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大家收看南港衛視本期海神祭特別節目,接下來三天的時間都是由小李陪你們一起度過。」
「觀眾們給主播扣個666,你們猜主播來到了哪里?」
「後面就是本次的海王祭,听說今年海王祭人數創造了歷史新高」
海岸線上,各個電視台的主持人、主播、博主都來到了現場。
加上來看戲的吃瓜群眾,現場極為熱鬧
沉漢生喬裝走在海岸線邊,吹著咸咸的海風。
身旁跟著沉檀沉影,再後面是穿著便裝的秘書。
沉漢生忽然瞧見遠處有個側臉頗為熟悉,回憶了一下腦海中記憶里的,心底一驚,沒想到這樣一位重量級人物居然會來海王祭現場。
「拓跋老爺子,您也來了?」沉漢生快步走過去。
拓跋山穿著唐裝,像個普普通通的老頭一樣站在海邊,若不是知道身份,只會當做一個普通的老人
普通人或許只是認為極武閣九老是九個高手,但只有他們這些武道世家的人才知道,能進入觀星國極武九老的都不簡單。
當年想爭奪這個位置的人可不少,但最後只有這九位坐上了這個位置。
「就來看看我的好外孫。」拓跋山看了一眼沉漢生,又轉回頭去。
「老爺子您的孫子也來參加海王祭了嗎?」沉漢生詫異。
「我有印象,好像叫陳幸。」在旁邊陪著父親的沉影忽然開口說道。
「不錯,那就是我的好外孫。」拓跋山看了一眼沉影,看這個丫頭順眼了不少。
「我的好外孫這次也來參加這個比賽。」拓跋山說道。
沉漢生心底思索,實際上這幾年也是武道界年輕俊杰噴涌爆發的時代。
武者成長需要時間,二十年前的黃金時代來臨,年輕一輩武者成長所需的時間也正是這個時間。
所以近幾年總是能看見某個武道家族出了某個杰出後輩,並頻頻打破老一輩武者留下的記錄。
前段時日拓跋老爺子大壽,沉家有人前往賀壽。
「那老爺子要上節目嗎?我們節目請了海鯨武館的韓宗師為特邀嘉賓,但老爺子當嘉賓的話肯定更合適。」沉漢生說道。
「我這老頭子去出什麼風頭,留給年輕人就好。」拓跋山本就不是喜歡出風頭的性格,擺了擺手,單手放在腰後,慢悠悠的走遠。
走入人群,周圍其他人沒多少人認識他。
等到拓跋山走遠,沉漢生不由感慨,這拓跋老爺子對他這外孫倒是寵得很。
像來參加的武者有不少,但基本都是獨自前來,最多父輩那一代有一兩名武者跟隨。
族中的老爺子也跟著一起過來的情況倒是罕見得很。
「爹,我知道一點情況。」
沉檀說道。「前段時日拓跋家的三爺向我打听過我們沉家瀚海九王身。」
沉漢生眼底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
拓跋家的三爺,就是拓跋山的第三子,因為排行老三,所以一般被人稱為三爺。
看來這拓跋老爺子的外孫來參加海王祭的目的就是為了瀚海九王身了。
但只有拿到冠軍才能向他們沉家提出要求。
難道拓跋老爺子對他外孫這麼有自信。
沉漢生讓人拿來陳幸的資料。
查看過後,沉漢生皺眉,上一次可以查到的出手記錄是大半年前,他們沉家關系網遍布全國,特遣組的那件事也未曾保密,有心人都能查出蛛絲馬跡。
雖然能以武道八階的水平斬殺九星境的武者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但根據時候調查,那許惑最多也就第二境、第三境的層次,而且還是極其嚴重的重傷狀態,當時許惑重傷逃走之事有不少人目睹。
他不否認陳幸的天賦,假以時日,武道界定當有其一席之地,但他現在太年輕了。
年齡是他的硬傷,九星境才是武道界真正步入高手的門檻。
九星境之下都只能算「好手」。
最致命的差距還是罡氣,沒有罡氣,就是冷兵器與熱兵器之間的差距。
不過,這武道八階的情報是最近學校期末測試的成績。
距離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兩個月能有多大的變化。
最多最多突破到武道九階吧?
「讓人多關注一下,人至少不能在我們這里出什麼意外,然後後面兩場比賽,位置安排好一點。」沉漢生吩咐下去。
海王祭的公正要保證,否則招牌壞了,那損失就大了。
但在保證公正的範圍內,安排一下位置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還是可以的
船只漸漸遠離海岸,陳幸站在甲板邊,腳下的海水也逐漸深邃。
海面波光粼粼,頭頂的太陽很大。
蒼茫的海面上根本看不見海面下哪里有魚,想要捕魚只能純粹看運氣。
第一場比試一共也只有兩天時間。
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的時間,早已看不清身後的海岸線,陳幸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嗡嗡作響的無人機。
「過去過去,去看別人去。」陳幸揮了揮手。
本來就熱,還沒捕到魚,這無人機又在頭頂飛來飛去,吵得他心煩。
不止沒魚,還饞了。
陳幸模著肚子,倒不能說餓,只是單純的饞。
這半年來只要肚子里沒食物,他就會吃東西,也算是養成了習慣。
他就算大半個月不吃飯也不會影響狀態。
這活動有規矩,不能攜帶食物,但海里自己捕捉的魚捉起來吃是沒問題的。
「听網上那些網友說想要捕魚必須下海」陳幸喃喃。
「最好是在自己身上割一刀,流點血把鯊魚什麼吸引過來,然後把鯊魚打死就是冠軍了。」
陳幸認真思考,覺得這個方法不太妥當。
主要是他沒有工具可以在自己身上放血。
烈之斗氣切過去,傷口都凝固燒焦了。
「听說沉家那位先祖當初創建瀚海九王身的時候,出海拜訪海外某位名宿,中途船只遭遇暴雨,船被巨浪打翻,沉溫書前輩乘坐一塊木板在海上漂浮了七天七夜,最後才飄到岸邊。」
想了想,陳幸爬到船邊,佛羅市也是海邊城市,所以他從小就學會了游泳。
月兌掉鞋子,雙腳沾著海面,冰冷的海水將腳浸泡。
陳幸月兌掉上衣,緩緩潛入水中。
讓全身都被海水包裹。
只剩下兩根手指扣在船舷邊。
緩緩松開手指,整個人沉入海中被海水完全包裹。
哪怕武道已經修煉到現在的境界,在整個人完全浸入海水的過程中,陳幸心底依舊泛起一絲漣漪。
相比于天地的偉岸,個人之力依舊顯得有些渺小。
眯起眼楮,陽光穿過海面,只能看見身下一二十米深度的海水,更深處是更晦暗的深邃。
看了一眼頭頂的船底。
陳幸閉上眼楮,憋著氣,緩緩下沉
沉入更深的海底,隨著不斷下沉,周圍的海水不斷擠壓。
陳幸能感覺自己全身,包括內髒都感受到了澹澹的壓力。
不過對他來說,這種壓力很微弱。
隨著不斷下潛,暗流洶涌,陳幸能感覺自己正在被海底的暗流卷向更遠的地方,而且可見度也正在逐漸降低。
光線越發微弱,能見的距離也不斷縮減。
陳幸就這樣靜靜漂浮在水里。
除了中途浮出水面偶爾換氣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沉入水里。
陳幸發現海里的壓力讓他感覺有一點點舒緩的感覺,
不過至少也要接近七八十米的深度才有。
至于更深處,那是陽光都難以照射到的深海,而且陳幸也怕生出意外,所以他沒有再潛入更深。
漂浮在海里,陳幸整個人就像一塊木頭,靜靜漂浮在海中。
不遠處,一頭海龜緩緩游過。
須臾,又是一片魚群穿過。
相比于海面的稀少,在海底七八十米的深度,這里的海洋生物數量明顯要豐富許多。
嗯?
陳幸忽然注意到腳下深處,似乎有許多密密麻麻的黑點從腳下幾米的地方穿過。
緊隨而來的,是更大的暗流。
海底的深處,一頭漆黑的龐然大物從海底的陰影里鑽出,就像一塊海中行走的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