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其他人,修煉了瀚海九王身的沉家人對陳幸現在的表現有更深的感觸。
因為瀚海九王身就需要借助大海修煉。
海洋就是最天然的訓練場,其他人或許只是驚異于陳幸的速度,以及打破了多年記錄。
但修煉過瀚海九王身的沉漢生比一般人更清楚,能做到這一點的,究竟需要何等的身體素質。
而做到這一切的他今年才十七歲。
難怪難怪拓跋老爺子會特意來南港。難怪拓跋老爺子這麼有信心。
雖然相比于其他方面,海王祭對煉體武者更有優勢。
但煉體這一道易學難精,他現在也差不多已經放棄了瀚海九王身。
畢竟一門讓他在第五層卡了整整七年的功法,卻被其他人只用了四年就邁過去,這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天賦的重要性,也不知道當年老祖宗是怎麼修煉到十二層的。
不過這陳幸或許有希望突破到第十層以上。
沉漢生看著屏幕上的光點,眼底思索
‘現在應該差不多是第一了吧。’行走在漆黑的海底峽谷,陳幸發現前面已經沒有石頭了,這里的深度讓他腰間的手電筒也照亮不了太遠的距離。
至于腳下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多少深度的海底,但剛才陳幸一腳踩空,直接往下掉去,好在這里海里,他直接游了回來。
他在左右走了一圈,眼前就是一個如大峽谷般的天,橫著攔住了去路,更是不知道下方還有多深。
至于身後背著的氧氣瓶早在五分鐘前就已經因為強大的壓強干癟破碎,現在的他完全是憑借自身強大的身體素質,憋著一口氣。
準備轉身往回走,拿起一塊石頭返回,忽然,身後暗流洶涌。
身後的黑暗里,一道龐大的身影如閃電般襲向陳幸的身後。
察覺到身後的水流波動,陳幸轉過身,只是一瞬間的時間,一道龐大的身影有如火車一樣撞來,最前面,是如長矛般的深青色尖刺。
陳幸一把抓住這根長矛,同時掌心上覆蓋上一層深紅色的灼熱。
海水被灼燒,冒出咕咕咕的氣泡。
長矛被抓住,借著腰間電筒的光亮,陳幸隱約看見這個襲擊的他的罪魁禍首真貌。
這是一頭類似于鯊魚一樣的怪物,但在頭頂上長出了一根如同長矛的尖刺,根據自己的身高體型和對方對比,這頭襲擊他的海洋巨獸整體長度怕是超過了七八米。
巨力不斷從掌心傳來。
陳幸眼神一冷,向後一拉,然後右手對準其腦袋狠狠一拍。
雖然海水延緩了他的速度,但是這一掌還是精準落下。
這頭海獸腦袋一晃,然後從鼻孔和嘴角里冒出霧狀血水
這頭頂像長矛一樣的尖刺倒是有點堅硬,比鋼鐵都弱不了多少,陳幸將其掰斷,然後一腳把這頭腦袋頂了一個長矛的鯊魚踢進身後的大峽谷里,轉身回走。
落入大峽谷里的鯊魚尸體緩緩下沉,不知沉落了多少距離。
暗沉的深海里,難以看清面貌的龐然大物一閃即逝。
剛才還在靜靜飄落的鯊魚尸體消失在原地
回程走了一段距離,陳幸撿起一塊綁著白色絲綢的石頭,直接往上游準備浮至水面。
但游了一段距離陳幸就不得不放緩速度。
因為速度太快,他感覺胸口悶悶的發疼,腦袋也隱隱作痛。
相比于剛才沿著海底一步一步慢慢下降,現在突然升高導致的壓強變化更明顯。
看來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陳幸默默想到。
浮出海面,陳幸深深吐出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吸了口氣。
不遠處海面上有快艇巡邏,發現陳幸出水後迅速靠近。
在快艇駕駛員欽佩的眼神下陳幸坐在快艇上。
「哥們你真牛逼,你是我見過走得最遠的,記錄都打破了。」快艇駕駛員迎著風,大聲說道。
「我走了多遠?」
「三千米!」
快艇駕駛員喊道。
「我昨天還和我朋友打賭,今天有沒有能超過一千米深度的,我賭有!晚上可以買酒喝了。」快艇駕駛員高興的說道。
快艇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到了海岸邊,陳幸發現幾乎岸邊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相比于最開始,現在的目光里多出了一些名為「崇拜」、「欽佩」、「羨慕」、「震驚」的情緒。
如果說昨天的成績讓一些人覺得自己上自己也行,但今天直接打破記錄,那就是在那些人臉上響亮的抽了一耳光。
從快艇上下來,陳幸把石頭交給工作人員後快步離開。
不遠處,秦觀看著陳幸混入人群的身影,眼神閃爍,跟了過去。
但很快又停下腳步。
看著陳幸身旁那道身影,秦觀駐足,眼底閃過一絲敬畏。
「沒想到這位老前輩也來了。」黃雪岩說道。
「正好去拜訪一下,你們不去嗎?」
黃雪岩回頭發現兩位好友都站在原地不動。
「歷史關系,我們佛門和拓跋家不合,我倒是覺得無所謂,但那些戒律堂的那些人你懂的。」覺永笑嘻嘻的說道。
「我家老祖與拓跋家老祖有些矛盾。」秦觀平靜說道。
「我家長輩與拓跋大宗師有舊,若是知道我見到長輩不去打招呼,怕是要吃掛落。」黃雪岩說道,與兩位朋友報了個拳,黃雪岩快步走去。
「你這是什麼東西,一股子魚腥味。」拓跋山看著陳幸手中拿著的一米長的尖刺。
「戰利品。」陳幸隨意說道。「在海底見到了一頭奇形怪狀的海獸,宰了從它腦袋上掰下來的。」
「大海無垠,深海里倒是有很多未知東西。」拓跋山點頭。
不過雖然很多人都知道大海神秘,卻對大海依舊有太多未知。
哪怕現在武道復蘇也是如此。
畢竟不煉體,就算是內修武者也下不了太深的海,終究還是要靠科技。
「你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拓跋山模著胡須。
「只是留個戰利品,回頭處理一下放在倉庫里。」陳幸說道,他也是臨時起意,覺得那海獸長得稀奇。
「陳兄弟也喜歡這些東西?為兄也喜歡這些,若是喜歡,為兄家里有不少,可來為兄家里看看。」旁邊傳來聲音,陳幸聞聲望去。
說話的是一名看容貌二十歲出頭,但穿著打扮顯得有些成熟的青年。
不知是不是哪里見過,陳幸覺得此人有些面熟。
「在下黃雪岩,見過拓跋老爺子。」青年溫聲說道。
「長高了不少。」拓跋山說道,「老黃倒是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說他家很多子佷,就你最機靈。」
「老爺子謬贊了。」黃雪岩溫聲說道。「上次去北湖市堂叔家,听得堂叔提及過陳兄弟,今日總算得以見面。」
「黃琥?」听得黃雪岩這麼說,陳幸終于知道自己為何覺得眼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