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個來昂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陳果一時之間也感覺到無比的頭大……這三個來昂身上的氣息不但一模一樣,就連他們手上所拿著的亡者大劍也一模一樣。
甚至這些忘者大劍都可以通過幻想具現資料表的檢測……它們也全部都是真的,可以直接被掛進幻想具現資料表。
不過……三人身上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性格。
最左邊的那個來昂是待在這里時間最長的那一個,足足在這里呆了九年多的時間,同時性格也十分的平靜,仿佛已經被歲月磨去了稜角,和陳果認識的那個高傲自大,目視一切的來昂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站在中間的那個來昂,雖然沒有在這里生活將近十年那樣的夸張,卻也在這里生活了將近有兩三年的時間了。
同時,他的性格相比較來而言也稍微溫和了許多,不過他的語氣里卻還是有著來昂的不可一世的特征。
而站在最右邊的這個家伙……不用想了他就是來昂,並且他來到這里的時間也最短,只有短短幾個泰拉時。
同時,他的脾氣秉性方面也沒有任何的改變,其中更為重要的是,就是他剛剛通過通訊系統和陳果取得了聯系。
如果非要讓陳果立刻作出選擇的話,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去選擇那個脾氣秉性沒有受到任何改變的來昂。
但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有著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告訴他——千萬不能這麼做,一旦那麼做了,那麼一切又將重新開始……
望著這三個互相敵視的家伙,陳果在沉默的片刻以後,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大劍,︰「現在我問你們問題,誰回答不上來誰就是假的!」
「首先,第一個問題……對于盧瑟,你們有什麼看法?」
盧瑟是暗黑天使軍團的副指揮官,也是來昂的養父,同時也是來昂的教導老師,是他將來昂從一個狼孩子教導成了一個高貴的騎士……當然,在最初的時候來昂是很尊敬自己的這一位養父的。
不過,隨著他對于騎士概念有了自己的理解以後,對于這一位養父就並沒有曾經的那樣敬重了。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最左邊的來昂率先回答道,︰「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騎士。」
中間的來昂接著回答道,︰「一個品德高尚的老人!」
最右邊的來昂回答道︰「他雖然是我的養父,但不可改變的是,他是我的下屬,一個軍團只能也只會擁有一個聲音。」
點了點頭,陳果繼續的問道,︰「對于盧瑟來說,你們做過最對不起他的事情是什麼?」
這一次回答的順序是最右邊開始的,︰「沒有!」
「我不該冷落和排擠他……」
「我不應該在荷魯斯舉行的慶功宴會上將他拖走……」
看著截然不同的三個人和三個完全不一樣的答桉,陳果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桉,但他卻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現在告訴你們盧瑟他背叛了帝國,你們會選擇怎麼做!」
這一次回答的順序依舊是從右往左。
「背叛!如果真的要有那一天,我會親手砍下他的腦袋!」
「……無論如何背叛是不可原諒的!」
「……送他離開!」
陳果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大劍,對著面前三個來昂說道︰「唔,我已經可以作出判斷了……你們都是真的,特別是你們兩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已經經歷過兩次眼前的這種狀況,而你應該是經歷第三次,我說的對吧——來昂!」
「啪、啪、啪!」身後傳來了鼓掌的聲音,陳果回頭向後看去,第四個來昂從他的身後走了過來,只不過這個來昂的身後長著一對翅膀。
「主很欣慰,恭喜你度過了第一關!」
「謝謝,我想知道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幾次?」說話的同時,陳果緩緩的捏住了身後大劍的握把!
「三次,你是第一個,只進行了三次就已經成功……」
這個擁有著黑色翅膀的來昂話語還沒有說完,陳果立刻抽出身後的大劍狠狠的向著他 砍了過去,銀紅色的電流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在這個來昂根本來不及反應的瞬間,就將他連同著身後的翅膀從中間一 為二,直接切成了兩半。
這突如而來的變化,讓另外的三個來昂愣在了原地,可陳果卻並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一邊向著最右邊的那個來昂大吼了一嗓子,︰「動手」,接著揮舞著大劍就向著最左邊也是最先到來的那個來昂狠狠的 了過去。
「噗噗……」
眨眼之間,那兩個來昂也倒在了地面上,而原本在幻想具現資料表當中顯示為王者大劍的武器也慢慢的變成了一種叫做褪之石的東西。
不過屠殺沒有結束,陳果又接著撲向了那兩個來昂所帶來的那些下屬……很快,他們也都被陳果揮舞著大劍給砍成了肉泥。
唯一幸存下來的那個來昂,帶著他的下屬基因子嗣,有一些懵逼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果……你怎麼就知道我是真的?」
陳果緩緩的收起了手中的大劍,蹲子在地上的尸體當中模索了一會,接著搖了搖頭將沾滿鮮血的手掌甩了甩,這才撿起地面上那兩柄王者大劍,所幻化出來的褪之石。
「呵,我還不知道你?
作為一個曾經獨自在荒野之中生存了超過二十年的狼孩子,你怎麼可能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出現性格上的改變?
如果,你要是真的那麼容易改變的話,這麼多年的時間你早就變了,何至于把自己的養父從身邊趕走,只為了防止他對你進行奪權?
這些家伙玩心理暗示的手法很高,並且偽裝的也很天衣無縫,有那麼一剎那的時間我甚至認為他們可能真的就是你!」
說話間的功夫,地面上的尸體開始緩緩的變形,變成了幾個穿著白色黑色長袍的怪人……很像是某些教會當中負責傳教的牧師!
「他們在暗示我,這里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並且因為知道我對于他們的靈能手段有著警惕心理,因此沒有使用靈能,而是想用話術和表演讓我接受他們對我的心理暗示,可惜……和色孽比起來,他們的漏洞實在是太多了!」
來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在陳果所沒有看到的嘴角,一個輕微的弧度……
只是,這弧度還沒有來得及在來昂的臉上消失,陳果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同時出現在了來昂的身後,將手中的大劍完完整整的捅進了來昂後心。
「哦,對不起,我的判斷失誤,你也是冒牌貨!」
將最後一隊人馬屠殺殆盡,陳果用手掌抹去了禁軍大劍上的血液,撿起了地上的褪之石。
地上的來昂還沒有死去,只是他的身形卻在不經意間變成了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光頭。
他的不斷抽搐的身軀顯示著他還沒有那麼容易的死亡。
不過,他胸口不斷噴濺出血液的大洞,卻顯示著他已經離死不遠了。
「你說說,你沒事干,為什麼要非要笑那麼一下子?知不知道這個樣子會顯得我比較蠢?」陳果用力的踩在這個光頭的胸口,緩緩的低下腦袋看著對方眼神之中的暴虐氣息,︰「說吧,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老實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夠放你一條活路!」
「主,會懲罰你的!」
「主,你是說這個?」陳果抬頭看了看遠處那個頂天立地的凋像,突然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希望他真的能夠懲罰我吧!」
說完,陳果 然揮出右拳,將光頭的腦袋像是一個西瓜一樣,從中間直接打爆打碎開來。
隨著這個光頭的腦袋被打碎,地面開始不停的震動了起來,接著遠處的凋像也開始左右的搖晃,猶如大裂谷一般的裂痕飛快的沿著十字架的底端開始向上蔓延,一直到快要將十字架的底部一分為二,那道不斷蔓延而上的裂痕才最終停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他身後純白色的宇宙當中,一些原本已經變成純白色的戰艦,突然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只不過,絕大部分戰艦還沒有反應過來,在眨眼之間就被周圍仍然是純白色的戰艦集火,快速的變成了在白色宇宙之中漂浮著的垃圾。
只有兩艘巡洋艦和十多艘小型護衛艦,飛快的沖進了凋像所籠罩的範圍,這才擺月兌了成為這白色宇宙當中太空垃圾的窘境!
他們停在了閃耀之星號的旁邊,陳果立刻讓琳達和他們取得了聯系。
通過聯系,陳果知道了,這幾艘戰艦全都是被派去拖住那個黑洞的敢死艦船——即那些被陳果強並進來的聯合聯合艦隊的成員。
沒想到,這些家伙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居然都能夠成功的活下來!
將他們重新編入艦隊,陳果繼續轉身,向著遠處的那一尊已經出現了一道大裂口的凋像看了過去。
他有一種預感,那就是當這一尊凋像徹底裂開坍塌的時候,那麼這個純白色的宇宙也就將走向終結。
只是,他現在唯一的疑惑就是剛剛那個光頭嘴里一直說著的那個「主」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說真的是……上帝?
搖了搖頭,陳果直接否定了這個想法。
如果真的要是上帝的話,那麼亞空間的四個小鬼早就無法忍耐下去了!
那……「主」究竟是什麼東西?
另外,暗黑天使軍團的基因原體來昂究竟去哪了?——
「唔,總算是來了一個靠譜一點的對手。」
「嘖嘖,瑟斯這個白痴,我就說了,他那點小把戲,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會上當。」
「他的地盤歸我了,你們誰都不允許跟我搶……」
「你算什麼……」
「夠了……斯諾,到你了,不能再讓裂縫擴大了,一旦凋像倒塌,那麼我們就將永遠無法找到朝聖的道路了!」
「是,大人!」
「明白,大人。」——
經過了將近兩天的維修,閃耀之星號上的引擎終于修了個七七八八,終于可以從這一片大陸之上騰空而起。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陳果還是決定再多修一段時間吧。
反正現在哪也去不了。
因為,一旦離開了凋像所覆蓋的範圍,那些純白色的戰艦就會毫不留情的沖過來開炮!
光憑此時此刻閃耀之星號戰斗駁船那破破爛爛的外殼,是根本不可能在密集的炮火之下幸存下來的。
「果,又有人過來了!」卡賽爾的聲音從這一旁的座位上傳來,但她才剛剛回頭,就發現陳果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終于來了!」活動了一下脖子,陳果低下腦袋和卡賽爾狠狠的激吻了一番,這才轉身向著飛船上甲板走了過去。
謝絕了運輸船駕駛員的好意邀請,陳果一個縱身就又從艦船之上跳到了地面上,望著前方緩慢走來的紅衣老人,陳果的內心不知怎麼的就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想要跪拜的感覺。
當然,並不是向著這個紅衣老人跪拜,而是向著遠處那一尊頂天立地的凋像。
「又來?」陳果臉上露出了冷笑,這些家伙一點新意都沒有,渾身上下血氣翻滾,直接驅散了那從他心底蔓延起來對于凋像的敬仰。
同時在身體之上的狂戰士盔甲的推動之下,一股難以忍耐的怒氣迸發而出……這些玩弄信仰的家伙實在是太討厭了,必須要全部殺死才行!
「你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向主的凋像跪下,祈求他的寬恕,並向他懺悔!」
「跪你媽!」
轟隆!
下一刻,陳果腳下狠狠一踏,周身氣流劇烈爆炸,腳下方圓數十米的地面 然凹陷的下去,同時更加龐大的震動,連同著田波在不遠處地面上的閃耀之星號戰斗駁船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而與此同時,陳果那強橫無匹的身軀狠狠壓爆面前的空氣,瞬息跨越過十余米的距離,瞬息就來到了這個紅衣老頭的面前的面前,鐵拳勢不可擋的向著老頭的腦袋擊打了過去。
這一拳,陳果並沒有開啟妖化身軀,可在銀紅色雷電的包裹之下,依舊是發出了震撼人心的雷霆爆鳴之聲,而在暴烈的銀紅色雷光閃爍中,面前所有阻礙的空氣都在這一拳之下,被純粹力量下所帶動,就好像刮起了一陣十級颶風,無數煙塵和碎石被拳風卷起,並在空間匯聚旋轉變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鑽頭龍卷風,這現場的場景就好像是天空塌下來了一把。
震耳欲聾的罡風 烈吹過,恍忽間仿佛有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拿著黑色大鐮刀的死神在飛沙走石之中滲笑。
原本面無表情,滿臉聖潔的老頭,突然面色一變,只感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這個家伙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鬼東西!
他不但對于自己的精神蠱惑完全免疫,還能夠在自己的注視之下對自己抬起拳頭……要知道,就是外面的那些混沌惡魔在自己的注視之下都會直接跪下來懺悔。
畢竟,身後的神像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可是真神的凋像啊!
來不及有過多的想法,那令人窒息的實質化罡風已經撲面而來,眼見著這樣恐怖的動靜,看著那在被銀紅色閃電所包裹著的拳頭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
紅衣老頭斯諾的心髒似乎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人一般,一種前所未有恐怖的感覺充斥著心頭。
這一拳,要是擋不下來的話,就是有著真神的庇護恐怕也活不下來吧!
「主,護佑我!」
頃刻間,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擊,紅衣老頭斯諾爆發出了和自己年齡完全不搭邊的怒吼,同時一道耀眼的白光以及超越光速的速度從凋像之上射出,照射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而他也快速的升起了自己的胳膊,兩條胳膊飛快的交叉,用力的向著上方陳果擊打而來的拳頭抵擋的過去。
下一秒
轟!!
拳臂交接,方圓五六十米之間的地面突然向下凹陷了一下,那凹陷的速度簡直無法用肉眼去進行捕捉。
接著下一秒狂暴的沖擊波,從兩人全臂交接處開始向外迸發而出。
周圍的一切,不管是堅硬的地面還是漂浮在地面之上的塵土和石塊,通通都在這一股恐怖的沖擊波下摧毀殆盡。
並且這一股沖擊波還在不斷的向外延伸,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停泊在一旁的飛船旁邊,巨大的力量直接沖擊著飛船劇烈的搖晃了起來,那模樣仿佛是飛船又挨了一擊來自于不屈真理號的主戰宏炮一般。
卡卡卡卡!
而硬接了陳果這一拳的紅衣老頭斯諾渾身上下連珠炮似的爆響,這個全身的骨頭在巨大力量傳導之下斷裂所發出的聲響。他的眼珠 然向外一凸,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星球給正面砸中了一般,腦海之中只剩下了劇烈的疼痛感。
「啊啊啊啊啊啊!」
在陳果這裹挾著無上力量的一拳之下,排山倒海的巨力直接摧毀了他全部反抗的能力、極度的痛楚崩斷了斯諾那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清修得來的心境,並且不但摧毀了他的心境還給他帶來了難以抹滅的陰影,讓他雙膝一軟就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說起來,斯諾雖然看上去已經垂垂老矣感覺風一吹就會倒,但是隱藏在紅色長袍之下的身軀之上可是布滿的肌肉結塊……他是一位苦修者,一位戰斗力十分強悍的苦修者。
只不過在最後時刻他並沒有保持本心,而是選擇了走上信仰之路,變成了一個喜歡玩弄人心的紅衣主教大人。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自身實力十分的強大,特別是在擁有神像的加持之下,他的實力已經至少可以和一些混沌大魔進行相提並論了。
可惜……外力終究是外力,但至于他人給予的力量終歸是不可信的!
跪倒在地的時候,斯諾七竅當中血霧噴濺,雖然從凋像之上噴射而出的聖光,還在不斷的修補著他的身體,但是他的毛孔支出卻依舊在流淌著鮮血。
轉眼的功夫,他徹底化作了一個血人。然而,陳果一起打到他身上的,不僅僅是碾碎他身軀的無匹力量,還有足以將他瞬間烤熟的恐怖電流在他的身軀之瘋狂流傳。
本來這些電流應該會讓他在轉瞬之間就出現全身麻痹失去知覺的情況,這樣他能夠好受一些。
但很可惜的是,因為那些不停修補著他身體的聖光,讓他始終無法喪尸自身的知覺。
因此,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些電流在自己的身體之上不斷流轉時所帶來的痛楚。
「啊啊啊啊啊啊!」
跪倒在地,雙臂無力的垂在了地面上,紅衣老頭斯諾臉上寫滿了痛苦,臉色極端的扭曲,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無意識的痛苦慘叫。
他怎麼也想不到,陳果居然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可要比之前那個穿著黑色鎧甲身上擁有著不少稀奇古怪武器的金發男人強大多了……但至今為止,斯諾到現在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陳果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量!
這樣恐怖龐大的力量,恐怕就是和不久之前來到這里做客的那些頂級混沌大魔們相比也絲毫不差了吧!
噗!
就在斯諾因為身上的疼痛而下意識胡思亂想的時候,他 然感覺到自己胸口的位置似乎突然一涼。
緩緩低頭,用著兩只滿是眩暈的眼楮向下看去,他發出了最後的聲音!
「主!」
可惜,他並不能成功的將最後的話語給說出來了,因為一柄充斥著金黃色的大劍,已經狠狠的將他的胸膛洞穿,而在大劍的頂端,一顆還在不斷跳動的心髒正在那里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著鮮血。
在聖光的照耀之下,這一顆心髒在離體十幾秒鐘以後依然在不停的跳出去,可是串在大劍上的斯諾卻緩緩的低下了腦袋,徹底的沒有了任何的生氣。
「嘖嘖嘖,聖光會護佑你的!」
遠處,巨大的凋像再一次開始了顫抖,從地面延伸而上的裂縫,飛快的斬斷了被瓖嵌在十字架凋像上神像的一只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