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千里之外,帝都北郊,一棟四十層高的大廈,哪怕是半夜也依舊燈火輝煌。
方圓數里都只有這一棟孤零零的大廈。
大廈的電梯里,一男一女乘坐電梯往上。
電梯里的氣氛有些沉悶。
「雷姐,你真把功法給了那個小子?」穿著粉西裝,油頭粉面的青年說道。
「家族只是禁止把家族功法外傳,你那本功法不是你從地攤里撿到的,給出去又算什麼。」雷茹澹澹說道。「難道家族那邊還有這個限制不成。」
雷貴沉默,前段時間雷茹找他要了一本殘經,他最初以為是雷茹自己要看,就給了她,結果沒想到雷茹拿到殘經後竟然轉手交易給了別人。
「不就是一本殘經,你擔心什麼,就算他真的找人將那片殘經翻譯出來,沒有仙根,你覺得他能修煉麼?而且他又知道殘經對應的是哪種仙根?」
雷貴不由想到了自己當初被種植仙根時的畫面,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干笑道︰「那應該是我想多了,沒有仙根,是入不了門的。」
電梯在二十三層停下,電梯門打開。
「雷姐那我先回去了。」雷貴輕聲說道。
雷茹從鼻翼里嗯了一聲。
從電梯出來後,雷貴回到家關上門,
走進衛生間,衛生間有一個小窗戶,月光從窗戶透進一點光照在雪白的牆壁上。
雷貴沉默片刻,月兌下上衣。
他背過身,背對著鏡子。
脖子咯吱咯吱轉動,費力的轉動,脖子扭動幾乎一百八十度。
鏡子里,是一個消瘦的身影,原本應該是 椎的位置,向外猙獰的凸起,一條條像是樹根般的脈絡順著 椎向外延伸,在隨著呼吸,皮膚下隆起的脈絡微微起伏。
「仙?」因為脖子轉動,雷貴聲帶被擠壓,聲音顯得格外沙啞。
雷貴臉上的表情似哭似悲。
「哈哈哈哈哈,誰能想到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竟然是這樣!」
伴隨著衛生間里刺耳的狂笑, 椎上凸起的東西發出刺目的藍光,宛若一只趴在 椎上的蚰蜒,把皮膚、血管照得透亮
「老王,我新學期不回學校了。」
「對,我轉學了,北湖一中啊,之前不是早就給你說過麼。」
「等國慶節吧,國慶節放七天,我到時候回來看看。」
臥室,掛斷電話,坐在床邊,透過窗戶看著院子里的月桂樹。
陳幸面色平靜,在外公這邊能有更好的修煉環境,自然是留在這邊。
母親回到了外公家,陳幸看得出來母親心情是不錯的。
母親留在這邊,父親最好的情況當然也是留在母親這里。
看著家人幸福美滿,這就是他最期望的生活。
而想要守護這種生活,需要能披荊斬棘斬斷一切外力的力量。
除此之外,好不容易來到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怎麼能不看看更高的風景呢。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餐,拓跋鳳鳴就乘車來到拓跋家島嶼接陳幸一同上學。
車門拉開,陳幸見到了坐在後座的拓跋鳳鳴,今天拓跋鳳鳴上身穿著小襯衫,外面配了一件黑白相間的毛衣馬甲,酒紅色小短裙,還有及膝的白色絲襪,扎著長馬尾,兩側發絲垂過肩。
相比于南方的佛羅市,北湖市的秋天已然沾上了一絲涼意。
見到表弟的目光,拓跋鳳鳴柳眉擰起,「看我干嘛。」
「和你風格不搭。」陳幸老老實實地回答。
平日里拓跋鳳鳴都是運動裝扮。
今天居然換上了一身學院風。
「學校要求要穿校服。」拓跋鳳鳴說道。
「等會兒報完名領完東西,我帶你去後勤處領衣服。」
汽車行駛到學校,北湖一中修建在一座島嶼中央。
不過這個島嶼周圍的湖不大,在陳幸看來更像是一條「護城河」。
北湖一中修建得如同一座城堡,轎車在城堡大門停下。
大門口附近停著的都是各色的轎車,今天開學很多家長都是開車送孩子來上學。
和拓跋鳳鳴結伴下車,站在拓跋鳳鳴身側的陳幸吸引了不少學生的注意。
拓跋鳳鳴可謂是學校里的明星學生。
長相漂亮不說,實力也是學校里的天之驕子。
「那是拓跋鳳鳴請的保鏢嗎。」
「人家拓跋家的大小姐,請個保鏢不是很正常嘛。」
兩人听力都不差,雖然周圍人聲音不大,都都听得清清楚楚。
拓跋鳳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陳幸滿頭黑線,他很像吼一句我才十六,我不是保鏢。
但想了想又算了,這些人都沒和他說話,自己這樣反倒顯得自作多情。
走進城堡,陳幸本以為城堡只是外面的樣子,沒想到走進城堡以後,里面居然也真的是按照城堡的風格裝修的。
「北湖一中是請的西黎國的設計大師來設計的,有六七十年建校歷史了吧。」拓跋鳳鳴給陳幸介紹學校。
高三一班的教室在城堡頂樓。
登上頂樓,高三一班的教室居然是北面城堡頂樓整整一層。
「你們教室居然這麼大?」陳幸說道。
看著巨大的階梯教室,還有教室兩側放置書包的開放式木櫃,陳幸覺得自己似乎對高中教室有了什麼誤會。
「嗯,這是正常上課的教室。」拓跋鳳鳴走到最前面第一排座位上,然後示意陳幸坐在她旁邊。
「這個位置有人吧。」陳幸見到桌上還有課本。
「讓他等會兒換個位置坐就好了。」拓跋鳳鳴澹澹說道。
教室里已經零零散散有學生。
見到坐在拓跋鳳鳴旁邊的陌生男生,而且似乎很熟絡,和拓跋鳳鳴有說有笑的。
一些人不由暗中猜測陳幸的身份。
「那是誰啊?怎麼坐在周明的位置上。」
「不知道,周明脾氣可不好,他追拓跋鳳鳴很久了。」
「不會是我們的新同學吧,就是看著有點不像高中生啊。」
「會不會是拓跋鳳鳴她爸?」
「不知道誒,高中幾年她爸都沒來過學校。」
「」
陳幸本來有些生氣,但听見有人猜測自己是拓跋鳳鳴她爸。
嘴角忍不住揚起,偷偷瞥了一眼表姐。
拓跋鳳鳴恰好眼神轉過來,注意到了陳幸的小表情。
當即有些惱怒。
左腳用力踩了一下陳幸的右腳。
誰知這一腳就像踩到了石頭上。
陳幸沒事,她自己的腳卻硌住了。
拓跋鳳鳴好看的眉頭不由皺緊。
伴隨著喧嘩聲,一名高高瘦瘦的男生出現在前門。
教室里一些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高高瘦瘦的男生走到陳幸面前,陳幸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還往自己這里靠近,心底猜測自己座位應該就是此人的了。
這個靠近的男生長著一副厭世臉,下三白,右眉還斷了一截,看上去面相頗為凶惡。
男生走到座位前,他彎下腰。
當陳幸目光落在他臉上時,這剛才還厭世臉的少年此刻已經掛上了諂媚的笑容。
「比我更適合坐這個位置的人終于來了,陳哥你好!上次我爸帶我去拓跋老爺子家祝壽,我看過您一眼,可惜沒機會結識。」
陳幸微微錯愕,很快又恢復正常,想來應該是上次外公大壽時來過的客人,當時人有點多,他沒能注意,「你位置我就」
「坐!您能坐我位置是我的榮幸。」周明毫不猶豫的說道。
說完走到陳幸後面座位的男生面前,敲了敲桌子,態度驟然一變。
「你去後面換個位置,我要挨著我陳哥坐。」