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焉用牛刀,父親何必上前,不如讓我對付。」拓跋雄跨步上前,手中提著一桿大槍。
這還是陳幸第一次見到大舅使用兵器。
素聞大舅一手拳法剛 無匹,沒想到竟然還藏了一手槍法。
拓跋山對身側的外孫仔細叮囑道︰「這些修仙者手段詭異,對付他們最好使用兵器減少接觸。」
「我們拓跋家起于草原,以弓術起家,後征伐天下,歷代先祖在馬背上創建了一門槍法。」拓跋雄說道,「你表姐倒是勉強繼承了三分槍術,假以時日,我們拓跋家的槍法也能在她手中發揚光大。」
拓跋雄手中丈二鋼槍點出,深青色罡氣沿著手臂延伸至長槍上,漆黑的大槍渡上一層罡氣。
長槍在空中連點數次,每次都點在空氣中,無形的空氣仿佛受到阻隔。
陳幸注意到槍尖每次點在空氣中都仿佛點在阻隔上。
仔細看去,槍尖上每次都有東西被擊中。
陳幸眯起眼楮,仔細看去,槍尖上擊中的都是一個灰色的蚊子。
在夜幕下,這蚊子極為隱晦,也就是他視力遠超常人才能看得清楚。
呼——
伴隨一聲刺耳槍鳴,拓跋雄手中長槍重重砸出。
一道弧形的罡氣沿著槍尖迸發出。
沿途樹木紛紛被罡氣斬碎。
下方五人中高胖的男人上前,吐出一團黃煙。
罡氣沒入這團黃煙如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是真正的道術。」高胖男人臉上泛起笑容,「可不是你這三瓜兩棗的本領能對付的。」
「弱者就是弱者,和真正的強者比起來」高胖男人抬起右手。
他右手五根胖乎乎的手指逐漸蠕動,肉眼可見變成黃褐色,就像一團蠕動的泥漿。
蠕動的泥漿里似乎有什麼東西試圖鑽出。
「記住了,殺你的,是道術——塵霾。」
話音落下。
男人右手掌心 然裂開!
張開一條猙獰的豁口,豁口蠕動,邊緣還有許多參差不齊的「利齒」。
就像在掌心長了一張血盆大口!
從血盆大口里噴涌蔓延出海量黃霧,黃霧迅速向四周擴散,沿途的植物觸及到黃霧的紛紛枯萎。
這些黃霧更是仿佛擁有生命!
在男人的控制下有意識的化作包圍圈籠向拓跋雄。
拓跋雄接連施展出各種招式,但這些招式沒入塵霾中都石沉大海。
「放棄吧,這是道術,比罡氣還要更高級的力量。」高胖男人狂笑。
拓跋雄身形暴退,這塵霾雖然詭異,但也不是沒有缺陷。
那就是擴散速度不算快。
雖然不知道肉身落入塵霾里會有什麼後果,但拓跋雄顯然不會傻傻的親自嘗試。
這東西有點難纏。
「罡氣是無法穿過,但並非沒有應對之法。」拓跋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拓跋山從身後拿出大弓,挽弓搭建。
袖口露出的肌肉高高隆起,斑白的長須在寒夜中狂舞。
嗖!
伴隨沉悶的弓弦聲。
這一箭重重射出!
砰!!
塵霾被風吹散,這一箭穿透了塵霾,宛若一道閃電襲向肥胖男子。
一柄拂塵從斜側殺出,漫天銀須如蛟龍翻滾,這一根箭失撕裂一根根銀須,但銀須終究太多,前進至一半,箭失被困住,被拂塵銀須鎖住。
一直跟在幾人身後沉默不語的瘋癲道士收回他手中的拂塵。
「罡氣無效,大部分道術都克制罡氣,但實物可穿過大部分道術。」拓跋山沉聲說道。
他們三人過來,也是為了拖延時間。
家里的女卷正在安排下通過暗道離開此地。
而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為女卷們拖延足夠的時間。
這些年觀星國一直在尋找應對道術之法。
雖然依舊沒有十全十美之策,但終歸是找到了部分應對之法,那就是不用罡氣!
既然道術對罡氣克制,那就不用罡氣對付道術。
站在旁邊的陳幸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這道術似乎對罡氣有不小的克制。
九星境和武道十境最大的區別就是罡氣。
而道術能克制罡氣,也就是說在這些修仙者眼中,九星境層次的武者和武道第十境的武者從某種意義上說沒有什麼區別。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不用罡氣好了。
而且陳幸覺得,這道術克制的罡氣,應該只是純度不夠的罡氣。
像自己一百四十層的熔岩罡氣,似乎就算是道術也不一定能克制。
所謂的水滅火,無非是火不夠大罷了。
若是火足夠大,反過來也能蒸發水!
陳幸伸出手,從外公身後的箭囊里拿出一支箭。
他沒有拿弓,就用右手握著這支箭。
左耳忽然傳來低沉的嗡鳴聲,一只灰色蚊子不知何時從斜側襲來,陳幸伸出左手,猶如閃電般在虛空中一抓。
左手握緊,抓住了什麼東西。
下方見到這一幕的戴帽少女眼底浮現一縷嘲弄。
竟然敢用肉掌接觸她的灰影蚊。
真是不知死活。
但下一秒,少女眼底的嘲弄僵住。
她感應到自己的其中一只灰影蚊竟然死了!
而死亡的方位,就是那個人所在的位置。
陳幸轉過頭與戴帽少女對視一眼,臉上浮現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你是在找它嗎?」陳幸伸出左手,張開五根手指。
掌心掉出一團被捏成粉碎的碎末。
就算是灰影蚊它媽來了也認不出這是它崽子。
戴帽少女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陰沉下去。
「很生氣?生氣就對了。」陳幸自顧自的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先偷襲我,我也還你一箭!」
話音落下,陳幸 然擲出右手握著的長箭!
長箭從陳幸的手中消失,在場眾人甚至沒看清楚它是什麼時候消失的!甚至沒看清它是怎麼消失的!
這一支箭就像標槍一樣被狠狠投擲出去,空氣都被撕裂,當長箭貫穿夜空。
砰!!
身後一根根大樹如同被炮彈摧折,從樹心折裂倒下一大片。
這是空手能丟出的效果?
高胖青年見狀忍不住嘲弄,「威力不錯,可惜丟歪了。」
話剛落下,身旁某個東西忽然炸開,黏湖湖的落了他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