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山松開了手,讓尤金走過來。
看著慢慢靠近,站在自己身前的尤金,陳幸上下打量。「你叫什麼名字。」
「尤金。」
尤金顫顫巍巍的走到陳幸身前,眼楮里滿是驚慌,像受驚的小鹿。
「你這麼弱,為什麼會來這里。」陳幸不解,君子不利于危牆之下,他本來還以為這小少爺是什麼隱藏的高手,結果是真菜。
尤金臉色都白了,他現在心底非常懊悔。
「我我我不想來了。」尤金結結巴巴。
他極度懊悔,恨不得給前天的自己一拳,為什麼自己非要強制性來這里,明明一開始杜威就建議讓他不要來這里,杜威說的才是對的。
不對,都怪杜威,如果他態度強硬一點,或許自己就不會來這里了。
如果杜威他能更厲害一點,打敗這些人,自己也不會落在這些人手上。
想到這里,尤金對死去的杜威心生埋怨。
陳幸打量一番,然後忍不住笑了笑,大概是一個在家里被寵壞了的少爺。
「你也有那個什麼神蟲?」
尤金害怕的點頭,他腦袋里忽然想到剛才這個人把巴特的神蟲從 椎里硬生生拔出來的場景。
他不會也要自己的神蟲吧。
頓時他更恐懼了。
整個人都在顫抖。
看著站在原地,像個鵪鶉一樣瑟瑟發抖的尤金。
「我舅舅他們在哪里?」陳幸問道。
尤金搖頭。
陳幸臉色一冷,尤金感受到殺意,頓時反應過來,這個人和以往見到的其他人不同,這個人真的敢殺了他。
尤金當即趕緊尖叫道︰「我記得他們剛才是往那個方向去了,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尤金指了一個方向。
陳幸順著尤金指的方向望去,確實是北邊,那邊全是山林,這個距離看不出什麼東西。
雖然還有很多東西想問,但陳幸知道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要是去晚點大舅可能都涼了
陳幸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杜威尸體,這些家伙確實不好對付,自己之前打那杜威時手上覆蓋了斗氣,但落在他皮膚上,本應擁有極強破壞能力的斗氣卻石沉大海。
把他打死基本是依靠青蛇拳的柔勁,以及自己練外功練就的一身神力。
如果換一名武者,或許還真的不一定能對付這家伙。
陳幸忽然神色微動,想到了杜威身體里也有那個蟲。
但嘗試了一番,卻發現無法破壞杜威的皮膚。
里面的蟲也無法取出。
「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有沒有交通工具。」
「車在後面山坡下。」尤金指著後面。
這里在荒野之外,肯定不會是步行過來。
「我去把車開上來。」湯老說道。
陳幸蹲,在巴特和杜威的尸體里模了模,很干淨,除了杜威錢包里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個手機之外,兜里都空蕩蕩的。
別說寶物了,連本功法秘籍都沒有。
不過也正常,哪個正經人隨身帶功法啊。
陳幸本著不走空的原則,看向旁邊尤金。
「你能把蟲取出嗎?」陳幸看向尤金。
「像你們這種蟲子,階級意識比較強,你體內的蟲子不會沒有他高級吧,把他體內的蟲子取出來。」陳幸憑借著自己的猜測,看向尤金。
「可可以不過我能感應到他體內的神蟲現在很緊張。」尤金說道。
尤金把手放在杜威尸體表面,杜威的尸體微微抽搐。
緊接著,陳幸看見杜威的胸口微微起伏,隨後是喉嚨鼓起。
嘴巴被擠壓撐開,兩條細長的黑須從撐開的嘴巴里冒出。
一條顏色更深,但比之剛才那條蟲子更瘦小一些的蟲子緩緩從嘴里爬出。
這條蟲子爬出來後,就匍匐在地上,朝著尤金,頭頂兩根觸須微微搖晃。
陳幸本想抓住放進口袋里,但想了想,這蟲子背後的節肢比刀還要鋒利,根本沒有能裝的東西。
或許這家伙身上的皮可以
陳幸目光落在杜威尸體上,很快有移開。
不過扒皮還是算了,尤其是拔人皮這種事。
「讓它安靜下去。」陳幸指著在自己手上不斷掙扎的蟲子,對尤金說道。
也不知道尤金下達了什麼命令,這條蟲子很快安靜下來。
陳幸又打量尤金,殺掉他很簡單。
但如何處理後續的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殺了這麼多除了一點靈魂什麼都不賺,才是最虧的。
這家伙看著有權有勢的樣子,要不可以問問他能換成多少功法和寶物。
至于換成錢,陳幸覺得是最低端的用法。
錢只是有購買力,本質上還是需要用錢去買東西,但有些東西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尤金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堆行走的大量滋補氣血的寶物,以及各色各樣的騎士法。
陳幸嘗到了修煉騎士法的甜頭。
如果不是有鐵盾騎士法讓自己的防御力暴增,還讓自己掌握了斗氣,這場戰斗或許會更艱難。
雖然看似斗氣沒有作用。
但那是對方都有斗氣的前提下。
盡管斗氣的優勢都被抵消,但如果沒有斗氣,自己在面對斗氣時就會礙手礙腳。
陳幸模著下巴,打量著尤金。
汽車轟鳴聲從山腳下傳來。
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停在不遠處的平地上。
陳幸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
拉開背包拉練,看著放在里面的凋像,陳幸手指觸踫到表面。
冰冷的氣流順著手指涌入體內。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人都是騎士的緣故,這些人提供的靈魂質量不低。
足足有4個金色屬性點。
把蟲子放進後備箱,關上拉鏈,將背包放在懷里,陳幸和外公一左一右將尤金夾在中間。
湯老開車,朝著剛才尤金指的方向駛去。
「小朋友可不要說謊話哦,要是找不到人,哥哥撕爛你的小嘴。」陳幸溫柔的說道,還親切的捏了捏尤金的小臉蛋。
尤金臉色發白,倒不是他說了謊,而是他也不確定那些人現在還在不在那邊。
萬一沒找到人,這人以為以為自己在撒謊怎麼辦。
尤金求助的眼神望向旁邊的拓跋山。
拓跋山看了一眼外孫,又低頭,看了一眼正襟危坐坐在旁邊的尤金。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怎麼以前沒有發現小幸性格這麼活潑呢。
望著車窗外的遼闊金色,陳幸從背包里拿出一包壓縮能量條,撕開包裝紙,將能量棒丟進嘴里。
卡擦卡擦脆。
「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們麻煩。」陳幸吃著東西,轉過頭,隨意的問道。
尤金這會兒似乎已經認命了,只要不殺他,其他都好說。
「白騎士是他們替我選的僕人,听他們說白騎士有些特殊,他雖然被神蟲寄生,但他的神蟲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就像杜威的神蟲,我的神蟲階位比他的更高,所以我的神蟲可以限制它的神蟲。
而白騎士的神蟲雖然也會受到影響,但卻弱很多,而且不會受到高階神蟲的限制,因為白騎士的特殊,所以杜威他們都很看好他,覺得他有機會成為我的第四個臂膀。
然後白騎士和那個東方人一起逃走了,我覺得好玩就跟過來了」
好玩?
陳幸有點迷。
這小兔崽子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你爸呢,你家里人不管你?」
他家里人居然也能允許他跟著一起出來,而且就這麼一點防備隊伍
唔,好像也不弱了,陳幸想了想,那杜威還有巴特都算得上厲害的高手了,然後有些人分兵去追自己大舅,總防備力量絕對不弱,說不定能平推一些小國。
「我沒見過我父親,我只知道他在一個叫里世界的地方。」提到父親的時候尤金就像在說一個陌生人,「至于母親她很早就死了,家里的事情都是由管家負責,杜威和我父親聯系,他有時候會轉述一些我父親對我的要求。」
原來是沒大人管啊,難怪這麼熊。
陳幸了然。
至于那個白騎士看來就是大舅的好基友了。
陳幸又咬了一口能量條,就是不知道大舅媽知不知道這麼嚴重的事。
「來,這次跟你過來的有什麼人,什麼實力,你家里那邊還有什麼人,什麼實力,你先給我講清楚。」陳幸拍了拍手,從前面座位的後袋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越野車駛入森林,周圍的光線逐漸暗澹。
森林里有一條通往里面的老公路,兩側綠樹成蔭,筆直的大松樹如守候兩側的衛士,一排排聳立。
公路地面盡是散落的松針與枯葉,此刻森林里有著稀薄的霧氣,看上去頗有些冷清。
越野車停下,湯老下車觀察一番,「有新鮮的輪胎印,這里不久前有不少人經過。」
這里是紅鷹國北部高山地區,氣候寒冷,現在又是冬季,沒有什麼旅行團會在這個時候進山。
就在此時,公路深處,有車輛行駛的聲音傳來,正在往這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