亡,酒桶在上路,小龍可以不會吹灰之力地拿下。
「不用,有時候,小龍活著,比死了還要好用。」江流微微一笑,「只要小龍還在,他們就不會想我們打,尤其是當中路沒大招和虛弱的時候,所以視野一定會布滿下路,酒桶也會來下路。」
「所以你這是要……在上路找突破口?」听見了這話,小五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春季賽以來,經歷了好幾次轉線,他對此已經輕車熟路了,立馬察覺到了其中的目的。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說道,「但把我們換上去沒必要吧,夕陽不是有閃現嗎?直接E閃嘲諷,讓冷少也上去……」
「不一樣。」江流搖了搖頭,「而且……誰說我是要Gank的?」
時間已經來不及解釋了。
雖然夕陽和小五兩人心中都有疑惑,但從江流發話的那一刻起,兩人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而此時的EDG,還在想方設法地穩住局面,卻怎麼都想不到,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
在他們的視角里,對方打野夢魔現如今手中是沒有傳送和大招的。
「夢魔一級大招CD兩分半,傳送CD五分鐘……」Mieko正在聊天欄里,記錄著對方打野的技能時間,「這兩分半,可以安心發育。」
「小心一下劫游走,注意我Pin的信號。」中路的Scout也說道。
如今這個時間點,劫雖然有主動推線權,但拿塔下的吸血鬼基本沒什麼辦法。
更何況是Scout,面對對方這一手劫,顯得游刃有余。
之前以為的對線壓力,並沒有出現。
同時,他也很確信。
對面劫在自己這里找不到突破口,一定會去找兩條邊路的麻煩。
誰讓上下兩條路都好抓呢?
想到這里,Scout內心更加自信了。
「雖然上下路兩條路現在沒什麼優勢,但這一局我中路的發育一點都沒有耽擱,只要隊友節奏不崩,我三件套就好打了。」
「對面拿我不可能有什麼辦法的……」
然而,很快,這個美好的幻想,就被對面包夾而來的敵方上中野三人組,給徹底粉碎了。
兩個人抓吸血鬼肯定不行。
那三個人呢?
在看見從身後殺出來的慎和夢魔的那一瞬間,Scout腦子懵了一下。
一時間,他竟然分不清對面是不是頭鐵。
因為這個時間點,對面這兩人出現在中路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們根本就沒有去打小龍。
「不是……不去打小龍,來中路抓我?」
「你們是瘋了吧?」
嘴上雖然是這樣說著,但身體卻不敢怠慢。
因為兩個人雖然抓不死自己,但三個人的話,是有可能的!
關鍵是還不知道對面那個該死的露露會不會在?
再看一眼自己的隊友?
打野酒桶剛刷完好不容易才拿回來的上半野區,到達了六級,回城之後,正和下路雙人組一起往下走。
這個時間點內,除了上路的杰斯,沒有任何人來救自己。
不過Scout也並不準備讓人來救。
「沒隊友幫忙,不能省技能了,哪怕我血池開出來了,夢魔的E技能依舊能恐懼我……」
大腦正瘋狂轉動,但下一秒,他突然瞪大了自己的雙眼。
對面的劫,一個WEQ不解釋連招,沖過來的瞬間,一個點燃,直接掛在了他的頭上!
與此同時,身後的慎,更是對著他,果斷嘲諷了過來。
看見這一幕,Scout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著身後的兩人按下了大招。
掛上大招的同時,虛弱也立馬套在了劫的身上,同時血池 地一開,身體一沉,躲開了慎的E技能。
他的經驗的確老道。
直到做完了這一切,他才突然一愣。
因為眼前發生的事情,太不對勁了!
如果對方真的對自己動殺心的話,那麼最穩妥的方式,應該是先由夢魔掛上E技能,然後慎給嘲諷逼出自己的血池,等自己起身的時候,恐懼生效,對面劫再大招過來……
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就不得不交出閃現拉開夢魔的距離,來確保自己不會起身被控,最終放不出虛弱,直接暴斃。
但對面劫這個連招……
看似很激進,但實際上,卻完全沒有殺自己的機會!
Scout甚至都沒有交出自己的閃現!
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不成……對面根本就沒有想殺我?」
「只是為了逼出我的大招和虛弱?」
「但問題是,放棄小龍不打,就為了這個,他們到底想干什麼?」
但一旁的愛蘿莉,卻完全不這麼想。
相比于第一條小龍被OMG打掉,現在的他更加難受。
「中路沒大招和虛弱,這個小龍我們打不了啊!」
「對面為什麼不直接打了呢?」
「問題是還不能不管,肯定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放給對面啊!」
「小龍這種東西,對于後期的加成很高,對面大嘴加露露……」
「想打,就必須我們中路大招好,但問題是那個時候,對面夢魔大招也好了啊!」
一時間,他痛苦萬分。
這條小龍,成了燙手的山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所料想的,會一直在下半部分,守護小龍的夢魔,根本就沒有在下半野區。
而是利用Q技能的加速,直接朝著上路跑去。
與此同時,一起去的,還有回城後,重新出發的小五和馬哥。
解說席上,大校看著這詭異,但又熟悉的路線,眼前終于一亮!
「來了!來了!」
「經典的OMG中期轉線!還真轉了!真的轉到上路去了!」
「OMG這個打法和策略,在之前好幾次,都發揮出了不錯的效果,而這一局……嘶,不對啊?」
說著說著,大校突然就愣了一下。
因為這一次的情況,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
「大嘴和露露轉到上路,杰斯不會很難受啊!他本身就是一個手長的英雄,不會耽誤太多的發育。」
「而且……咦?」
「兵線?!這個已經到了塔下的兵線,OMG居然沒有去管他?」
「而是直接往後繞過去了?從三角草進對面野區了?」
一時間,解說席的三人,都愣住了。
放著到嘴的兵線不吃,卻往對面的野區跑。
這是一個AD應該干的事情嗎?
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放棄一點兵線的經濟,選擇繞路,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所求更大!
看著同樣推完線回城,卻因為只有一個人推線,所以慢了一點的杰斯,正在往線上趕。
那一瞬間,不管是大校,還是長毛,全都明白了。
「他們這是……要抓杰斯嗎?」
「這個位置……EDG現在應該想不到,對方下路換上來了,而且配合打野來抓他的……」
「而且童揚這里,回城之前身上是沒有真眼的!所以整個上半區,是完全黑暗的!」
「要出事了!」
此時的童揚,正好走過自己的二塔,往一塔趕。
視線看著自己的小兵,在對面的防御塔的攻擊下,逐漸消失。
他的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小兵死在了防御塔手里,對面開大招飛下去的慎還沒有回到線上,也就意味著對方上單一直在虧經驗。
而這一波兵線的陣亡,上路又會將兵線重置,再度回到一開始的起點。
新一輪的壓制再度開啟,只是和一開始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擁有了等級的優勢。
這就是上單之間的博弈!
「喜歡支援是吧?」
「你支援一次,就會落後我半級,我看你敢去幾次?」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不遠處的草叢里,三雙眼楮,正目不轉楮地看著他。
他毫無提防地往前走去……
下一秒,一團黑色的路徑,瞬間從草叢中蔓延開來,然後撲到了他的身上。
夢魔的E技能,無言恐懼!
就在E技能掛上去的同一時間,露露的變羊也接踵而來。
還沒等童揚反應過來,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就瞬息而至!
雖然這個時間點,大嘴和露露提供的傷害都十分有限。
但杰斯脆啊!
而且還是三打一的情況下,夢魔手里還是輸出裝……
「草!」
「對面下路怎麼會在這里啊?!」
「還有這個夢魔又是怎麼回事?」
「你們他媽的不要小龍了是吧?」
童揚的閃現也沒放出來,就被大嘴給直接抬走了。
這還沒上線呢?
人直接就沒了!
這還玩個屁啊!
听見了童揚的怒吼聲,那一刻,EDG的眾人,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看著上路的三人,以及剛剛才從下路小心翼翼探出頭的慎,愛蘿莉終于意識到了上當了!
「對面這也太陰險了吧?」
「居然不要小龍?那我們趕緊拿了。」
如今,上路的杰斯死都已經死了,再說什麼都已經遲了。
他能做的,只能是止損。
而這第一條小龍,就是目前的最佳選項。
但一旁的Meiko,卻完全不怎麼想。
「拿不了。」
「啊?為什麼?對面人都在上路啊!」
「因為劫還活著,而且有大招。」Mieko 地深吸了一口氣,「我和Scout的虛弱都沒有好,而且剛才死了一波,我也沒到六級,除了你的一個E技能以外,我們幾乎沒有任何穩定的控制技能。」
「對面的劫……手里還有大招的,我們管不住他。」
「Zet手里雖然還有閃現,但是治療術在之前夢魔來的時候就用掉了,他在劫手里,不可能活得下來,我又不是露露,又給不了盾。」
「如果我們動小龍……那他必死。」
「你確定要用AD的一條命,換一條小龍?」
Mieko的話,如一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愛蘿莉的胸口處,更是敲擊在了EDG所有人的心頭。
對面三人在上路,整個下半區,就剩下一個劫和慎在。
自己家四個人,想要打條小龍,還得看對方臉色?
這他媽是個什麼道理?
但問題是……Meiko的話很對。
在瑪爾扎哈沒有六級,兩個虛弱都沒有刷新之前,這個小龍,就是打不了。
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會管小龍,只會管來打小龍的人。
小龍,你可以拿走。
但女警的命,必須得留下。
听見了Meiko的話,中路的Scout也終于回想起了上一波,對方三人包中路的畫面。
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瞬間,全都明白了!
「之前三個人來抓我,逼我技能……難道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而且……轉線之後,抓死杰斯這一波,對面可以說是血賺!」
「因為是大嘴拿的人頭!比其他人拿人頭,更加有用!」
「但問題是,這得需要多精確的計算能力,還有思路,才能完成這一切啊!他又是怎麼知道我會用虛弱,而不是閃現呢?」
那一刻,Scout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對于他心中的這些問題,江流不清楚,自然也回答不了。
但剛才上路抓死杰斯的這波操作,卻成功地解決了小五和夕陽之前的疑惑。
尤其是小五。
現如今的他,終于明白。
換線的原因,並不是壓制,更不是Gank對面上單,耽誤他的發育。
而是為了給大嘴拿人頭。
這一局,老賊才是中期接管比賽的大爹!
而對于司馬老賊而言,這一局的感覺……頗有些奇妙。
自己這一局都干了什麼呢?
怎麼手里就兩個人頭了呢?
他坐在座位上,仔細回想了一下。
嗯。
幫打野開了紅buff,然後開始對線。
下路打不過,慫住,發育。
實在不行,反正自己藥多,多喝點。
終于等到了打野六級,他開大招了,飛過來了。
自己上去輸出了一下,其實也沒輸出多少,就是給了個減速,A了兩下。
人頭拿到了。
再然後呢?
哦,打野突然就喊自己換線。
自己听了,換了。
正要去吃塔下殘血的幾個小兵,打野就喊自己別去,跟著他走。
然後……又A了幾個,又一個人頭到手?
然後就2-0了?
想到這里,司馬老賊突然就愣住了。
「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
再回想一下去年,自己為了下路打出一點壓制力,幾乎拼盡全力在血C。
而現在,都不需要自己動,人頭就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一股強烈的反差,突然就充斥了馬哥的全身。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嘴角微翹,心里滴咕道。
「這才是AD應該有的待遇啊!」
他瞥了一眼為了這兩個人頭,一直在忙碌不停地江流,感動之余,也深吸了一口氣。
「兩個人頭……已經夠了……」
「夠了?什麼夠了?」听見了這話的江路,則是微微一愣,「這不是才剛開始呢?」
「對了,馬哥,這波兵線我和你一起清理,小五,把身上那個真眼放到二塔外面的那個草叢里去!一會兒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